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昊對沈冰更加不滿了。此人果然如其他人說的那樣心狠手辣,出手惡毒。
要知道,鄭宏雖然出手狂猛,但是每當快要擊敗對手的時候都會收幾分力,僅僅隻是擊敗對方,卻不會讓對手受傷太重。
畢竟,這僅僅隻是切磋罷了,并非生死大戰。
但是這個沈冰卻是不一樣,說的簡單點,沈冰有些過于毒辣了。
當時,黃昊雖然正被衆人“圍攻”,可是注意力卻一直沒有離開過戰場之中的兩人。當時的鄭宏,因爲要壓制身體之中的寒冰力量,已經隻能夠施展出五成的實力了。到了這個時候,鄭宏的攻勢自然破綻百出,而沈冰便是抓住了這一個空擋,突然出手,一舉将鄭宏擊敗。
這一切都是在黃昊的預料之中,隻是黃昊沒有想到的是,沈冰竟然得理不饒人,竟然在擊敗鄭宏的一瞬之間猛然動用了全力,用寒氣傷人,哪怕黃昊也是阻止不及。不說黃昊,要是當時來得及阻止的話,恐怕郭達這意味化神期強者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你們讓開吧,讓我看看!”黃昊見到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不由提醒起來。
一旁,郭達早已經按捺不住,一個閃身便已經沖破了人群的阻擋,來到了鄭宏的身邊。
見到突然有人闖入,衆人都是急了,剛想要出手将郭達趕出去,卻見郭達已經撤去了僞裝。
“郭統領!”見到郭達的樣子,這些人都是驚呼起來,而後一臉義憤填膺地對着郭達開始訴苦。
“哼,什麽時候城衛軍都變成隻會訴苦的娘們了?”郭達冷哼一聲,而後不再理會面色羞紅的衆人,檢查鄭宏的身體。
不過,随着他的檢查,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他轉過頭來,厲喝一聲:“快去将花統領請來!”
頓時就有人禦劍而去。平時的時候,黑河城之内除了化神期的強者之外,尋常人是不能禦劍的,但是事出緊急,加上有了郭達這位城衛軍統領的命令,自然也顧不得違背不違背命令了。
“怎麽樣?”黃昊問道。
“五髒六腑被冰凍傷害,生機已斷,希望花姑有辦法。”郭達寒聲說道。
黃昊目光微沉:“讓我看看!”
郭達意外地望了黃昊一眼,随後點了點頭,閃身讓出一個位置:“好!”
黃昊蹲下身子,一把扣住了鄭宏的手腕,一股真元探索而去。
片刻之後,黃昊突然說道:“都退後!”
衆人不明所以,不過見到黃昊似乎和郭達很熟悉的樣子,頓時都聽話地後退了幾步。
一揮手,一排銀針便已經出現在黃昊的手上。銀針之上,閃爍着銀亮的光芒,上面有着一股靈氣缭繞,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一手握着銀針,另一隻手則是輕輕一揮,真元四散之下,鄭宏身上的一副盡數被撕裂,化作了無數的碎片紛飛而去。
“啊,流氓!”在場的一些女修煉者見狀,紛紛捂住了眼睛,羞紅了臉。
不過黃昊卻是根本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目光緊緊地望着鄭宏的身體,好似是在觀察着服麽。若是細看,可以看到黃昊的眼眸之中泛着絲絲的藍光,看起來很是古怪。
衆人都是屏住了呼吸。此刻的他們,見到黃昊手持銀針,已經猜到了黃昊想要做什麽。
在衆人滿是希冀的目光之中,黃昊拿着銀針的手終于落下。
“刷刷刷——”
眼花缭亂的動作之下,鄭宏的身上已經被.插了數十枚銀針。
随着銀針的刺入,鄭宏原本已經沒有了動靜的身體突然開始顫抖起來,一股股泛着白霧的寒氣從銀針所在的地方彌漫出來,讓周圍的溫度一下子下降了許多,甚至鄭宏躺這的地面之上都開始出現了一層薄冰。
見到如此,衆人的臉色一下子精彩了起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隻有金丹初期的年輕人竟然會這麽厲害,僅僅這麽用銀針一刺就弄出了這樣的動靜。在衆人的眼中,鄭宏慘白的臉色分明開始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不知道過了多久,銀針之上噴湧而出的寒氣已經弱小了許多,如同随時都會停止噴射一般。而此刻鄭宏的呼吸也是粗重了起來。
“嘿,太神奇了!”這一刻,再也沒有人懷疑黃昊的本事。撇開不談黃昊的修爲,光是黃昊露出的這麽一手,就足夠讓他們感到敬畏了。
“難不成這個黃昊是一位強大的醫師?”此刻,郭達的臉上滿是詫異,望着黃昊目光也是變得深邃起來。一個至少是四級陣法大師的男人,若還是一個醫道大師的話,那麽這個人也就太妖孽了。要知道,陣法和醫道,都是有大學問的,尤其是醫道,更是需要長時間的時間去鑽研,沒有數十年上百年的施加下去,根本不可能有太大的進展。
終于,鄭宏身上被銀針紮的地方再也沒有寒氣噴湧出來。随着這些寒氣噴湧,此刻的鄭宏雖然依舊沒有醒過來,不過他的臉上卻是多了許多的血色。
再次握住鄭宏的手腕,用真元探索鄭宏的身體。良久,黃昊的眉頭終于松了下來。
“性命保住了,不過此人這一次受的傷勢太嚴重了,需要一些丹藥調養,我看這一次的百城會戰恐怕是沒有幾乎參加了。”黃昊對着郭達說道。
郭達聞言,臉上僅僅閃過一股遺憾而已,不過任誰也看得出來,此刻的郭達已經放松了許多。
隻聽他說道:“沒有關系,這一次試煉之中,有着十幾個金丹期的成員遇難了,所以兩百人的名額還是有着一些空缺,你不說我也會臨時就将一些有潛力的金丹期放進去的。”
“那就好。”黃海點點頭。畢竟看他答應了郭達要擔任這個金丹期選手的統領,自然要關心其中的事情了。
另外一邊,見到黃昊僅僅靠着幾十枚的銀針就将原本必死的人給救活了,沈冰的眼中頓時滿是怒不可遏之色。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臉啊,這明擺着是要和他唱反調了。
一個區區金丹期的蝼蟻,也配和他唱反調?
“你是什麽人,威吓要插手我們内部的事情?”沈冰沒有好氣地望着黃昊,眼神之中露出一股陰狠。
“内部的事情?”黃昊的目光望向沈冰,目光平靜如水,仿佛是兩汪無波的古井一般深邃:“這可不是你們的内部事情,因爲,我也是你們這個内部之中的。”
“你說什麽?”沈冰聽到黃昊的話,不由哈哈大笑起來:“開什麽玩笑,就頻你一個金丹初期的垃圾也配加入到我們的隊伍之中來?
“他有這個資格!”郭達突然說道:“我已經給了他這個資格,所以你要說黃昊沒有資格,那就大錯特錯了!”
按理說,這是金丹期的修煉者們的沖突和矛盾,他這個化神期的強者一般是不會參與進去的。不過現在事關黃昊,他必須要明确地站在黃昊的這一邊。
“郭統領,既然你開口了,那麽就算他擁有資格吧。”沈冰臉色有些難看,不過他卻似乎并不是特别害怕郭達,哪怕直面郭達這一位化神期的高手也是依舊咄咄逼人:“有資格是一回事情,但是他有什麽資格和我争論?”
郭達聞言,眼中不由閃過一股兇光來。一個區區的金丹大圓滿,竟然敢這麽不将他當回事情,這個沈冰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郭達當即想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沈冰,好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之中突然臨空走下一道人影。
見到這一道人影,黃昊的目光頓時一縮。此人不是别人,赫然便是黑河城的副城主宇文峰。此刻的宇文峰正踏着空氣緩步走來。不過雖然他的步履看起來十分緩慢,而且步子也并不大,不過在衆人的眼中,宇文峰從出現到來到沈冰的面前,僅僅隻是一眨眼的功夫。
“宇文峰,你怎麽來了?”郭達怒視着宇文峰,語氣之中滿是戒備和凝重。
“怎麽,我宇文峰身爲副城主,難不成連城衛軍的訓練場也來不得?”宇文峰淡淡地說道:“倒是你,一個化神期,難不成想要以大欺小麽?”
郭達目光一窒,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平複了下來。他凝望着後者:“宇文峰,你想要怎麽樣?”
“很簡單啊,你可以爲你的手下站台,我怎麽就不能爲我的手下撐腰呢?”宇文峰卻是直言不顧地說到:“今天要麽好好地比鬥,選出金丹期參賽隊伍的統領,要麽就不用比鬥了,直接就由沈冰擔任。”
說到這裏,宇文峰如同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突然一拍腦門說到:“哦,我忘了告訴你們了,這個沈冰是我的弟子,要麽在同級别的戰鬥之中打敗他,若是郭達你敢以大欺小,那麽我今天說不得也要動粗了。”
聽到宇文峰滿是霸道的威脅,郭達的身上氣息暴湧,很顯然已經動怒了。郭達就是一個暴脾氣的人,性格沖動,此刻顯然就要撸袖子幹上去了。
不過黃昊卻是搶先一步走了出來,一臉淡然地說道:“宇文副城主,你可還記得我?”
“黃昊,你就算化作灰我也記得你。”宇文峰目光冰冷地望着黃昊,如同是一條劇毒的毒蛇鎖定了黃昊。
黃昊卻是恍然未決,隻是淡淡一笑:“我很認同你的一句話,這個統領的确該從參賽者之中挑選出來,很不巧,我就是參賽的隊員,所以,這個統領的位置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