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夏南柯眼神之中透出一股虛弱來,手中拿着還帶有懷中餘溫的三王爺的畫像非常莊重的呈到了帝刑星的面前,示意對方能答應自己最後的要求。
隻見高台之上的帝刑星眉頭微皺,事情一直在朝他意料之外的狀況發展,随即對她的行爲露出一絲警惕來!
“哈哈……”夏南柯見此,手中的畫像徒然一抖,不由有些悲嗆又無可奈何的苦笑道,“皇上,我夏南柯乃一介女流之輩,又無半分武功,這隻不過是一張普通的畫像而已,‘圖窮匕見’的把戲我自然是做不出來,如果皇上不信我,我現在就把這張畫像徹底的打開!”
說完,夏南柯便略帶顫抖又從容不迫的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把手中剛才還是半卷的畫卷打開了,并有意無意的在所有看台之下的大臣面前一一略過,這才命人把畫像交給了帝刑星面前的信使肖明手中。
至始至終,身穿純白色衣服的夏南柯微低着頭,遠遠的看過去一副悲涼又柔弱之狀,看起來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命運的安排,真的隻是單純的想把畫像交到肖明的手中。
但隻有一直在她身邊的楚翊請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身邊女人眼神之中的暗盳,與一閃即逝的精光之意。
本來已經做好與北涼朝廷對抗也要救下她的覺悟的楚翊,看着面前女人看似淩亂又成竹在胸的掌控全局的樣子,心裏一陣欣慰,較之當年那個盛氣淩人的樣子更多了一絲沉靜、内斂。
到現在,他才隐約明白,就算他什麽都不做,她也能全身而退。
“信使大人,這是夏南柯臨死之前的最後一絲心願,請你一定要像之前一樣親手交到三王爺的手上,這也算是對西蜀有個交代吧!”夏南柯目露祈求的看着肖明,看樣子是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
高台之上的帝刑星見此,心中一喜,令他以爲這件事情即将以夏南柯的死亡而結束,而令他不再思考其他,然,爲了維持自己好皇帝的形象,對于夏南柯的要求他自然不會拒絕。
見帝刑星對夏南柯的要求表示默認,肖明也同樣轉身接過了夏南柯手中的畫像,并在所有人的見證之下,慢慢的把西蜀三王爺的畫像給卷了起來,并貼身放在了懷裏。
“夏南柯,你既然賭約已輸,所謂君無戲言,應該履行自己的諾言才是!”見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明朗,帝刑星以爲這件事會以他的全面勝利而告終,當肖明把畫像放入懷中之時,帝刑星便迫不及待的提出此話。
爲防意外再次發生的迫切之心情可見一斑……
夏南柯聞言,臉色一沉,眼角現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的複雜之感,看着帝刑星道,“皇上,就像您說的,君無戲言,我夏南柯自知現在難逃一死,如今我當着所有北涼朝廷官員、百姓之面,隻有一個請求,便是,能讓夏南柯死得清楚又明白!”
帝刑星聞言,眸色微沉,不明白她這又是何意,遂道,“你且别胡言亂語,你與朕的賭約在場的北涼的文武百官全部都可以作證,如若你輸了,西蜀三王爺并沒有依你之言謝罪,如今,便是你履行諾言之時,你又有何不清楚明白的?!”
夏南柯聞言,眸色一冷,漸漸恢複了冷然之姿,“我夏南柯與皇上的賭約,夏南柯自然銘記在心,也并不是一個說話不算話之人,但……”
夏南柯話鋒一轉,語氣之中帶着毋庸置疑的質疑之氣問道,“唯一令夏南柯覺得這件事有蹊跷的地方便是,這位叫做肖明的信使真的把我親手寫的信件交到了三王爺屠蘇禦的手中了嗎?”
“這是當然!!!”肖明面對夏南柯的質疑,立刻出聲表示肯定,“我确實把信件交到了三王爺屠蘇禦的手中,至于他看到信後爲什麽沒有退兵,這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事情了!”
帝刑星聽此,也同樣回道,“夏南柯,朕雖不知你與西蜀三王爺有什麽樣的關系,但單憑一封信就能讓一個手握重兵的王爺退兵本就是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朕認爲,就算西蜀沒有退兵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此言一出,令人無法反駁,站在理性的角度,屠蘇禦确實不可能退兵,而如果她說,因爲屠蘇禦對她的愛勝過一切,而肯定會退兵,這無疑會讓聽到這話的人對她露出嘲笑又鄙夷的聲音。
所以,面對帝刑星的質疑夏南柯的眼神隻是轉至了肖明的身上,又字語清晰的問了一遍道,“請問信使,你确實已經親手把信件交到了三王爺屠蘇禦的手中嗎?”
肖明面對夏南柯的問題,立刻一字一句的從容不迫的回道,“我确定、肯定有把信件送到三王爺的手中!”
語氣之中那種毋庸置疑的聲音,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對肖明的回答深信不疑!
面對夏南柯接二連三的質疑,底下的北涼官員早已經不耐煩,随即如同市井流民一般在底下叫嚣道,“夏南柯,你這個妖女,要死也便死了,哪來這麽多廢話!”
“對啊,我們堂堂北涼官員全部都在這裏已經給了你足夠的面子了,再這樣拖延時間就别怪我們不客氣了!”
立于台上的夏南柯聽此,心中一陣冷笑,她眼神銳利的掃視着底下所有的人,随即再次來到肖明的身上,厲聲問道,“你口口聲聲說親手把我的信件送到了西蜀三王爺屠蘇禦的手中,那我且問你爲什麽不認得三王爺屠蘇禦?”
此話一出,底下一片嘩然之色,帝刑星同樣臉色微變的看着肖明,卻隻見肖明眼神露出一絲緊張的道,“你……你說什麽?”
他不知她的話語從何而來,但她的眼神卻令他有些不适般的膽寒!
“我說,你根本就不認識西蜀三王爺屠蘇禦!”夏南柯眼神緊緊的盯着他,語氣徒然提高了好幾分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