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廣野沒好氣沖着旁邊有些瑟瑟的人惡聲說道!
“寨,寨主好像過去了!”
聽到此話,廣野心下一驚,再次扒住窗邊的縫隙向寨門口看去。
隻見寨主、副寨主、禦教頭、老六、以及其他幾位副将都在!
廣野見此,心下一陣緊張,不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裏直嚷嚷道,“完了,完了……”
其他窩在二樓内側剛才還很嚣張得意的人一見廣野的表情便也一個個面色驚懼的看着他!
“廣野,你給我滾出來!”隻聽得平地一聲吼,歐陽莎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從寨門口傳入了廣野的耳朵之中,他随即有些膽寒的望了眼窗外有些模糊的鵝黃色身影。
“出去,不行,不行,不行……”
“不出去,不行,不行,不行……”
廣野隻要聽到歐陽莎的聲音,便不由一陣膽寒,身體更是使不出半分的力氣,就在他猶豫着膽怯着到底出不出去的時候,二樓的窗戶突然被一道嬌俏的身影給打破了,巨大的帶着飛揚的木屑聲響就這麽劈天蓋地的朝廣野而來。
廣野還沒來得及從那個巨大的聲響中回神,便感覺到耳朵突然一陣鑽心的疼!
“副……副寨主,輕,輕點……”廣野吃痛的拿手捂着耳朵求饒的看着面前一副兇神惡煞的歐陽莎道。
可歐陽莎并不買賬,用她那并未松開的手用力的繼續擰着,“我已經跟你強調多次,讓你不要找南蠻的麻煩,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不是,不是,副寨主,你聽我解釋……”
“要解釋跟他們解釋去!”歐陽莎随後拎着廣野的後衣領直接從二樓已經破掉的窗戶外扔了出去!
“碰……”的一聲,隻見一個巨大的褐色物體筆直的降落在夏青的面前,激起無數飛塵。
“咳咳……咳咳咳……”
雖然廣野利用自身的武功卸了一半掉落的沖擊力,但直接被人從二樓推下還是令他亂了氣息,忍不住的幹咳起來。
“族長,就是他!”巴布馬丹憤怒的拿手指着灰頭土臉的廣野道。
“退下!”巴布赫怒斥一聲,示意巴布馬丹不要說話,便轉頭平靜的對夏青說道,“我巴布赫隻爲求藥而來,希望夏寨主能伸出援助之手,至于其他的……”
他語氣一頓,看了廣野一眼道,“我們也不會再追究!”
夏青看了眼巴布赫身邊穿着華服的夏南柯眼裏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随即便道,“既然七妹帶族長上了玉峰山,便是我玉峰寨的客人,族長需要什麽藥直接過來取便是,我夏青一定雙手奉上。”
“至于剛才的事情,我确實不知情,是我管理屬下無方,在這裏也給族長賠個不是了!”夏青語氣誠懇。
“跟他們道什麽歉啊!”廣野見寨主如此語氣,不由不滿的嘀咕一聲。
“哎喲,哎喲,輕點……”
“寨主嚴重了,本就是小事,就不必記挂在心上!”巴布赫見夏青如此,便也不好再說些什麽。
“既如此,那族長便跟我一同去取藥吧,玉峰寨的藥房就在大堂的後面!”
“如此便謝謝了!”巴布赫依言跟随夏青而去。
“今天的你有點不一樣!”屠蘇禦落後夏青幾個身位來到夏南柯的面前,盯着她身上的穿着意有所指的道。
“這是南蠻大土司的祭祀華服,剛才去了巴布赫的軍營!”夏南柯看着屠蘇禦淡淡一笑道。
“嗯………”屠蘇禦低低的應聲,嘗矜絕代色,複恃傾城姿,用來形容此時的她再合适不過了。
“就算喜歡也不用表現得這麽明顯吧!”一旁的歐陽莎看見屠蘇禦的眼睛幾乎是釘在夏南柯身上的,不由得撇了撇嘴道。
但屠蘇禦似乎并不以爲意,仍舊自顧自的欣賞難得一見如此穿着的夏南柯。
“禦教頭,你的身份應該不簡單吧!”歐陽莎繼續道。
屠蘇禦轉頭,見對方一副探究的眼神望着他,“談吐、語言、琴技,都不似尋常百姓家的人。”
被歐陽莎打量,屠蘇禦不見任何不滿的神色,而是語氣平和的道,“我的身份,過了今年冬天你就會知道了。”
“爲什麽要等到那個時候?”歐陽莎繼續追問。
因爲那個時候他要以王爺的身份迎娶他此生唯一的王妃,因爲他隻能等到那個時候,多一分,多一秒都不行!
屠蘇禦在心裏暗想道,自從湖邊的驚鴻一瞥,她就住進了他的心裏,他隻能任由它生根發芽長成蒼天大樹!
而故意落在最後面的廣野憤怒的看着同樣落在最後面的巴布馬丹,“你害不害臊啊,打不赢我,還跑去找你們族長告狀!”
“是你先在我背後偷襲的,我還能打不赢你?!”巴布馬丹同樣憤怒的看着他,“還有,誰跑去告狀了?!”
“有本事單挑啊!”
“單挑就單挑,誰怕誰啊!”
說完,廣野與巴布馬丹各自撸起袖子擺開架勢打算一決勝負!
“廣野,還不給我過來!”歐陽莎從不遠處一吼,廣野立馬像洩了氣的氣球,隻能乖乖的跟在歐陽莎的身後!
“哼……”巴布馬丹的不屑之情溢于言表,“孬種!”
“你說什麽,有本事再說一遍!”廣野一個箭步便沖到巴布馬丹面前打算揪住他的前衣領。
但被巴布馬丹用力的拍掉了,頓時廣野的右手一陣通紅!
除了副寨主還從來沒被誰打過的廣野陰着一雙眼睛看着他道,“看來,你是逼老子動手了!”
“砰砰砰……砰砰……”廣野以極快的速度不斷地攻擊巴布馬丹的下盤,但都被他一一躲過。
見廣野使出如此下三濫的招式,巴布馬丹對他更爲不屑了,“你真是個地痞小人!”
“哼……”廣野不爲所動,手腳并用的繼續攻擊巴布馬丹的下盤,“老子就是要你斷子絕孫,反正你這也不過是個擺設!”
“你……”巴布馬丹沒想到此人如此流氓,在南蠻受到過良好教育的他自然說不出那種話來,在言語上他說不過他,但在武功上卻高出廣野許多,而且一招一式都師出名門,有理有據,比起廣野哪裏有破綻就往哪裏打要好得多!
“廣……”歐陽莎見廣野不聽她的話,在後面與巴布馬丹打起來了,便冷着一張臉想把他叫回來,不料卻被夏南柯給拉住了手臂。
“讓他去吧。”
夏南柯見後面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以廣野那種一條道走到黑的脾氣是不會對南蠻人罷休的!”
“那也不能任由他那樣胡鬧啊!”
“他一個人掀不起多大的浪的!”夏南柯繼續道,“更何況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打鬥總比偷偷摸摸進行的好!”
而且,現在寨裏留下來的人除了廣野之外,與南蠻并沒有任何的沖突,也沒有任何親人是被南蠻人所殺!
“那好吧!”歐陽莎下意識得摸了摸鼻子,看着差點被打趴的廣野,暗想道,最好被揍得爬不起來,誰叫你不聽話的!
玉峰山山腳,連綿幾十裏的西蜀軍井然有序的駐紮在這裏,一個又一個的灰白色帳篷把玉峰山給圍了起來,遠遠的望去,如同橫亘在山前的巨龍,位于正中間一處巨大的營帳之中,屠蘇燼身穿金色的铠甲,眉頭微皺的端坐在紅梨書案之上,他的手上握着一根大概有一個手指粗壯的鐵鏈,這是從被他突破的兩個關卡裏面,深入2、3米的土地之中給挖出來的,軍中的一衆将領研究了整整一天也沒研究出什麽來!
“明明是根很普通的鐵鏈爲何兩個關卡都有它的存在,這根鐵鏈絕對不是偶然,但它的作用是什麽?”無論屠蘇燼怎麽研究都沒有看出其中的緣由,他也去實地觀察過,除了已經被他炸毀的兩個機關點之外,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朗言,你有什麽想法?”屠蘇燼盯着手中的鐵鏈道。
“恕屬下愚鈍,暫時看不出什麽問題!”朗言微低着頭回答道,“不過,這個東西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用處,玉峰山能撼動城主的地位,肯定有它過人之處,說不定是什麽機關也不一定!”
就它,一根生了鏽的鐵鏈,如何殺人?
屠蘇燼的眉頭鎖得更深了,如果放在他面前的是一支箭、一把匕首或者是各種機關暗器他都明白那是什麽,更能找到破解之法,但
就這麽一根鐵鏈,既無法傷人又無攻擊之力,他對它的用處一時也無法得知。
“對了,大皇子,從玉峰山上下來的那些流民,您打算怎麽處理?”朗言看着營帳外被西蜀士兵包圍的那些人。
“他們之中有沒有人知道這根鐵鏈的作用?”
“沒有人知道!”他剛才已經非常仔細的逐一盤問過了。
“把他們全部殺了,一個不留!”屠蘇燼冷言道。
“全部?”朗言有些吃驚,“他們将近兩千多人,真的全部殺了嗎?”
“嗯……”屠蘇燼冷冷的望着那些一個個驚慌的人,“他們先背叛西蜀,接着又背叛玉峰山,這種沒有信義的貪生怕死之徒,留着隻會對我西蜀不利。”
“大皇子,蝼蟻尚且偷生,他們可能……”
“不要再說了,我意已決!”屠蘇燼打斷他的話,眼神之中透着一股臨危的冷然道,“朗言,在皖城呆了一段時間,把你的性子都給磨掉了嗎?”
似警告、似提醒、更似溫怒……
“屬下該死,屬下這就去辦!”說完,朗言低着頭在屠蘇燼的眼皮底下退了出去,出了營帳門口朗言才發現額頭處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
他心有餘悸的回望着營帳裏面傲然挺拔的身影,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那個人永遠都是一頭殘酷的雄獅。
相比蘆葦地一役,屠蘇燼斬殺兩千皖城的流民實在算不上一件大事,隻不過那些自空中飛揚的血腥味,帶着那些人的怨恨、瘋狂以及恐懼傳到了玉峰山上。
這對于玉峰寨來說卻是大事,屠蘇燼的這一舉動令他們陷入了恐慌之中,同時也令他們深深的明白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麽拼命,要麽死,沒有第三種選擇!
“屠蘇燼如此嗜血,真是枉爲大皇子,枉爲百戰将軍!”歐陽莎首先憤憤不平的說道。
“當将軍從來不需要愛民如子,更何況那些人在他的眼中是背叛了西蜀的人,背叛即死,是軍中的鐵律!”夏青坐于木制椅上沿着歐陽莎的話語道。
“你看看他是一個多可怕的人!”歐陽莎轉身卻看向了夏南柯。
夏南柯沒有回答,她的鼻尖似乎聞到了已經被鮮血彌漫的玉峰山的上空。
屠蘇燼真的是一個可怕的人……
她理解他的做法,但卻無法苟同他的行爲,這就是她爲什麽離開的原因,道不同不相爲謀,他們走的路不一樣,她雖然不是那種心懷天下之人,但絕對不會濫殺無辜……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馬上封山,而且刻不容緩!”夏南柯定了定眼神,看着大堂裏一屋子的人繼續道,“以我們的兵力,屠蘇燼要對付我們太容易了,我完全不認爲等他攻進了山寨我們還有活路!”
“那還等什麽,趕快去啊!”廣野坐不住了,立馬站起身激動的說道。
大堂裏以前不太同意但也沒有離開的人也全都紛紛表示同意封山,而且越快越好!
“六哥,我上次告知的事都安排好了嗎!”夏南柯轉身看向一臉沉思的夏青道。
“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聽到回答,夏南柯略微思索道,“那麽,三天之後封山吧!”
“爲啥要三天後,現在封不行嗎?”廣野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砰……”歐陽莎猛的一個巴掌拍在廣野的後腦勺上,“怎麽就你話多,你以爲封山是過家家說封就封的嗎?”
“你不會以爲把玉峰山各路口的門關了,不允許别人進來就是封山吧?”歐陽莎臉上露出明顯的鄙夷,“真是豬一樣的智商!”
“那不然還能怎麽樣……”廣野順着歐陽莎的話往下說……
………………聽到廣野的問題,沒有一個人願意出來解釋一下,因爲與智商爲零的人說話還不如閉嘴來得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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