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你這就不對了。”
人頭在地上滾來滾去,最終停留在青年的腿邊。他現在雖說沒有了腦袋,但是身軀卻依舊屹立不倒,乍一看隻是驚悚,男子似乎并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人頭貼住他的小腿,接合處慢慢滲出先前的淡藍色的液體,青年的身體逐漸融化,連同地面上的頭顱一起,化作一灘黏液。
“怎麽說這裏都是廁所,我還是很不喜歡自己的腦袋在這種地闆上跑來跑去的。”
濕答答的滴落聲再次響起,地面上的液體彙聚在一起,從平面到立體,青年的身體逐漸從黏液中立了起來,頭顱恢複原位。他活動了下脖子,神色如常。
“凡事不要節外生枝。”
少女面無表情。
“哎呀,誰讓那小子長的那麽水潤,我這不一沒控制住就……”
“沈連雲——”
語調不抑不揚,威脅意味卻不言而喻。沈連雲噎住了後半句話,沒敢繼續。雖然不情願,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不到20的少女,擁有着他們老師都不曾具備的冷血與狠辣。
“哼,你别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口吻。我問你,大地暴熊的血液拿到了嗎?銘教潛伏成功了嗎?墨雨相,不是我說,連二文都混到一個銘教裏頭了,你作爲我們的頭号選手,又是第一次出任務,可不要翻車了呦。”
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沈連雲将關節活動得咔嗒作響,他推開她準備開門,腳步忽然一頓,側過頭,湊到她的耳畔,炫耀似地小聲說道
“要不要我爲你在一夢居高層人員面前美言幾句?這樣你隻要想個假名,就可以輕松進來了哦。”
“滾。”
對此,紅唇隻是冷冷吐出一個字。
直到沈連雲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後,少女才擡起一隻手按壓着太陽穴,眉頭輕皺,随即她娴熟地掏出一支煙,點上。
呼——
長長吐出一口煙霧,緊蹙的眉尖緩緩松開,她看着點燃的香煙,神情淡淡的。
自己對煙草的依賴,好像越來越重了。
※
列車飛快地行駛着,很快便抵達了衆人此行的目的地——帝都永安城。
“報名表都交上去了嗎?”
楚之南見安子麟點點頭,随即安排道“距離開幕式開始還有三天,我們先找家客棧安頓下來,然後去這裏靈力訓練場的a區看看,畢竟在模拟靈境裏面,我們也可以練習彼此的配合。”
紙鸢拍了拍阿澤的肩膀,補充了一句“抽空我再給你挑一些其他的靈裝,畢竟多一些防身的總沒壞處。”
“哎,話說這帝都周圍有什麽山脈林子之類的嗎?我還打算再弄點索靈鬼以備不時之需。”
“那等回來買份地圖看看吧,我正好也要補充些藥材。”
阿澤偏頭看了眼四周路人們好奇的神情,突然有點猶豫該怎麽委婉地告訴錦官城不要再戴這種風騷的面具。
這邊,回答完問題的安子麟雙手抄兜邁着八字步,嘴裏哼着的小調突然一滞。
他陷入沉思。
自己交上報名表的時候……是不是忘了什麽。
念玖棠拉着紙鸢的手跟在隊尾,低頭看着傳音盤上又是一周沒回消息的某人,歎了口氣,還是認認真真地打上自己想說的話。
“我們參加了高級銘教精英大賽,說實話我有點緊張。開幕式在三天後舉行,如果可以……”
“我希望你能來看看。”
【頌夜城】
“小言啊,這大賽沒幾天就要開始了,你竟然還有閑工夫在這裏開會。怎麽,現在東璃的銘教精英大賽已經不需要天罡人員坐鎮了嗎?再說了,老身記得,你可是最不喜歡這種……”
“咳咳,蔔婆您說笑了,您們都在會議上積極出謀劃策,我們這些晚輩怎敢怠慢?”
林苑夕連忙打斷老媪的話,她扯扯一旁的夜歸言,然後轉移話題道“我個人認爲這個‘四年教齡限制’的提議很好,現在南桑帝國内很多大型銘教規模确實有些過于龐大,他們勢力的壯大和前些年頻頻參與大賽并加以宣傳必然脫不了幹系。”
夜歸言正專注地翻看着厚厚的一沓文件,被林苑夕扯了扯才随意嗯了一聲。
“帝國内的頂尖銘教一個沒有,不行;銘教勢力太大,也不行……唉,這麽看還是很頭疼的一件事啊。”圓桌旁的一名栗發女子專心地修着指甲,聽到這裏才懶洋洋地插了一句。她說話時的每一個字似乎都拖長了尾音,但配上她柔媚的聲音,聽上去完全不會讓人覺得不适,反而給人一種綿到骨子裏的酥麻感。
“而且,新加入的那項規定其實有很大,誰能保證混進來的成員就清清白白的?組織成員會利用這些規定進行暗箱操作也說不準。”
“先不要操心那麽多,話也不要說的太滿,總之,實踐出真知,這次先看看我們東璃實施後的效果如何,不行再改進方案。”
一位老者站起身拍拍手做總結陳詞,意味着天罡成員大會也就到此結束。
見會議結束,有幾人仿佛一秒也不想多呆,立刻開啓傳送門離開了此地。
“對了,此次大賽,諸位有沒有興趣前來旁觀一下?”
老者一邊收拾着東西,一邊笑眯眯地詢問剩餘的幾人。
見狀,林苑夕剛想答應,忽然想起自家的一堆破事,面上的興奮也就褪去了,其餘人面上沒什麽太大表示,倒是蔔婆興緻頗高,不過似乎還在斟酌。
“嗯?”
翻着資料的少年手下突然一頓,“冰山臉”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不過他很快也就收斂了笑容,連帶着那張一起,他抽出了七張信息表,開始仔細翻閱起來。
“哦對了,蔔婆,您的學生,也會參加這次比賽。”
夜歸言拿起一份信息表沖蔔婆晃了晃。
蔔婆眯起老眼觑着這頁紙,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皺起眉頭。
“小子,你認真的嗎?你給我看的這家銘教怎麽連名字都沒有。”
“咦,還真是。”
夜歸言收回胳膊重新審視了一番,視線落在表格那欄的空白處,小聲念叨一句。
“真是人才,名字都能忘,信不信我給你們填個葫蘆娃遞到組委會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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