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點多的時候傅小寶再次打來了電話,她說要請言歡吃飯,好久沒見她了想和她說說話,言歡自然是非常願意,隻是傅之行把人家小姑娘給拒絕了。
“二叔!你太過分了!”傅小寶沖他怒聲說道“不止有我們,我還叫了西城哥哥和宣染姐姐,他們都過來了,大家都好長時間沒見她了,想要聚一聚,你怎麽這麽霸道啊!小嬸嬸難道是你一個人的?她是我們大家的!”
季唯東嘴角抽抽着去堵她的嘴巴“小祖宗你少說兩句吧!再說你二叔就要炸了!”
什麽我們大家的!言歡可不是他的。
“她是我的!”傅之行沉着聲音一字一字對她說“隻是我的!”
“好,她是你的!那我們和她吃頓飯總可以吧?”
“今天不行。”傅之行慢條斯理的說道“沒聽你男人說,小别勝新婚嗎?你也不小了,這點眼力勁都沒有嗎?”
“我們就是一起吃個飯,完事以後你們再回家甜蜜去啊,我也沒說要和她吃一晚上的飯吧?”傅小寶覺的她二叔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又沒有禮貌,她把人都請來了,他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她!再說了,人言歡還沒說什麽呢,他倒是全權給人家做主了,真是既幼稚又讨厭!
但話說完了,她又覺的似乎哪裏不對。
“你剛說什麽我的男人?我男人是誰?”
傅之行用自己的一聲冷笑回答了她,然後道“我和你小嬸嬸甜蜜去了,你們玩的開心,别來打擾我們。”
不等傅小寶再開口說話,傅之行快速挂斷了電話。
傅小寶盯着自己的手機愣了會神,然後突然轉向身邊的男人。
“你和我二叔說了什麽?”
季唯東很無辜,“我什麽也沒說啊,我能說什麽?”
傅小寶盯着他看了一會,冷哼一聲起身離開。
季唯東趕緊追了過去“祖宗,你走慢點,小心被車撞了!”
“你才被車撞呢!你詛咒我是不是?”
“我沒有,我冤枉啊!我這不是想讓你注意安全嗎?”
“你别跟着我了,我要回家了。”
“那我送你。”
“……”
一直站在路邊連話都沒說上兩句的顧西城和宣染手拉手對視了一眼,顧西城“靠…”
宣染“我們和他們絕交吧。”
顧西城點頭“我正有此意。”
宣染縮着脖子往顧西城懷裏鑽“甜甜,來之前傅小寶說要請我們吃飯的吧?還說要帶我們去泡溫泉,我這才從溫暖的被窩裏爬出來的,可是現在,我隻有站在這冷風裏瑟瑟發抖了。這死丫頭,我和她沒完!還有言歡那個小蹄子,回來了也不說一聲,現在連個面都見不上,她可千萬别讓我看見她,不然我一定打的她滿地找牙!”
“你打不過她的。”顧西城笑着勸她“還是省點力氣吧。”
“誰說我打不過她?我打架很厲害的!”
“言歡跆拳道和散打都很厲害的,你确定你能打過她?”
“…她還是不是個女人?”宣染小聲嘀咕“不過她在戲裏确實挺能打的。”
顧西城沖她溫和一笑,輕聲道“想吃飯我請你,想泡溫泉我帶你去,别生氣了,他們又不是故意的。”
宣染扭頭看他,雙眸亮晶晶的“真的?”
“當然是真的。”顧西城忍不住笑出聲來“我騙你做什麽?”
“可是…吃完飯再去泡溫泉一定很晚了吧,我回家玩了我怕我爸會罵我。”
顧西城想了想,道“不如咱們就去你家附近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家,泡溫泉等明天我再帶你去,好不好?”
宣染垂頭不說話了,腳下搓着一顆小石子,沉默一會,她小聲道“你也可以帶我去你家附近吃飯啊。”
“我家離你家太遠了,等吃完你再回去就很晚了,你爸會擔心的。”
“那我就不回去了。”宣染的聲音更小了一些,“你可以帶我回你家啊。”
顧西城“………”
“好啦算我沒說。”宣染有點害羞,耳朵都紅了,“我開玩笑的。”
“好。”顧西城看着她,眼神溫柔的不可思議“你和我回家,隻是你要怎麽和你爸爸交代?不回家可以嗎?”
宣染猛的擡頭看他,雙眸閃閃發亮“我就和我爸說住在傅小寶家了,到時候我和傅小寶通個氣就行。”
“好。”顧西城拉上她的手“我帶你回家。”
…………
傅之行帶着言歡回了如意和。
兩人都還沒有吃飯,傅之行在外面買了一堆吃的回家。
餐桌上,兩人默默吃飯,誰都沒有說話。
雖然離婚的事情作罷了,但是傅之行在周亭亭病床前說的那些話,以及他後來給她說的周亭亭的錄音,都對言歡造成了巨大的沖擊,她沒有想到,因爲夏疏和傅政的事,會把周亭亭逼到這個份上。
她是真的無法再堅持下去,才會選擇跳樓的吧。
内心深處要絕望到什麽地步,才會讓一個本來如此堅強灑脫的女人選擇跳樓自殺?
之前她還一直費解,現在她終于明白了。
精神上的折磨遠遠大于之上的,在跳樓之前,她的精神似乎就已經出現了問題。
言歡甚至在想,就算她沒有跳樓,遲早有一天也會被折磨的精神失常,成爲大衆眼裏的瘋女人。
她之前還覺的傅之行對她提出離婚有些絕情和過分,她内心深處對他還是有很大怨氣存在的,現在想來,在聽到自己母親臨終前的那些痛苦的歇斯底裏的發洩之後,他對她所做的還算是仁慈的,至少他沒有因此怨她,恨她,甚至于針對她與她劃清界限,他甚至在離婚協議裏還把自己一半的财産全都分給了她。
他對她,當真是情義深重了。
“在想什麽?”見她一直沒有說話,傅之行放下筷子看她。
“我的事我已經和你解釋清楚了,那麽現在,你是不是也該對我交代一下?”傅之行湊過去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家裏怎麽會有兩個枕頭?誰在和你一起住?”
言歡本來還在走神想周亭亭的事,聽他這麽一問,她一愣,繼而輕聲笑了出來。
“原來你在我家臉色那麽臭是因爲這個。”她想起他之前的那張臭臉,忍不住看向他“那是流蘇,我表姐,家裏的那些東西都是她買的。”
、傅之行臉色和緩了不少,卻依舊冷着臉道“好歹是國際頂尖的設計師,怎麽品味如此之差,還弄兩個大紅色的枕頭!俗氣的很!”
“她說這樣能讓她快點找到男朋友。”言歡想起程流蘇,神色溫柔了不少“她恨嫁。”
傅之行冷哼一聲,低頭繼續吃飯,但眼底的那層冰霜卻是早已經徹底融化了。
飯後,言歡去洗碗,傅之行在客廳裏爲她準備水果,又去給她放了洗澡誰,把需要穿的衣服準備好,一切妥當之後,言歡正好收拾完出來。
言歡有些疲憊,但卻很溫柔,難得的溫柔。
“老公,我們一起洗吧。”她看着他輕聲說道。
傅之行眸色一濃,大步過去抱着她就去了浴室。
三天之後,言歡失蹤了。
毫無征兆的突然就沒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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