瓊微的臉色則是鐵青的,似乎怒從心中,又不能直接地抒發出來。
“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她收回自己的劍,轉過身去不想看到君弈,但又不忍心就這樣不過問。
君弈環顧四周,看着周遭的情況,許久之後回答道“來這裏探路,尋人。”
這話說的實在是再敷衍不過,但凡是各人都知道君弈不想多說。一旁縮作一團的程渡似乎看出兩人的别扭,在一旁叽裏呱啦地喊道“不要和她多嘴,大哥你好心救她,她居然恩将仇報。”
瓊微轉過身,瞪向程渡。
程渡急忙縮到君弈的身後,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我也不管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你千萬别再礙我的事,”瓊微冷聲說道,“你和你的主子在雲縣那麽一鬧,汪如林可以說是徹底廢了,蕭家也因此傷到根基。”
君弈沒有回答,隻是作勢地點點頭。
他也沒想礙着瓊微的事。他并不想與她爲敵,隻要她也别礙着他的事就好。
他現在已經找到了針眼,下一步就是找到殿下的所在地,快些救出殿下,如果有機會就把顧一大哥也一并帶回。
“這死孩子,”瓊微看着程渡,覺得腦子裏面都是冒出來的滾滾烈火,實在難以疏解,于是質問道“是誰的孩子?”
“就是一個無名小卒。”
還沒等程渡自我吹噓,君弈就幫他把回答全都想好了,順便還幫他回答了下。
“我!”
程渡剛剛想反駁,就看到君弈殺來的一記眼刀,忙把剩下的話都咽了下去,就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呵。”瓊微冷笑一聲,看來她的君弈哥哥還真是見外得很,巴不得一句真話也不再對她說。
“我還有要事得辦。”君弈的眼神止住,在看到某條街道時露出一抹笑來。
他看了那麽多遍,在那些錯綜複雜、四通八達的道路裏面,終于發現了其中一條較爲奇怪的道路。
這是一座普通的民居古城。看上去就像是禮朝的村落,但是中心地道确實高屋建瓴,可以稱得上是這小城中的城中村。
而這些街道都挂滿了紅燈籠,君弈認真觀察過。
按照陣眼發散開去的建築群落,沒一間亭台上面都挂着三個燈籠。
爲什麽是三個,他也不明白。但是這樣挂一定有它的道理,可是在各個方向的道路裏,有一間屋子并不是這種擺設。
那間看上去很是滄桑的酒館二樓,挂的是四個燈籠,整整齊齊排成一排。
若是他不細看,一定不會發現這細緻的區别。
在發現這異常之後,君弈一把拎住身旁的程渡就要往那個方向闖。“你還是快些下山吧。”他在離開前,還是出聲說道。
瓊微愣在那裏。
這人,這個抛棄了她的人,或許内心深處還是對自己有關切之心的罷。
她在心裏自言自語。
在看到君弈遠去的身影時,她突然捏緊拳頭。又是這般,又要随便丢棄她離去嗎?
瓊微向着君弈的方向,飛躍而去,無言地在他後面追趕。
君弈穩穩地在那酒館的二樓站定。
程渡被“啪”的一下扔在地上,這一下疼得他直抽冷氣。他擡起頭,怒吼道“你不能在美女那邊吃了炮仗,就拿我出氣吧,真的過分!”
當然,偶爾的頂嘴會引來神之蔑視。
程渡很快就識相地閉嘴,順便還選擇主動去探查這酒館的情況。
他剛才在君弈身上感受到了殺氣,真是太恐怖了。奶娘說過,遇到絕對的對手時,一定要馬不停蹄地跑。遇到見自己不順眼的隊友時,絕對要一心一意地讨好。
程渡自認自己的武藝學得一般,打仗更是從來沒有實踐過。但是奶娘傳授的這些“神奇道理”,他一向學得不錯。這也是他小小年紀,就在敬王麾下混得眼熟的原因。
君弈在心裏,呵呵笑了兩下。
他要是一直和這個豬隊友待在一起,遲早有一天要被氣得升天。
“這裏,怎麽都是酒?”程渡在窗邊趴了許久突然搔了搔頭,有些不解道。
“這是個酒館,當然都是酒。”
瓊微走上前來,蔑視程渡,順便對着君弈冷嘲熱諷道“你到底在做些什麽,帶着這樣一個人怎麽可能做得好任務。”
君弈不語,走到程渡旁邊,想要看他剛才發出疑問的原因。
“你看,”程渡指着裏面,“這麽多酒,這麽大的酒罐子。可是這是個機關城啊,哪裏有人來喝呢?”
君弈默然,程渡說的沒錯。
這就是個機關城,每天城内建築群落都在發生改變,所以這些酒放在這裏根本沒有意義。誰願意冒着生命危險來這兒,喝一杯酒?
瓊微瞬間意識到裏面的不妥。
“這是間真正的‘活屋子’。”君弈的聲音裏面有片刻的笑意。
程渡轉過頭,似乎在消化他這隻言片語。
“四個燈籠,”君弈取下挂下屋檐上的其中一個燈籠,道“是因爲有人把用過的燈籠挂在其他三個燈籠旁邊。”
他把取下的那個燈籠,放到一旁的燈籠旁邊比對,他手中這個要新上不少,與原本有些褪色的紅燈籠明顯不是一個級别的。
“這些酒,”君弈又走到窗戶旁邊,看着下面的酒罐子,笑着道“更能夠說明,這是一間被人經常光顧的屋子。這屋子或者是機關城大陣的出口,或者就是城中人的藏身場所。”
他說罷,屋子裏面突然傳來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
“你們兩個呆着——”君弈道,爾後他頭也不轉地離去,隻留下瓊微與程渡面面相觑
君弈破窗而出,小聲地審視旁邊的情況,想要理清楚現在這個請況。
其實他不知道這屋子連到底有什麽但是剛才那東西落地的聲音,他在哪裏聽過。這種力道與銀器落地的清脆聲,他在久久的曾經也有聽過。
就在當初,安嫔娘娘剛剛去時。自家殿下無措無奈之下,就經常會拔下自己腦袋上的珠花钏兒,把那些華貴的首飾都扔在地上。
那種任性的發洩方式所發出的聲音,與他方才聽到的那個像極了。
他走到其中一個酒罐子旁邊似乎聽到了微弱的求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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