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别玩了，該訓練了。”
北歌的聲音帶着絲不滿，在念玖棠腦海裏響起。
“哈哈好，這就來。哈哈哈這個人，爲了來一趟頌夜城，又是坐錯車又是撞了人，有點慘。”
念玖棠放下傳音盤，擦掉眼角笑出的淚花，盤膝坐好，意識熟稔地進入神識之海。
“北……”
正準備給北歌打個招呼，這道背對着她的人影突然轉過身。
擡眸見到北歌已經恢複了個差不多的容貌，念玖棠剛想道賀，表情驟然一僵。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眼睛越瞪越大，大腦裏更是一片空白。
大概是因爲靈力等級提升的緣故，北歌的身形也因此受到影響，不再那麽虛無缥缈，面容也是，總體看下來，他倒像一個活生生的人一般立在那兒。
念玖棠拳頭越握越緊，她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去。
雖說是靈魂體，但依舊可以辨别出面前這人長相十分帥氣，濃眉大眼的，确實像他之前說的那樣，着實一位新生代小帥哥。
但，也是因爲他的靈魂愈加清晰，念玖棠此刻也是非常容易辨别出這人深金色的短發，以及那一雙深邃的綠色雙眸。
念玖棠難以置信地搖着頭，感到腦海裏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這張臉……這張臉爲什麽和她……
“唉，雖然不想随便動用能力，但是你這個小家夥有時候确實敏感的讓人驚訝。”
北歌歎了口氣，覺得自身實力也在念玖棠的靈力作用下恢複了少許，索性借此機會放飛自我。
念玖棠的思緒突然被一個動作打斷，她感到下巴被人輕柔捏住，雙眼被迫與北歌對視。
念玖棠很難描述這種詭異的感覺，她隻注意到北歌的綠色瞳仁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玫紅色，不同于楚之南瞳色那張揚的進攻性，他的倒是有一種别樣的吸引力，更像一個黑洞般不斷将她的意識吸收進去。
她感到思緒逐漸放空，唯有一道聲音猶如某種密語，久久在腦海中盤旋不停。
“靈魂體的容貌隻不過會受到依附對象的影響罷了，所以不要驚訝，記住了嗎？”
念玖棠雙眼空洞，呆愣地點了下頭。
隻是眨了下眼，北歌的瞳色立刻恢複了正常，他松開手，語氣平淡“來，我教你一些使用念力的技巧。”
“好！”
念玖棠雙眼霎時充滿神采，一臉興奮，仿佛剛才的所有驚異所有懷疑都不曾發生過。
北歌環視一圈，然後蹲下身，手掌輕觸，神識之海在一陣輕微波動後，空間内的景物逐漸發生了變化。四周暗淡下去，虛空飄浮起半透明的白色碎片，每個長寬半寸至一寸不等，内裏泛着肉眼可見的銀光。
“這是我的镯子？”
念玖棠很快反應過來。她記得當初顔離風将這個交給她時，隻是叮囑她借助兩人的靈力聯系使用，當時她隻要心中略一思索，再輔助上靈力聯系，镯子便會自動改變形态。雖然隻有短劍和圓盾兩種，但勝在實用方便。
就是她至今爲止還沒有弄明白這個原理和……
镯子的來曆。
“根據我的探查，我發現這個手镯和你有着奇怪的共鳴，它可以分解成衆多碎片供你操控，同時每塊碎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展大小、扭曲形态、互相穿插來組合成不同的武器，這點倒是意外地适合你的銘契能力。碎片數量根據你的精神力提升也會逐漸增多。”
“最多呢？”
北歌愣了一下，好像在回想什麽，然後笑了起來。“你知道這镯子的名字嗎？”
“一千零一夜。”
“一千零一塊？！這麽多？”念玖棠愕然，“有這麽逆天又适合我的能力，這镯子簡直像爲我量身打造的一樣……等等，不如說，它簡直像是我的伴生武器！”
背對着北歌的念玖棠沒有注意到，她最後一句話一出口，北歌原本淡然的表情瞬間變了，倒是念玖棠自己心大，還沉浸在對自己将來覺醒真正伴生武器後的拉風模樣的幻想中。
幹咳了一聲，北歌正色道“現在将念力覆蓋上碎片，盡最大可能将它們控制在周身半米的位置旋轉，記住，要勻速。”
念玖棠依言照做，将碎片一一拉至身前。開始時還比較輕松，當數量增至五十多個時，念玖棠明顯感受到了吃力。
沒想到那些碎片看起來個頭不大，控制起來還蠻費力氣。
她咬緊牙關，精神高度集中，盡可能用自己的意志去對抗那股怪異的斥力，拼盡全力才将最終結果穩定下來。
“150？這才一半啊。”北歌看了眼剩餘的飄浮着的晶瑩碎片，解釋說，“目前，你的靈力和精神力等級不匹配，喏，加上半空中飄的，正常來說你當前可以操控的碎片應該在三百個左右。”
“碎片雖然可以延展，但是也是有限的，以你目前的精神力，看樣子也隻能制造個短劍圓盾什麽的。”
在北歌說話間，念玖棠早就支撐不住，哀嚎一聲，念力潰散，周身的碎片立即四散開去。
“銘契類型不同，需要強化的地方也不同。”
北歌笑的像隻老狐狸“玩過遊戲吧？”
“我曾經說過你的定位是輔助。輔助要帶起戰鬥的節奏，保證團隊不自亂陣腳，但又常常因爲沒有什麽強大的戰鬥力，輔助也是容易被對面盯上。所以你覺不覺得，一個又能索敵，又能戰鬥的輔助很炫酷很牛逼呢？”
念玖棠果然上鈎，瘋狂點頭。
北歌很滿意自己的蠱惑效果，他俯下身子，拉近和念玖棠的距離，奸笑道“那就按我說的做。”
※
“你是不是在耍我！”
“當然不是，我可是全心全意爲你好。”北歌笑的見牙不見眼。他一揮手，剩餘的最後三十塊碎片又飛向了念玖棠。
“37228，順序不許錯哦。”
念玖棠暗罵了一句，極爲艱難地又分出一小股念力纏繞上去。此時如果有人看到念玖棠在外界的模樣，一定會驚訝地發現，沉浸在修煉中的她眉頭緊鎖，豆大的汗珠更是不斷從她腦門上沁出。
手指劇烈顫抖，念玖棠手腕微旋，艱難地将最後的碎片排列成數字“8”的形狀。
還沒等她松一口氣，那道懶洋洋的聲音再次傳來。
“15228。”
“操！”
念玖棠沒忍住罵出聲，這才控制沒多久就要換？還是改了兩個數字的那種？心思一分散，數字霎時崩潰。
不過這一次，它們沒有彈開，而是極爲默契地，稀裏嘩啦一股腦砸在了念玖棠腦袋上。
一陣哀嚎聲響起。
“你不是說神識之海的能量體不會疼嗎！”
“額，爲了更好地模拟訓練，它可能……自我進化了？”
北歌貌似尴尬地撓頭，但任誰都能看出他在憋笑。
“念力訓練初期，你要鍛煉自己的‘分心能力’，保證一心多用，這樣将來你才有足夠的能力同時組合調動起多樣武器，進行全方位的戰鬥。”
“每個契約者的強化重點不一樣，正常來說，你的應該是靈力和精神力，但既然玖丫頭你還想打架，那就再加一個體力好咯。”
北歌看着從碎片堆裏爬出來的念玖棠，嘲笑道“這才剛開始，以後還要同時分心控制碎片延展呢。别偷懶，神識之海對你的恢複力我可是一清二楚。”
“92711！快，十秒鍾内組合不完小心挨揍！”
“什麽？！”
念玖棠手忙腳亂爬起來，念力再次裹挾而上，然而沒撐幾秒，又是一陣噼裏啪啦的掉落聲夾雜隐約的哀嚎聲響起。
※
不知過了多久，神識之海的時間流逝似乎比外界慢上了少許。
“小妹妹，我回來啦。”
錦官城采購好所需物品，一進屋就看到念玖棠退出修煉狀态。
“後山應該有索靈鬼，我先去采……”
“給我塊面紗，我和你一起去。”
“诶？”
錦官城不明所以，看着念玖棠把面紗疊上幾層然後綁到了眼睛上。他皺眉觀察。“你怎麽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沒事，隻是遇到了個魔鬼。”
念玖棠泫然欲泣，弱小、可憐又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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