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龍椅之上的帝刑星話語一出,夏南柯便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如果她回答“是”,那帝君的行爲便會引起北涼朝廷的一片讨伐之聲,底下的大臣勢必對帝君表示失望,再加上帝君人不在此,就連申辯的機會也沒有,帝刑星直接不費吹灰之力便能瓦解那些老臣與帝君之間的關系!
而她如果回答“不是!”那她自己便會被推上風口浪尖,無論她是否認與屠蘇禦互定終身,還是否認帝君沒有把她強迫帶入到北涼,都會讓别人認爲她是一個禍國殃民,挑起兩國紛争之人,一旦事實認定,這種觀念便很難改變!
所以,帝刑星所抛出的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但是,于他自己而言便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想到此,夏南柯的眼神沉了沉,但也沒有吐出一句話來。
在場的大臣見此,不由不滿的看着她語氣粗狀的說道,“皇上在問你話,你還不趕快回答!”
夏南柯随即冷冷的撇着指責她的那位大臣,語出驚人的道,“沒錯,我就是被你們的太上皇強虜過來的,皇上說得一點也不錯!”
此言一出,朝廷之上便是一片嘩然之聲,“不可能,太上皇怎麽可能做出此等事情!”
一個年級有些大的老者首先跳将出來,指着夏南柯的鼻子罵道,“你這個女子滿口謊言,我北涼的女子何其多,你又不是什麽絕色女子,太上皇有什麽必要非得要把你強虜過來,我看你根本就是妖言惑衆!”
“對……太上皇是何等的英明神武,又怎麽可能做出此等糊塗事,他一定是受你這個妖女的蠱惑!”
“對,不可能……”
“對,太上皇不會這麽做的……”
一時之間,朝廷之上全部都是對夏南柯的讨伐之聲,更有些氣憤難忍的老臣欲上前對夏南柯拳打腳踢一番,幸虧得身邊的侍衛阻攔,才免了她的皮肉之苦!
”呵呵……”夏南柯慢慢的眼神轉至帝刑星的身上,她看着他有些陰沉又刻意壓制的臉,無比嘲諷的道,“我隻不過是實話實說,但卻沒有人信,看來太上皇在這些大臣們心中的地位根本無法撼動啊!!”
後面一句,夏南柯說的極重,眼神也自然而然的轉至了那些大臣們的身上……
“你們……”夏南柯的眼神轉至北涼大臣的身上,“你們……還有你們……口口聲聲說不信我的話,口口聲聲說太上皇不是那樣的人,會不會太武斷了點,而且……你們,當着新皇的面一口一個對太上皇的維護之語,又把坐在龍椅之上的新皇放在哪裏,我一個外人看着,都覺得無比的尴尬又好笑!”
說完,夏南柯的眼神又轉至了帝刑星的身上,眼見着對方眼神之中的怒氣正一步一步的高漲,到最後,竟然又被他壓了下去,眼神慢慢轉至那些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大臣們,盡量平靜着語氣道,“太上皇一直是朕最爲尊敬的人,你們的心情朕很理解,朕非但不會怪罪于你們,反而會因爲你們對太上皇的維護而心生欣慰之意,隻是,朕希望,在将來的日子裏,你們也能像維護太上皇一樣維護朕!”帝刑星眼神适時的露出希望之意!
看得底下的大臣一片感動,他們立刻感激的跪了下去,大聲齊呼,“皇上聖明,皇上聖明!”
本來已經被夏南柯挑撥的君臣之間的關系,又帝刑星給輕易的化解了,夏南柯遠遠的看着那位穩穩的坐于龍椅之上的皇帝,嘴角微撇這個北涼的皇帝,她還是有點小看他了!
如此懂得隐忍之人,不可能那麽大張旗鼓的跑去紫璃殿去逮她,她一開始便把他看成是魯莽、沒有什麽頭腦之人,如今看來,那些看似莽撞的行爲,似乎另有深意!
不過幾個紫衣人,帝刑星便差不多出動了整個皇宮的禁衛軍,看起來了小題大做,實際上卻似乎是做給所有人看的!
目的,就是爲了讓所有人對帝君心生不滿,而這個好人的角色就是又這個新皇來擔當,到時候,如果帝君怪罪他私自把自己綁上了北涼的朝廷,那麽朝廷之中的大臣卻隻會怪罪于帝君的胡鬧,對比,以大局爲重的帝刑星,大臣們的心理肯定會偏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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