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行說到向往,傅小寶不由的看向了季唯東,“她如今這個下場,你是不是心裏很怨恨我?”
季唯東原本表情淡淡的,即使在聽到傅之行說向往在地下酒吧賣唱也沒有多大反應,但是在傅小寶與他說話的時候,他的神色終于有了明顯的變化,有激動有驚喜,又有一絲淡淡的委屈。
“我沒有。”季唯東看着她苦苦一笑“就算是真的要怨恨,那給怨恨的也是我自己。”
傅小寶扭頭不再看他,“你如果真的還喜歡她,可以去找她,你也無需去在意别人的眼光,如果是真愛,就堅持下去。”
“我是瘋了還是傻了,我去找她?”季唯東眉眼帶了一絲愠怒,“傅小寶,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必要把我強推出去吧?”
“算我沒說。”傅小寶又扭過了頭去,不再搭理他。
“你就别操心我了,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季唯東緊繃着面皮,“我聽說你明日要去相親?”
“是。”傅小寶并不否認。
季唯東的眸色一暗,“你才多大,就這麽急着要把自己嫁出去?”
“倒也不是着急嫁人。”傅小寶笑了笑,“隻是覺的我這個歲數,也該談一場正兒八經的戀愛了,但是我沒上大學,平時也接觸不到人,所以就想着讓别人給我介紹一個。”
“你如果想上大學,我可以給你找一所大學。”
“等我拍完這部戲再說吧。”傅小寶難得竟然沖他輕柔的笑了起來,笑容很是明媚“之前我不該那樣對你,不管怎麽樣,你還是我的大東哥,那個以前在我最艱難的時候陪着我的大東哥,我之前那樣确實挺矯情的,以後不會了。”
她雖然這樣說,季唯東卻怎樣也笑不出來,這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已經完全放下了?
隻有短短數日,她對他的愛就沒有了嗎?
“外面冷,上車吧。”傅小寶親自爲他拉開車門,推着他上了車。
這一次,兩人依舊坐在了車子後面,隻是不同于來的時候,這次傅小寶主動坐在了他的身邊,兩人挨的很近。
言歡坐在前頭,在後視鏡裏詫異的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倆這麽快就和好了?”
“是我不懂事。”傅小寶真誠的向季唯東道歉“大東哥,對不起。”
看着她殷切的眼神好一臉認真而誠懇的眼神,季唯東唯有苦笑“你沒有什麽是對不起我的。”
“我們以後還是朋友。”傅小寶輕聲說道,是說給他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季唯東沉默一瞬,問她“能告訴我你明天是要和誰相親嗎?”
傅小寶沒有瞞他,因爲知道也瞞不住。
“是藍宇。”
這一下,不僅季唯東驚訝,就連言歡也被震到了。
“是那個什麽組合裏的偶像明星藍宇?”季唯東向她确認。
“believe組合的主唱兼主舞藍宇,就是他。”傅小寶正色道。
“真的是他?”言歡回過頭來看向傅小寶,一臉的驚訝“你怎麽會和他相親?”
“是小姑介紹的。”傅小寶一開始也挺驚訝的,“小姑和藍宇他媽是朋友,兩人平時也經常聯系,但可笑的是,小姑竟然不知道她這個朋友的兒子就是大明星藍宇,奶奶讓她幫我介紹男朋友,她便想到了這位好朋友家有個與我年齡差不多的孩子,藍宇家是做生意的,家境不錯,又不是我們這圈子的,所以小姑覺的他和我應該挺合适的,就和我們兩人牽了線。後來她朋友發來了藍宇的照片,小姑才知道是他。”
“知道是藍宇以後小姑還同意你們相親?”言歡覺的依着小姑和周亭亭的脾氣,是不可能讓傅小寶找個像藍宇這樣的偶像明星做男朋友的,與藍宇相比,像季唯東這樣的男人才更适合小寶一些。就算因爲向往,周亭亭不讓言歡再和季唯東有什麽瓜葛,那給她找男朋友肯定也會在他們那個固有的圈子裏找,畢竟一個圈子裏的人,家世背景人品都很了解,她們怎麽可能會讓小寶和藍宇談朋友呢?
“因爲奶奶挺喜歡藍宇的。”傅小寶如實道。
言歡“………”
“因爲她喜歡藍宇,所以,就讓你們相親?”季唯東覺的這事真挺荒唐“那她是不是還想讓你們結婚?”
“奶奶說要是我們相處的來,她也不反對。”
“藍宇知道他要和你相親嗎?”言歡問傅小寶。
“怎麽?藍宇要和小寶相親你心裏很不舒服嗎?”在傅小寶開口之前,身邊開車的男人已經先一步開口說話,語氣冷冽,帶着淡淡的不悅。
言歡知道他醋勁又上來了,無奈卻依舊脾氣的沖他說道“我隻是擔心小寶受到傷害,因爲之前藍宇曾經對我說過,他一輩子都不會出來相親的,所以我才覺的奇怪。”
“是嗎?他還真是什麽都對你說啊。”
男人語氣冷沉,言歡這一番解釋,他的醋味好似更大了些。
言歡歎息一聲“就隻是朋友。”
“我怎麽沒有這樣的朋友?”
“也許你人品有問題吧?”
“………”
“嗤!”座在後面的傅小寶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看你們倆就和小學生鬥嘴一樣,真好玩。”
言歡白她一眼“還不是因爲你!”
“嬸嬸你放心,藍宇他知道的。我們已經通過電話了。”
“電話都通過了?”季唯東酸的牙齒疼,“我并不覺的你們相親能成功,藍宇和你不合适,你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你怎麽知道?”傅小寶歪頭看他。
“………我看過他的一篇采訪報道,他說他喜歡的類型是言歡那樣的。”
言歡“……………”
某人的醋勁正大,這家夥,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小寶,你一會回家有事嗎?”傅之行突然問向傅小寶。
“沒事兒啊,回去也是睡覺。”
“那好,二叔帶你轉轉。”
言歡吃驚不已,一般這種時候他都是和小嬸嬸一起去過二人世界了,哪裏會有閑心陪她四處轉轉?今天的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嗎?
季唯東也很驚訝,這完全不像是老畜牲的風格啊!他會這麽好心?
“二叔你終于良心發現了,知道你還有個侄女呢,不容易啊!”傅小寶很感動,“那咱們一會去哪?是去逛古城還是去梅園?不然咱們去流觞河吧,咱們去滑冰!我好幾年沒去過了!”
“去水秀街。”傅之行開着車淡淡道。
“去那做什麽?”傅小寶和言歡齊聲問道。
水秀街,京都城最著名的酒吧一條街,城中最有名的幾家地下酒吧都在這條街上,是京都城裏所有年輕男女趨之若鹜的窟。
“帶你和你小嬸嬸去見識見識。”
言歡心頭卻是一緊,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之前說向往在地下酒吧賣唱,他不會是帶他們特意過來看向往的吧?
。。。。。。。。。。。
而與此同時在和平醫院。
陳意一向不苟言笑的臉上擠出了一朵笑花,她看向眼前的一位老大夫,将手上的一張支票遞了過去。
“張老,我聽說您孫女病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您笑納。”
張老全名張愛芝,是和平醫院裏一位十分資深的婦科醫生。
“無功不受祿,小陳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錢我不能收。”張老連連拒絕。
“張老!”陳意拿着支票直接往她手裏塞,“您還和我客氣什麽!我們是一個村子裏的老鄰居了,以前我媽生病都是找您醫治的,後來我出事……”陳意語聲一頓,哽咽道“也是您幫我治療的,在我心裏,您就是我家的恩人,這錢是我報答您的一點心意,你一定得收下!”
張老歎了一口氣,有些憐惜的看向她“當年………你遭了那麽大的難,那些男人,真是畜牲不如!”說到這裏,張老也很是感概“後來,你懷上了沒有?”
陳意眼圈一紅,忍不住落下淚來“沒有,這麽多年了,一直沒懷上,就像您說的,那件事之後,我傷了女人的根基,怕是一輩子無法受孕了。”
“哎……”張老長長的一聲歎息,“我知道,你找我來是有事求我,對嗎?”
“我……”她問的直接,陳意有些尴尬,不過也隻是一瞬,很快她又恢複了平靜的神色。
“什麽都瞞不過張老您!”陳意淡笑一聲,“張老,我确實有件事想向您核實一下。”
“什麽事?”
陳有壓低了聲音,湊近她說道“我有個朋友,她說來您這裏就診時曾不小心看到過您以前的一份舊病例,原來二十年前,程夏疏在您這裏做過堕胎手術啊?”
張老面色一沉“你那個朋友太不道德了!窺探我的病例也就罷了,怎麽還把病人的說給你聽!簡直太過分!”
“張老您别氣,她就隻告訴了我一個人,我也不會說出去的,我就是找您來核實一下。”陳意陪着笑臉說道。
“那麽你爲什麽要找我核實這件事?”張老疑惑的看向她“你的事我新聞上也看了一些,你和傅家鬧的很僵。”
陳意臉一沉,眸底閃過一絲陰霾,之後她又笑着說道“張老,您就别問那麽多了,總之我肯定不會對外張揚出去的,這個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對您發誓。”
張老又是一歎,終究還是有些猶豫。
“張老,您孫女這病每個月的治療費加醫藥費就得好幾萬吧?雖然您掙的是挺多的,但您攤上了個不争氣的兒子,他給您欠了一屁股的債,如今躲到外地去不敢回家,媳婦也和他離了婚,這小孫女現在就靠您一個人帶着呢。”陳意語氣溫柔,循循善誘,“我這支票雖然不是什麽天文數字,但也可幫您兒子還了賭債,沒了賭債,您的日子該會好過許多吧?您也可以安心的照顧您的小孫女了不是嗎?”
“而且我也沒讓您做什麽殺人放火的事,就讓您幫着核實一下二十年的事,這也不犯法,您就别猶豫了,幫幫我吧。”
張老最後的心裏防線終于被攻破,她閉了閉眼,想到自己那可憐的小孫女,終于把心一橫,問道“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麽?”
“也沒什麽,您就把二十年前程夏疏的那本就診記錄和病例給我看下就行。”
張老沉默了一會,站起來走去自己的文檔櫃,掏出鑰匙打開門,拿出了一疊厚厚的有點泛黃的病例本。
她翻着找了找,然後抽出了其中的一份資料。
這些舊的病例記錄是前幾天她讓自己那個新來的實習助手幫着給整理的,當時正好有個病人在她這裏治療,想必是小助手在整理病例的過程中被那個病人看去了一些東西。
将材料遞給陳意,“就是這個,你自己看吧。”
陳意打開病例本,看到了那上面寫着的清晰的名字。
确認是程夏疏的沒錯,陳意仔仔細細将病例本看了個遍。
二十年前的八月十五日,那個時候夏疏早已經跟了霍長林了,她既然有了孩子,爲什麽不把孩子生下來,而是要打掉呢?
“孩子當時一切都是正常的?”雖然病例本上清楚的寫着,但是陳意還是忍不住又問了張老一遍。
“是,已經四個多月了,孩子很健康,但是程小姐堅持要把孩子流掉。”張老想起舊事,仍舊覺的唏噓不已,“她的身體很弱,而且又是不易受孕的體質,我們建議她好好考慮,因爲一旦流了這個孩子,對她的身體傷害很大,怕她以後再要孩子就難了。”
“可程小姐堅持要打掉,我們也沒辦法,隻好按照病人的意願來做。”
陳意盯着手中的病例本,一時思緒紛飛。
能懷上霍長林的孩子程夏疏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堅持要打掉?而且孩子還發育的很健康,她爲什麽要這麽做?
多生幾個孩子傍身對程夏疏這個外室的身份來說就是一個大大的籌碼,有這麽好的可以讓她翻身的機會擺在眼前,她會不要?
除非
除非這孩子根本就不是霍長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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