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我來救你了!”碰的一聲巨響,一輛正在月色之中飛奔着的馬車被一個身穿金色铠甲,威風凜凜且武功高強的人給直接劈成了兩半,而裏面的人卻是毫發無傷!
馬車裏面端坐着一名女子,正目露驚恐的看着猶如天神降臨般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
一路跟随莫雨所留下來的記号而找到帝君馬車蹤迹的屠蘇禦,看着馬車裏那個已經印在他心裏的那張女人的臉,那麽真實的立在自己的面前,他差點因爲太過激動、太過思念而沒辦法握緊手中的劍!
陪同屠蘇禦一起過來的屠蘇燼見着馬車裏的人也是一陣激動,“朕就說她沒那麽容易死嘛!”
“南柯……我來接你回家!!”屠蘇禦目露深情的朝馬車之中的人伸出手,雙眼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臉,似乎要把她刻進自己的心裏!
可,剛才坐在馬車之中瑟瑟發抖的女人卻突然目露兇光的朝接近自己的屠蘇禦射出一隻暗箭。
“小心!!”立于後面的屠蘇燼見此,立刻緊張的朝屠蘇禦喊道!
“噗呲……”隻不過一瞬,在暗箭被射出的刹那,馬車之中的女子便死在了屠蘇禦的劍下,鮮血立刻染紅了馬車!
屠蘇燼趕緊跑過來查看這突如其來的一切,他不相信夏南柯會出手殺他面前的這個男人!!
而屠蘇禦隻是走到夏南柯的身邊,伸手摘下了她臉上那張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女人的臉來!
“你以爲我還會被騙第二次嗎,實在太可笑了!”屠蘇禦伸手便用内力把那張人皮面具捏得粉碎!
眼神之中隻剩下嗜血般的瘋狂,“銀甲紅巾軍聽令,全部跟随我去北涼邊界,帝君帶着她一定會回北涼,我們直接去他們的必經之路上等他!”
說完,與屠蘇燼對視一眼,便絕塵而去!
立于一處岩石上的屠蘇燼見着屠蘇禦越來越遠的背影,目光微沉,本來以爲他們的追蹤萬無一失,卻還是中了帝君的調虎離山之計,利用一個假的夏南柯就騙了他們所有人,那麽,真正的夏南柯現在又在哪裏?!
無邊的月色之下,巨大的樹頂之上,夏南柯與帝君正僵持着,面對帝君如此荒唐又變态的做法,夏南柯幾乎急紅了眼!
“夏紫璃,你這麽做怎麽對得起夏紫璃!!”夏南柯盯着埋首在自己脖頸間不斷輕吻她的男子的頭頂,猛的脫口而出!
而這一句話卻成功的令帝君停止了動作,他意猶未盡的摸了摸唇角,那裏似乎還停留着剛才柔軟的觸感!
該死,他剛才隻是爲了吓唬吓唬她,卻沒想到真的動了情!
見帝君停手,夏南柯暗自松了口氣,她繼續乘勝追擊的出言道,“夏紫璃的靈魂還在我的體内,而你卻與另外的女人發生關系,你怎麽對得起她,怎麽對得起這十年來的深情?”
帝君聞言,伸手摸了摸她的唇角,“你的體内有她的靈魂,于我而言,你們是同一個人!”
“不……不是……”夏南柯立刻否認,“我是夏南柯,我不是夏紫璃,而且我也不愛你!”
見面前的男人眼神突然變得幽暗以及深邃了,夏南柯心知他對她剛才的說法已經非常不滿了,害怕他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夏南柯連忙解釋道,“我是說,我們可以找到一個讓夏紫璃的靈魂脫離我身體的方法,然後再找一個喜歡你的女人,這樣不是更完美?”
“你有辦法讓璃兒的靈魂從你身體裏出來?”帝君挑眉問道。
“有,鬼醫,是我在帝都認識的一名大夫,之前我的靈魂就是她幫我找回來的,她一定會有辦法的!”爲了讓帝君相信她的話,夏南柯的語速要快了許多,而且目露真誠。
“我不要!”帝君卻拒絕了夏南柯的提議!
“爲什麽?!”她不解……
“你這個女人詭異多端,我沒辦法信任你,更何況,再次回帝都太危險了,所以我決定還是按原計劃進行!!”帝君看着面前女人越來越陰沉的臉,不知道爲什麽,心情突然好轉!
“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你卻一直不明白的一點!”帝君俯身來到她的呼吸之間停了下來,“你以爲我身爲帝君,無論哪個女子都可以看得上嗎?璃兒的靈魂選擇你,說明她認可你,以你的能力、才情我也很欣賞,無論是夏南柯還是夏紫璃,都隻能是我帝君一個人的,非你不可,現在明白了麽?”
在夏南柯呆愣之間,帝君坐直了身體,他擡頭看着高挂于蒼穹的月亮幽幽的道,“所以,夏南柯,不要再想着逃跑了,你命中注定隻能是我的,等到了北涼,我會把那個男人留在你心裏的印迹統統抹掉!”
幾日後,西蜀鴻雁關,通往北涼的最後一道關卡,同時也是帝君去往北涼的必經之地!
傍晚十分,一輛非常不起眼的馬車緩緩的駛入了其中!
帝君随後掀開旁邊窗戶的一角,見沒有任何的異常,随即臉色一緩,便放下了窗簾!
不知是已經無計可施還是已經放棄抵抗,夏南柯這一路上倒是安分了許多!
“等過了這鴻雁關便是北涼的地界了!”帝君淡淡開口。
而夏南柯隻是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便轉向了身邊的餘恨,不發一語!
心裏暗想這麽快便到了鴻雁關了麽,如果想要逃跑,這裏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但,這段時間一直粘在她身邊乖巧聽話的餘恨,卻令她無法孤注一擲,生死難料,她不想傷了他的性命!
于是,夏南柯擡頭看着帝君,“我現在是被你囚禁之人,但餘恨他不是,更何況,它還隻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他需要自己的親生母親!”
“你就這麽急着想把餘恨送走麽?”帝君反問,眼神幽暗又深沉,“是不是你不在乎的人于你而言都可以随意的對待?”
餘恨低着頭,親耳聽到面前女人要把他送走的話語,竟是這麽的難受又悲傷!
“你在說什麽,我是爲他好!”夏南柯完全不贊同帝君的話!
“呵……”帝君對此卻是嗤之以鼻,“那你有沒有問過他願不願意呢,你這個自以爲是的女人!”
看着帝君的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夏南柯眉頭微皺,她盯着身邊餘恨的頭頂,理所當然的想哪有孩子不想待在自己母親身邊的?
“餘恨,你願不願意讓帝君送你回九公主身邊?”夏南柯低頭看着他,問道。
接着,餘恨卻擡起了滿是淚痕的一張臉,悲傷的看着她道,“如果你不喜歡我,我可以離開,但不要以你覺得是爲我好的方式把我送走!”
“呃……”夏南柯聽此,眉頭微皺,雖然她與餘恨相處了一段時間,自己其實還蠻喜歡他、心疼他的,可如今,她自身難保,又怎麽能自私搭上一個孩子!
但,看着餘恨此時看着她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倔強般的悲傷以及即将被抛棄的可憐樣子,她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餘恨見夏南柯表情有些僵硬,便順勢的撲向了她的懷裏,大聲的哭着說,“我想在你身邊,不要再趕我走了!!”
“我沒有要趕你走,我隻是……”面對餘恨突如其來的悲傷情緒,夏南柯急忙解釋,并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背,給他安慰!
這個孩子,到底是有多缺愛啊!
而,在夏南柯看不到的角落,帝君與餘恨的眼神在空中碰撞着,他看着躲在夏南柯懷裏不起來的餘恨,心中暗想這個女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心太軟,而餘恨似乎把這一點發揮得淋漓盡緻!
他之前倒是小瞧了他,如果假以時日,将來并非池中之物!
一直在鴻雁關外觀察了幾日才入城的帝君,這一次不再風餐露宿,而是選擇一家普通的酒樓住了下來,由于是在西蜀的最後一日,除了聽南一直盡忠職守之外,其他的人臉上皆透着一絲疲倦以及松散之意!
從來沒有放棄逃跑的夏南柯見着面前的一切,心知機會已經來臨,便在帝君爲自己準備好的房間之中清爽的沐了個浴,她在帝君身邊,除了沒有自由以外,其他的倒也從來沒有虧待過她!
不過,她心不在這裏,更何況,就這麽走了,她不甘心,她有太多的事情放不下,所以,她絕對不能就這麽離開西蜀!
夏南柯随即推開窗戶看向了窗外,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她知道現在是淩晨一兩點,是人最爲困頓也是最放松警惕的時候!
等白天天一亮,她便要與帝君一起出鴻雁關了,所以,她已經不能再等了,既然機會就在眼前,她決定拼盡全力一試!!
于是,她慢慢的有至門邊,輕手輕腳的拉開了房門,盡量不發出任何的聲音,熄了燈的周圍都是一片漆黑,夏南柯靜默在房間外眨了眨眼睛,約莫過了一會待适應周圍的黑暗之後,才一個人慢慢的摸索着前行!
“哎呀……”夏南柯突然一聲驚呼,她感覺撞到了一堵肉牆身上!
“你要去哪裏?”帝君冰冷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夏南柯眼神一閃,突然有些驚慌失措!
帝君見此,立刻準确無語的抓住夏南柯纖細的手腕,眼神直直的逼視着她道,“你又想逃跑是不是?”
夏南柯隻覺得手腕一陣吃痛,不由眉頭一皺,“我……我隻是想……想去房頂呆會!”
見帝君的眼神之中閃現狐疑之色,夏南柯便急忙解釋道,“這是在西蜀的最後一夜,我想最後再看看!”
聽着身邊女人的解釋,帝君松了手,語氣一緩道,“我帶你過去便是了!”
随後,帝君自然而然的摟住夏南柯的柳腰,整個人突然騰空而起,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已經到達了房頂之上!
穩穩的立于房頂之上的夏南柯突然身形不穩,便立刻不着痕迹的脫離了帝君的懷抱!
帝君見此,眼神一閃,對于面前女人急于脫離他身邊的做法心知肚明,但,隻要一想到過了今晚,他們便能順利進入北涼,對于她的行爲便沒那麽計較了,因爲,他将來會有一輩子的時間令她愛上他,他不急!
而此時的夏南柯卻是想着另外一件事,她剛才前腳才出房門後腳便與帝君撞上,這說明,她的一舉一動,不論何時都在面前這個男人的掌握之中,她就像是一隻螞蟻一樣,被人捏在手中,動彈不得!
今晚的夜空沒有一絲的光亮,鴻雁關所有的一切都隐藏在了黑暗之上,隻能夠模模糊糊看到一些光亮,此時的夏南柯除了想要逃跑之外,并沒有任何的心情看任何的事物!
“北涼的景色要比這裏的美,許多地方都是四季如春,不像這裏,除了黃昏就是沙漠!”也許是太過安靜,也許沒有察覺到身邊女人的逃跑之意,帝君微揚着頭看着灰蒙蒙的夜空,語氣平靜的道。
他不期待身邊的女子能對他的話産生反應,也不認爲待在屋頂上的她有逃跑的能力,兩人皆是靜默得坐在屋脊之上,竟然也透出半分和諧來!
“北涼的水也很清,大多數時候都可以看到自由自在的遊魚,就算扔粒石子在上面也能看出它落入水中的軌迹來!”帝君慢慢的轉身,身邊女子的容貌全部都落入黑暗之中,隻餘下一些溫柔的輪廓來,“你水性如此好,一定很喜歡遊泳吧!”
到時候,隻要你想遊泳,去哪裏都可以……
“…………”夏南柯隻是看着他,根本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隻是爲了配合他低聲一應!
聽着身邊女子的反應,帝君卻是輕笑,一頭銀白色的頭發在夏南柯眼前輕晃,“如此乖順的你,我還是第一次見。”
夏南柯聞言眉頭微皺,這個男人的武功深不可測,如果就這麽逃跑肯定會被抓回來,但是,如果能想辦法牽制于他,可能還有一些逃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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