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是京城梁沽舟的兒子?”卿因不可思議道。
程渡點點頭,一臉“沒錯,老子就是”的樣子。卿因表示無語,這個人簡直就是優越到爆炸。
這樣的人,真的會是那個謙虛不已的梁沽舟的兒子嗎?
“那你想幹什麽?”君弈拿着那把劍,指着程渡的鼻子,露出一張兇神惡煞的眼睛。
程渡似乎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氣,瞬間少了想要說的話,遲疑地看着兩人,臉上那種恣意妄爲也少了許多。
卿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孩子到底就是個孩子,完全沒有長大,還是個見到強硬的就縮作一團的樣子。
不知道這個樣子是跟誰學的。
梁沽舟也不是這個樣子的吧,卿因在腦子裏回想。那似乎是個謹小慎微的人物,能夠在官場裏面沉沉浮浮幾十年,實在是有本事。
這樣的人,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兒子,而且還是流放在西南之地的一個兒子。
這大概沒有可能吧。
卿因笑了幾聲,看着程渡顯示出一種微妙的态度。
程渡看着卿因的表情,知道她一定是在懷疑自己的身份,方才被君弈吓下去的膽子現在全被激了起來。他滿臉通紅地申饬
“我就是他的兒子,我爹說了等到我十八歲就把我接回京城,日後好繼承他的候位。”
卿因還是保持自己微妙的表情,不是她說什麽,這些話實在是沒有什麽可信度。
一個候府的繼承人,竟然不是從小在候府悉心照養,而是放在這千裏之外的西南?一個駐軍的兵營裏面,要是磕了碰了,最關鍵是要是死了,該怎麽辦。
難道就從此沒了繼承人嗎?
卿因倒是不想再和他申辯什麽。或許有什麽内情是自己不知道的也說不定,所以她現在确實懶得再說些什麽,她現在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的。
是那扇人形大門背後的場景。
真正的立姜山即将在她的面前展開,她不知道會看到什麽。
但或許就是一個神奇的洞天福地,但也有可能是真正的窮山惡水。
誰知道呢?卿因緩緩地走上前,想要去打開那扇門。
還沒有等她走到那扇門之前,一隻羽毛箭突然從裏面飛了出來。卿因驚呆了,沒等她反應過來,那支箭就從她的頭頂飛了過去。
她整個人都呆在那邊。
這隻箭是有弧度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人預設的。也就是說,現在門的那端可能正站在立姜山的人。
立姜山的人,傳說中守着先代寶藏的存在。
這會是怎樣一群人呢?
君弈拉過卿因,讓她站到自己身後。一旁的程渡似乎被這個驚變給吓到,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會有立姜山的活人出現。
總是有關于立姜山恐怖的傳言出現,比如說什麽立姜山野人出沒,立姜山神秘高人,立姜山前朝餘孽,立姜山鬼魂聚集。
大家都是猜測。
隻是立姜山的前朝寶藏一直促使人們想要前往立姜山,去尋覓那些古老的蹤迹,那些傳聞得之可利器天下的存在。
現在,那些住在裏面的居民,就站在這扇門的後面,程渡整個人都有些怔然。
他的下一個反應是趕快跑,畢竟對于他而言,建功立業雖然重要可惜始終沒有自己可愛的老命重要。
卿因發現一旁的程渡踏出了往回跑的腳步,她掏出自己手中的河豚毒箭,抵在他的腰間。
“你試試逃跑,這東西可以瞬間要你的的很是冷酷,聽上去沒有半分轉寰之地。
這就讓程渡很是糾結了,卿因身旁的君弈讓他明白,這兩個人不是什麽普通人,一定是極其有背景的人。
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使用這樣強大的暗衛。
可是他真的害怕啊,天知道那扇大門之後會沖出怎麽樣的怪物來。
“好姐姐,你就放了我吧,我就隻有這麽一條命,”他哀求道,那模樣已經沒了半分趾高氣揚,“我爹真的隻有我這麽一個兒子,以後是要回去繼承候位的。”
“我管你候位不候位的,”卿因冷笑道“我的身份是你繼承了候位也依舊要跪拜求饒的。”
“現在,你給我上前去推開那扇門。”
程渡嗤牙咧嘴地看着卿因,那樣子似乎就要上千來咬卿因一口,滿臉稚嫩的橫肉。
“快去。”君弈轉過頭來,言簡意赅道。
卿因說話也許他還會得過且過,但是君弈說話,他的氣場立馬就軟了下去。
“不許讓我送死啊。”他喃喃道。
雙手顫抖地走上前,很小心地去搖那扇門。但是那扇石門在他的細胳膊細腿之下,很不給力地一點動靜也沒有。
簡直就是半個廢物,梁沽舟真的能生出這樣的兒子嗎?
卿因走上前,手中那隻連發的河豚毒箭,想要踹開那扇門。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畢竟來立姜山的路也就隻有這麽一條。
君弈看到了她的一團,輕輕喚了一聲“殿下,不要。”
他上前,一把将卿因甩到一邊,下一秒他暴力開門,一腳把石門踹開,卿因在聽到石門被踹開時的動靜。
下意識地去看去君弈的臉,這樣做怕是沒少痛吧,她有些懷疑。
畢竟這可不是說說而已,這扇門的重量可想而知。
君弈的眼神倒是未變,但是明顯右腳顫抖了幾下。如果不是程渡在旁邊,需要把控好面子,不然他真的很想抱着自己的腳仰天怒喊一聲。
立姜山人有病吧,爲嘛要修這麽重的山門。
卿因拉着君弈閃到一邊,順帶着拉着傻掉的程渡。天知道他們要面對什麽,也許下一秒就是滾滾的熱油,或者是數不清的毒蟲蛇蟻。
她害怕,真的害怕。要是瞎搞亂搞,以後見不到秦淵了,那就虧大發了。
不過當門緩緩開啓,她并沒有聽到什麽厮殺的聲音,就連怒吼聲也沒有。
似乎門後面本來就沒有人。
什麽鬼?
卿因探出頭去,發現門後面空空如也。難道說剛才她差點被射到的那隻羽毛箭是她的幻覺嘛?
沒可能啊,她看着地上靜靜躺着的那支羽毛箭。
這些人,或者說這個射箭的人哪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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