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去,昏暗的路燈下廣場上影影綽綽,人頭攢動。王彩說道:“這兒的遊人比較多,當然也有本地的愛好者常來淘寶。不過,我覺得你不要在這方面陷得太深,掙的錢都買古董可不好。”關山月道:“謝謝,我知道。我一個朋友,他買古董的原則是不超過100萬,但是人家是老闆,我給自己定了原則不超過1000元。知道自己半吊子,所以就量力而行,花點兒小錢買個小玩意兒也算是樂趣,不能一猛子紮進去。”
王彩說道:“西安是個古城,文物較多,我在這兒上的學,所以聽到不少傳奇的故事。有的人一夜暴富,有的人一夜間傾家蕩産。剛開始玩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時間久了,接觸的多了,膽子就大了,這時候往往會被人下套,蒙了眼。”
關山月這人有優點,能聽進去勸。見王彩說的有道理,便說道:“謝謝寶貝兒。你說的對,以後跟我在一起,隻要我花得錢超過五百你就揍我,行不?”王彩笑道:“我現在就手癢,怎麽辦?”關山月攬着王彩的腰,挑着王彩的下巴說道:“别,咱到床上再打好不?”王彩擰了一把關山月胳膊罵道:“小流氓!”
說話間兩人便到了廣場,加入到淘寶大軍中。
關山月看了幾個攤位,對比着一看,這兒的東西真沒國外的好,自己都能發現好多假貨來,頓時興趣減少了不少。老闆們也都是愛理不理,顧客們自個看自個的,有興趣了就拿起來問問,沒興趣轉身就走。沒人吆喝,所以人雖多倒也不怎麽嘈雜。
關山月轉到一個賣古币的攤位,心裏一動便想看着學習學習。蹲下來大緻看了一遍,随便拿了幾個迎着燈光看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湊到鼻子邊問問,也沒有傳說中作假的酸臭味。小的時候踢毽子都是用的銅錢,但是早忘了具體的細節,心道,看這古币沒有瓷器有感覺,還是不看了吧。
關山月正準備站起來要走,餘光發現老闆身邊的一堆金閃閃的錢币,心裏好奇便問道:“老闆,您腳下的是什麽錢?”老闆看了一眼道:“開元金币,這個很貴的,一枚2000多,要看嗎?”
關山月還沒有見過金币,但是他知道這段曆史。開元通寶金币并不是流通貨币,而是用來賞玩用的。詩人張祜在《退宮人》一詩中曾曰:“開元皇帝掌中憐,流落人間二十年,長說承天門上宴,百官樓下拾金錢。”還有記載:“明皇與妃子在花萼樓下擲金錢,以遠近爲線,賽其元擲于地者,以金觥爲賞,今裏巷猶效之。”說出了遊戲規則,還吸引了皇帝參與,并以更加珍貴的金觥作爲赢者的賞賜。
但是金币稀少,流傳下來的更少
,市場上基本沒見到有流通的。直到1970年10月,西安何家村唐代窖藏,一次出土金質開元通寶0枚,銀質開元通寶421枚,開元通寶金币才算露出真面目來。
關山月好奇,接過來看了看傳說中的金币,琢磨一會兒說道:“老闆,我勸你以後還是拿出來單個賣。”老闆疑惑地看了關山月一眼問道:“爲啥?”關山月道:“老闆,目前開元通寶金币市面上還沒有流通的。有記載的隻是在何家村唐代窖藏出土過。所以懂行的都不會買,不懂的又會被你這麽高的價格吓走了。所以我勸你一個一個的賣,有可能遇到有人想賭一把買一個玩玩。你一次擺這麽多誰信呀?”
老闆愣了一下說道:“别瞎說,我這都是真的。”關山月笑道:“我是爲你好。不過看着真不錯,挺讓人喜愛的。”又在手裏把玩一陣兒,一邊遞給老闆一邊說着:“真不錯,真不錯。”戀戀不舍地站了起來。
見關山月要走,老闆說道:“小夥子喜歡?”關山月道:“喜歡是喜歡,太貴,我買不起。”老闆問道:“多少錢能買?”關山月道:“你就别想賣給我,我要也就十塊二十塊的還行,多了我是不要。”老闆急道:“我這按金子賣也能賣千把塊吧?你純粹不懂裝懂。”關山月反問道:“你怎麽保證這是金子?你要是能保證這是金子做的,咱倆就論論。”老闆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
關山月道:“拜拜老闆,我再轉轉。”說着拉着王彩接着遛。王彩問道:“你喜歡?”關山月道:“喜歡,掂掂重量就感到是真的。”王彩道:“那你咋說市面上沒有流通的?”關山月道:“我隻知道70年出土過一批,别的就不知道了,胡謅的。”王彩掐着關山月的手說道:“你就是個小騙子,把我也騙了。”
關山月郁悶,看來這實話是不能随便說的,女人太敏感。轉換話題道:“喜歡什麽?給你買一個。”王彩道:“沒啥喜歡的,這個地方的東西估計沒幾個是真的。”關山月笑道:“寶物很多,關鍵是咱們缺少一雙慧眼,讓寶物蒙塵。”
基本上把市場逛遍了,關山月也沒有下手。因爲隻要看着像模像樣點兒的要價就忒高,完全不像在意大利時的情況。關山月悻悻地往回轉,看來還是要出國去掃蕩才好。走到市場口附近,又路過那個買古币的攤位。攤主遠遠就看到兩人過來了,便問道:“小夥子沒下手?”關山月苦着臉說道:“老闆,我也不懂,不敢瞎買呀。”老闆說道:“不懂你給我說那麽多?我還以爲你是專家呢。”
關山月笑笑道:“我也就是對古币略微有點兒研究,其他的就不精通了。怎麽想賣給我
?我五十塊錢買你兩枚玩玩?”老闆氣憤地說道:“你咋不讓我白送你呢?人不大鬼精鬼精的。”關山月笑道:“這不是有女朋友在,咱不顯着聰明點兒誰喜歡呀?中不?賣我倆。”
老闆道:“沒這價,我不賣。”關山月道:“要不我多買幾個?我看你擺了不短時間了吧?”關山月說道攤主的心坎裏去了。這是老闆下鄉收貨時500元一腳踢的東西,回來後分類整理才發現有黃澄澄錢币,像是金子的,字迹很清晰“開元通寶”。老闆很高興,就把他按金币來賣。可是放了十多天也沒人買,心裏正嘀咕的,遇到關山月。關山月這麽一說攤主的心活絡起來。
這些攤主也是似懂非懂的,真懂誰還在這兒風吹日曬?見有利可圖便說道:“那不行,價太低,賣的越多我虧得越多不是?一百元一枚,你要是同意咱們就成交。”
關山月一聽,知道這老闆和自己是一個水平,便說道:“0元一枚,包圓兒,不二價。”老闆一琢磨,自己一腳踢時剛花了500元,金币一共20枚,包圓兒600元了,淨賺!墨迹一會兒,老闆就把這二十枚“金币”賣給了關山月。
走在路上,見關山月美滋滋的,王彩說道:“你們這真真假假的,也不知道誰是鬼,誰占了誰得便宜。”關山月心裏一驚,自己是先入爲主一直認爲這金币是真的才買,太自信了!假的不就虧了?一個月的獎金沒了。這是自己蒙蔽了自己啊。
見路邊不遠處有個中藥店,關山月就走了進去,拿出金币說道:“大夫,能不能幫我稱一下重量?”老闆見帥哥靓女的,不反感,幫着稱了稱說道:“145克。你這是做什麽?”關山月嘿嘿一笑道:“我就想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大夫,要不您好事做到底?再用一下量杯?”大夫道:“我這都是賣的。”關山月道:“好說,我買一個,正好以後能用到。”
大夫拿出一個塑料量杯,收了關山月三塊錢。見關山月轉身要走,大夫說道:“我也好奇,你就在這兒弄,讓我也看看?”
其實稱完重量後關山月心裏基本有根了,這金币直徑大約20多毫米,按剛才的重量折算一枚7克多,而同樣大小的銅币重量也就不到四克,這麽一算大緻是銅的兩倍左右,應該假不了。
關山月心裏美,笑道:“我也不怕出醜,拿點水來,咱們也用用阿基米德定律。”關山月先往量杯裏注入50毫升的清水,然後把金币一枚一枚的放進去,隻見水位慢慢上升,當20枚硬币全放進去後水位上升了不到一格。關山月說道:“這個不太準确,但是也大緻差不多,水位上升了不到十毫升,折合密度15
克每立方厘米以上,接近于純金遠大于銅。古代的黃金純度不夠,所以大緻可以認爲這是金币。”
王彩見關山月喜笑顔開便道:“這麽說你是賺了?”關山月得意地說道:“瞧不起你老公不是?咱們好歹也是有知識的新一代青年。我在攤位上拿着銅錢和金币大緻掂了掂,感到重量差異很大,所以就斷定這是金的!厲害不?”王彩嗔道:“臭屁樣,小人得志!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