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竟敢這麽跟我說話”慕容惜沒想到被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女人給教訓了。
頓時一陣火起,随手用力一揮,手中的銀鏈便打算朝夏南柯面門而去,不料,那被夏南柯踩在腳下的銀鏈卻是紋絲不動
慕容惜見狀,隻覺得尊嚴受到了挑釁,不由憤怒的看着她吼叫道,“來人,來人啊,把她給我抓起來”
話音剛落,慕容惜的身邊便出現四名身材壯碩的暗影
“快,給我把那個女人抓起來”見着出現在身邊的暗影,慕容惜立刻吩咐道
夏南柯見此,心中突然一陣冷笑,沒想到這個慕容惜竟然如此嚣張跋扈不可理喻
“我看誰敢放肆”面對即将攻擊的暗影,屠蘇禦眼神盯着他們冷喝一聲,抽出了腰間的軟劍
屠蘇禦竟然如此護着這個女的,慕容惜心裏更加憤怒了,她回想起過去的屠蘇禦,無論她做什麽都是一派的溫和笑意,而現在,對她除了冷漠便是冷漠,全然沒有之前對她的樣子
她不由朝着夏南柯憤怒的吼道,“都是因爲你,屠蘇禦才會便成這樣,你把寵我愛我的禦哥哥還給我”
說完,自己便率先朝夏南柯攻了過來,身後的四位暗影見此,便跟随着她的腳步,全部都朝夏南柯的方向而來
一旁的屠蘇禦見此,不由緊張又迅速的拉着她往後退了數步,而躲避着慕容惜此刻的鋒芒
“惜兒,不得胡鬧”正當千鈞一發之際,慕容惜身後一道略帶沉穩又蒼勁有力的聲音響了起來
本來還憤怒異常的慕容惜聽到此聲音,嚣張的氣焰頓時消減了大半,随即,她轉身,略帶委屈的低聲喚道,“爹”
隻見慕容太傅眉頭微皺的看着面前這個又開始任性妄爲的女兒,随即奪了她手中拿着的銀鏈,略帶責備的道,“你一個女孩子家的,在這大街上如此任意胡爲,成何體統”
斥責完面前的女兒,他的眼神便微笑的轉至屠蘇禦的身上道,“三王爺,是我教女無方,如果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慕容太傅的突然出現,成功的阻止了屠蘇禦與慕容惜之見的碰撞,見他已然爲慕容惜說了好話,屠蘇禦便收斂了神色看了看夏南柯道,“太傅嚴重了,本王不會放在心上的”
“難道這位便是王爺遍尋帝都名醫都要把她醫治好的姑娘嗎”随即,慕容太傅微笑着上下打量着夏南柯“氣質獨特,相貌出衆果然是一個好姑娘”
而慕容惜對此卻嗤之以鼻,“不過是沒什麽身份的鄉下丫頭而已”
“惜兒,不得無禮”慕容太傅聽此,不由眉頭一皺出聲呵斥,随即又轉頭看向夏南柯,“夏小姐,惜兒從小被老夫給寵壞了,還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要與她計較”
一旁的慕容惜見自己的爹對一個女子如此的和顔悅色,不由心生不滿,正欲說話,眼神卻瞥見慕容太傅射過來的溫怒的目光,随即隻能撇撇嘴,禁了聲
而夏南柯對于慕容太傅的話隻是神色平靜的回道,“慕容太傅嚴重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得到夏南柯的回答,慕容太傅便放下心來,随眼眼神瞥見她手中握着的錦繡良緣簪,不由心中一陣驚歎,“老夫在來時的路上便聽到有人議論說這錦繡良緣簪被一個姑娘所得,沒想到卻是夏姑娘,能對出無人能對出的絕對,夏南柯果真是才華橫溢之人,也難怪三王爺不選擇惜兒而選擇你”
慕容太傅狀似感慨的看着夏南柯,心下對于這名不亢不卑、鎮靜自若的女子,徒然生出一絲好感來,再對比他自己的女兒,如果瞥開身份不談,面前這個夏姑娘确實要比他女兒出衆太多
見慕容太傅提及此事,屠蘇禦便看着他解釋道,“太傅,我對慕容惜确實無男女之意”
“三王爺不必解釋了,老夫都明白的”慕容太傅随即感慨的看着面前這對璧人,“雖然三王爺在皇帝面前拒婚令老夫失了臉面,但老夫也是過來人,明白男女之愛講究你情我願,也算是惜兒沒這個福分吧”
更何況,面前這個三王爺能夠有膽量在當今聖上面前當衆拒婚抗旨,他絕對不相信他當真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閑散王爺,說不定早已經有了對抗帝都的資本,如果這個三王爺能念及他當初的不計前嫌,也算是爲慕容家留條後路吧
畢竟朝廷之事瞬息萬變,雖然現在慕容家的勢力如日中天,但同樣如履薄冰,将來的事誰也說不定不是嗎
慕容太傅心裏的算盤屠蘇禦自然不知,他隻是有些感動于他的深明大義,便道,“多謝慕容太傅的寬宏與理解”
“三王爺不必這麽客氣,我可記得三王爺小時候經常跑到我家與惜兒一起玩的,現在大了,關系反倒生疏了”慕容太傅看着面如冠玉、氣質溫和的屠蘇禦不由感慨似的問道,“老夫聽說醉香樓最近釀了新酒,名叫,桃花釀此酒,入口甘醇,酒香清淡,喝完之後,唇齒之間還帶有淡淡的桃花香味,是難得一見的佳品,三王爺有沒有興趣與老夫一同品嘗”
“這”聽着慕容太傅的邀請,屠蘇禦下意識的看了看夏南柯
一旁的慕容太傅立馬會意一笑道,“不過是閑話家常而已,夏小姐自可一同前往”
而夏南柯則看了看慕容太傅微微一笑道,“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可是”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屠蘇禦擔憂的神色盡收慕容太傅的眼底,他隻是微微詫異的看着他,本來以爲是這個夏姑娘對三王爺愛得很深,卻沒想到看他們之間的狀态,離不開的人竟然是三王爺
“如果夏姑娘不介意,老夫可讓暗影随身保護她”說完,眼神看至慕容惜的身後
“不行,這可是我們慕容家的,憑什麽保護一個毫不相幹的人”早就看不慣自己的爹對這個夏南柯竟是這麽的溫和的她,立刻出聲指責道。
面對着自己女兒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性,慕容太傅當即冷下臉,立刻吩咐跟随在一旁的家丁道,“把小姐給我帶回去”
“你們敢”本就因爲屠蘇禦對自己的态度冷淡而覺得委屈的她聽着自己父親的命令更覺得委屈,不由憤怒的拿手中的銀鏈揮舞着,不斷過來抓她的人,得了一個空隙之後,慕容惜便憤怒的朝一處街道跑去,沒過多久便不見了人影
“老爺,可否追過去”突然,從暗處走過來一個身穿黑色錦衣的蒙面之人颔首問道。
“去吧,就遠遠的跟着保護她的安全”話音剛落,慕容太傅便看到一個人影突然朝慕容惜跑過去的方向而去,眼神之中突然透出一絲深沉的銳利來,随後便叫住了暗影道,“算了,不用追了,你退下吧”
“是”
慕容太傅随後望了眼惜兒跑走的方向,剛才追過去的人影好像是大皇子那邊的人,既然兩人已經被賜婚,便由他們去吧
“你跟慕容太傅去吧,我在那裏等你”說完,夏南柯微笑着指着不遠處一條堆滿河燈與船隻處
屠蘇禦見此,也沒有勉強她,隻是替她攏了攏額間的頭發道,“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便回來”
“嗯”夏南柯眸色柔柔的望着他,随即便轉身朝河岸而去
北涼皇室紫璃宮内的暗室之中,帝君與聽南分别立于靈境池的右邊,而歐陽莎則與他們面對而立
隻見此時的歐陽莎身穿隐世一族的聖女之服,頭戴略顯誇張的白鳳之冠,手中拿着那把一直被聽南帶在身上的九孔境,眼神沉着的看着帝君道,“皇上,我将用隐世一族最高之秘術再次招回紫璃貴妃的靈魂,如果召回靈魂之時有鬼醫一脈的人阻止,我便無法保證能成功,而且,此法隻能用一次,如果再次令紫璃貴妃的靈魂脫離寄宿者之身,那麽她将再也進不去寄宿者之身,隻能徘徊在人間,成爲一縷孤魂”
聽着歐陽莎的話語,帝君的眼神透出絲絲瘋狂來,他眼神定定的看着歐陽莎道,“朕知道了,開始吧”
說完,便以眼神示意聽南把那張帶有夏南柯血迹的帕子遞給了歐陽莎
此時的帝君深深的凝視着水晶棺中一直沉睡的絕美容顔,好看的狹長的眼神之中充滿了蒼涼般的愛意,“璃兒”
一旁的歐陽莎看着這個情深似海的男人,心裏閃過一絲動容,因爲此時的她心中有愛,便對面前這個皇帝的所作所爲多了一份理解,至于前聖女與皇帝的糾葛,在這種情況下就顯得沒有那麽重要了
思及此,歐陽莎便收回了目光,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召回夏紫璃的靈魂之上
華燈初上,月色漸涼,已經在屠蘇禦的身上憋了一肚子氣的慕容惜,見屠蘇燼身邊的黑衣人一直不遠不近的跟着自己,頓覺又是一陣心煩
她随即美目圓睜的把那人叫了過來問道,“屠蘇燼在哪裏,現在就帶我去”
那人眼神一緩,便從容不迫的帶領着慕容惜慕容惜來到了屠蘇燼剛才進去的酒樓。
慕容惜遠遠的見着,就見他與朗言兩人正氣定神閑的吃着面前的美味佳肴,雅間的窗戶剛好正對着不遠處的放燈河,明明滅滅的瑩瑩燈光把水面襯托得光彩熠熠,紅藍黃綠白各種各樣的燈籠漂浮在水面之上,倒也平添了一絲動人之氣
一邊吃着美食一邊欣賞着美景,此時此刻的屠蘇燼頓覺心情愉悅
而看在慕容惜的眼裏,卻是覺得特别的礙眼,隻見她把手中的銀鏈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
“碰”銀鏈與桌子相撞發出了刺耳的碰撞之聲,打破了剛才還甯靜的氣氛
面對着此動作的慕容惜,屠蘇燼眼神閃過一絲不悅,而朗言卻站了出來,一派溫和的問道,“慕容小姐,是誰惹您生氣了嗎”
“還不是那個屠蘇禦,當衆拒絕皇上的提親也就算了,竟然還找了一個樣樣都不如我的女人,真是氣死我了”慕容惜随即憤憤不平的坐在離屠蘇燼不遠的座位之上。
聽着慕容惜的言詞,朗言頓時有些疑惑的道,“我聽說三王爺爲了那個女子可謂是遍尋了所有名醫,能被三王爺如此重視之人,真有那麽差嗎”
“差,當然差,與我根本就沒法比”慕容惜立即嗆聲回道。
“咳咳”面對着慕容惜如此火爆的的脾氣,朗言隻得尴尬的陪笑,不作言語
而一旁的屠蘇燼,本就對慕容惜沒有任何興趣,至于她身邊發生的事,他就更不會在意了
慕容惜見面前這個剛毅又冷酷的大皇子如此的忽視自己,心裏不由劃過一絲惱怒便來到他的身邊看着他的眼睛問道,“本小姐現在很不高興”
面對慕容惜如此無理取鬧的氣焰,屠蘇燼剛才的好心情都被她給破壞了,隻見他眼神微眯的看着她,冷淡出言道,“你現在已然是我未過門的妻子,而你卻在我面前爲了另一個男人争風吃醋,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慕容惜一聽,随即看着他冷笑道,“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娶我不過是爲了得到我爹的勢力,既然如此,我喜歡誰關你什麽事”
“誠如你所說,我娶你不過是因爲你是慕容家的女兒,與情愛無關,所以,對于你任性妄爲的行爲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請你今後注意自己的言行,畢竟,你将來頂着的是大皇子妃,而不是三王爺的妻子”屠蘇燼說完,便懶得再與她多費唇舌,幽暗又冰冷的眼神直接看向了窗外那片溢滿盈盈火燭的清湖之中
偶有小船經過,帶着一片靈動的祥和之氣
“你”屠蘇燼的一番話令她頓覺無語,又惱怒于他如今對自己的态度,便随手拿起放于桌上的銀鏈打算直接攻向窗戶邊的屠蘇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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