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酒下肚,氣氛就上來了。路緻遠說道:“年輕的時候也曾幻想發現寶藏,可是找了多次也毫無線索。後來一想,家族延續下來二百多年都沒發現,估計也隻是傳說了,漸漸地也就斷了這個念想。卻沒想到遇到你這個貴人,讓寶藏重見天日。當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說完主動端起杯子說:“小關,再次感謝你!”
關山月心道,騙了你家寶貝閨女,你不找我的麻煩就好,至于謝不謝的都不重要,趕緊說道:“這都是您命中該有的,我隻不過是湊巧出現罷了。”
路彩霞見氣氛熱烈,心想,得讓爸媽多喝點,要不興奮的睡不着怎麽辦?見媽媽快喝完了,趁機又倒了半杯,說道:“媽,以後天天給你們買好酒喝,把前半輩子虧欠的都找回來。”趙冬梅開心地說:“真沒想到活了半輩子了,突然變成有錢人了。看來我還是很有眼光的,哈哈。”
路緻遠得意地說:“那時候還不是看着我長得帥,才不顧家裏人的反對非要跟着我?”趙冬梅紅着臉說:“熊樣!追老娘的人多去了。”一家人吵吵鬧鬧,喝的不亦樂乎。關山月發現,趙冬梅同志的酒量比她丈夫的還高,喝了半斤酒竟然頭腦清醒。這好,有共同語言。
回到花溪谷,讓他們一家三口住到樓上,爲了避嫌,自己裝模作樣地睡到樓下。洗漱完後,關山月去書房找出王彩曾學過的會計書籍,把涉及資産重組、企業兼并方面的專業知識重點學了學。明天去和老闆見面,不能太白癡不是?
正準備睡覺,聽到樓梯有輕微的響聲,關山月心裏暗笑,肯定是路彩霞偷偷地下來了。客廳裏黑咕隆咚的,擔她磕到碰到,就把房門打開了。往外一看,見她穿着睡衣,手裏提着拖鞋,高擡腿輕落步,像做賊一般閃進屋來。燈光下,隻見她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輕盈若扶柳,粉頸暗含香,當真是:
繡面芙蓉一笑開。斜飛寶鴨襯香腮。眼波才動被人猜。
一面風情深有韻,半箋嬌恨寄幽懷。月移花影約重來。
愛在右,情在左,走在生命路的兩旁,随時撒種,随時開花。将這一徑長途,點綴得香花彌漫,使穿枝拂葉的有情人,踏着荊棘,不覺得痛苦,有淚可落,也不是悲涼。路彩霞初嘗禁果,食不甘味,一進屋急不可耐地抱着關山月親吻在一起。
吻着吻着,關山月就把路彩霞按到了床上,問道:“小妞,你來我屋裏做什麽?”路彩霞桃花滿面,眉目含春,嬌喘籲籲地說:“我來看着你,防止你偷我的寶貝。”關山月挑着她的小巴說:“我不偷寶貝,隻偷人。”路彩霞說:“這麽看來,是我自投
羅網?羊入虎口?”關山月把手伸進她的睡衣裏邊摸邊說:“應該是這個樣子,你就認命吧。”
路彩霞早已認命了,這一切好像都是上帝安排好的:第一次見他在大會上發言就讓她芳心亂動,偷偷的給他拍了照片留作紀念。過去一直認爲這一輩子恐怕也不會有交集了,他卻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裏。這還不算,偏偏又是他幫着自己找到寶藏——怎麽不是别人?路彩霞認定了關山月就是自己命中的白馬王子,哪怕是父母反對也要決絕地跟着他。
兩人一覺睡到天亮,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依稀可見,朦胧中看着身邊的玉人,關山月一激靈:“你爸媽不會醒了吧?”路彩霞責怪道:“你怎麽不早喊我?”一邊穿衣服一邊歎道:“哎,攤牌時遲早的事兒,我也就破罐子破摔吧。不過白天必須帶我去,聽到沒?”
關山月猶豫着說:“不太好吧?還是不要和爸媽把關系鬧得太僵,一點一點來好不?”路彩霞擰着關山月的耳朵說:“慫樣!聽我的!”關山月吃疼,趕緊說:“好好,聽你的。”
路彩霞鳥悄兒地上了樓,一推門見媽媽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她,支吾地說道:“我走錯屋了?”轉身就要出去,被媽媽喊住:“回來!”路彩霞無奈,回來坐到媽媽身邊,讨好着說道:“老媽真勤快,起的夠早哈。”
趙冬梅氣的擰着她的耳朵訓道:“還有自尊沒?”剛在樓下擰完關山月的耳朵,上來就被媽媽擰了,看來擰耳朵也是有傳承的。趙冬梅舍不得使勁,但是路彩霞卻一驚一乍的:“媽,輕點,我是親生的不?”趙冬梅松開手氣呼呼地說:“讓我說你啥好呢?明知道人家有家眷,你還湊什麽熱鬧?好歹咱們家也算書香門第,傳出去讓你爸的老臉往哪兒擱?”
路彩霞抱着趙冬梅幽幽地說:“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啊。媽,這一輩子我不想和人結婚了。你們也别難爲我,逼得我緊了我就出家去。”趙冬梅吓了一跳:“你可不能胡思亂想,這事咱慢慢說好不?”
路彩霞說道:“媽,您看,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他想在縣城租房,結果就轉到咱們家門口。看到‘進士府邸’四個字就想進去看看,于是回來問我知不知道這老宅子的情況。可偏偏我就是這宅子的主人,于是就帶着他去了。到那兒我就想起寶藏的事兒,卻正好他會氣功,能長時間呆在水裏終于摸到了洞口。
更神奇的是,當我和他好上以後,井裏的水突然沒了,洞裏的蟒蛇也沒了,你怎麽解釋這事兒?也正好我又如此的喜歡他,你說他不就是我命中的男人嗎?雖然他不全是我的,隻要他喜歡我我就開心。”
趙冬梅心想,這是夠巧的,難道真是命中注定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不過這事我做不了主,一會兒我給她爸爸說說,讓他爸勸她吧。
關山月起來後,先去早市上買了菜,然後買了早點回去,喊大家下來吃飯。趙冬梅心想,這孩子别看有錢還挺勤快,隻是你爲什麽着急結婚呀!把我閨女都害慘了。
吃着早點,關山月說道:“叔,我聯系了省城的古玩大師,叫謝智,白天他們就過來。謝智和我的交情不一般,我大部分的古董都是通過他交易的。長期接觸下來,我認爲他的人品比較好,不會坑您騙您的。我給您提個建議,您把玉器讓他給鑒定一下,然後先挑幾件自己不喜歡的賣給他,他不會少給您錢的。剩下的可以慢慢出手,或者送拍,而且北京拍賣行的老總咱也認識,吃不了虧的。”
路緻遠心想,這孩子真有能力,想事情也周全,隻是他卻偏偏和自己閨女不清不楚,讓人着惱。路緻遠對關山月是矛盾極了,既恨他騙了自己的閨女,還得感激他爲他們家所做的一切。這要是讓他來操作這事,還真不知道上哪兒找人去,自己的寶貝還不都讓人撿了漏?千裏馬遇到伯樂才叫千裏馬,古董遇到懂行的有錢的才能賣上好價錢,迫于禮貌說道:“真是感謝了,你就放心談生意去吧。”
路彩霞趁機說道:“我想去看關山月收購鋼廠,那才是大生意。”趙冬梅一聽就急了,勸道:“你還是在家吧。你說人家收古董的來了,不幫你爸爸把把關?他這老眼昏花的,人家說完了也記不住呀。”路彩霞說:“這還不簡單?那個筆記上不就好了?再說了來的都是一幫老頭有啥看的?我想跟着關山月去見見世面。”
路彩霞不顧父母的反對,當面就要跟着關山月走,就是想給父母一個明确的信号,我就跟定關山月了!趙冬梅見閨女如此執拗,不敢說的太重,無奈地看看關山月,希望從關山月那兒得到幫助。
看着趙冬梅絕望的眼神,關山月頓生恻隐之心,可憐天下父母心呀!于是說道:“省城來的大師也是第一次到這個小區,人生地不熟的,你不能讓叔叔阿姨出去迎接吧?說不定還找不着回來的路呢。你還是在家幫着招待一下客人,等正式收購時再去好嗎?”
被關山月一勸,路彩霞也反應過來了,看着媽媽傷心的模樣,心想,自己也太自私了,一點也不顧及父母的感受,枉爲人女啊!澀澀地笑笑:“好吧,你說不去我就不去了。”趙冬梅這才放心來。
關山月要走,路緻遠跟了出去說道:“閨女從小嬌生慣養,想要什麽我們都滿足她,以至于養成了這種不管不顧的性
格。你是見過世面的人,希望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畢竟這是傷風敗俗的事。”
路緻遠說的客氣,關山月卻羞愧難當,說道:“這都是我不好,不是她的原因,我向您道歉!以後你們去省城或者北京發展,不在見面自然會斷了這層關系的。我也希望她能找到真愛,從此不受這份感情的羁絆。”
路緻遠歎口氣說:“這也不全怪你,是我教育無方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