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子有張簡單的竹床,也有簡單的鋪蓋,像是有人住着的,不過魏織也沒想那麽多,輕輕的把睡着的阿甯放到床裏,便和衣躺下了。
這一家子人還不錯。
想着,魏織正要閉眼,突然耳尖一動。
屋外有人靠近。
聽聲音的主人在刻意放輕腳步,魏織警惕的下床,莫非此茶樓是黑店?
正想着,就聽窗戶外頭傳來喻蓮塘的聲音“權淩?權淩?”
魏織“···········”
這娃想做甚?
魏織靠近窗戶,道“怎麽啦?”
權淩小聲道“你打開門。”
魏織去打開門,喻蓮塘蹿了進來,趕緊把門關上,道“不能讓我爹娘發現了。”
魏織“爲啥?”
喻蓮塘道“他們又要教訓我這教訓我那了,肯定又要說我沒規矩。”
魏織“所以,你是來幹嘛的?”
喻蓮塘道“我問你是從哪兒來的,你還沒答我呀。”
魏織“·········”
“就爲了這個?”
喻蓮塘稚聲朝氣道“對呀,我看你們瘦的可怕,給你們帶了吃的,快吃吧,吃完了告訴我外面的事。”
說着,喻蓮塘往魏織手裏塞了一個紙包。
魏織聞着味兒,像是炒花生米。
看着面前孩童滿臉天真稚氣期待又寄予厚望的看着自己,魏織感到莫名其妙。
喻蓮塘比魏織大一歲,六歲了,個頭也比魏織高了那麽一點,兩娃差不多的平視着許久,魏織見他還是滿臉期待,便開口道“我們是從百裏之外剛遭水災的村莊過來的。”
沒吃過苦的喻蓮塘聽了同情的看着魏織道“那你們去泥瓦巷是去投親嗎?”
魏織道“是去賃居。”
喻蓮塘聽了點頭道“祖父說泥瓦巷是不好的地兒,你爲什麽不去其他地方賃居?”
魏織心道崽啊,何不食肉糜?
系統6···············
魏織實言道“沒錢。”
聽到魏織的話,喻蓮塘愣了一下,道“沒錢爲什麽還能去泥瓦巷賃居呢?”
魏織“因爲泥瓦巷不是好地兒,那裏的客舍便宜,我們的錢隻夠在那裏住。”
喻蓮塘簡單的也沒想那麽多,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怎麽到這江峻縣的呀?”
祖父說的,百裏之外的村莊遭了水災。權淩他是從那兒來的,但是這麽遠,他怎麽來的?還要照顧帶着自己的妹妹,權淩看着五歲上下,比自己還小吧,還能懂祖父說的書,真的好厲害。喻蓮塘想着。
魏織道“走來的。”
喻蓮塘聽了吃驚“啊?走來的?沒有坐馬車?”
魏織“沒有。”
這崽何不食肉糜啊。
系統6·····
不知人間疾苦的喻蓮塘一下子把天聊死的問道“爲什麽呀?你爹娘呢?”
魏織“我爹娘在我三歲的時候就餓死了。”
聽到死,不知人間疾苦的喻蓮塘還是明白什麽意思的,他面露愧疚,摸了摸腦後小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還有其他家人嗎?”
魏織道“沒有,你還有事嗎?”
喻蓮塘以爲魏織生氣了,手足無措了會兒,突然一把勾住魏織的肩道“你别難過,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你叫我哥哥吧!我應該比你長一歲!”
魏織孩子就是孩子啊。
系統6·············
魏織沒說什麽問道“你祖籍是這兒的?”
喻蓮塘道“是啊,隻不過我不是在這兒長大的。”
魏織“那在哪?”
喻蓮塘毫無防備道“在都城呀。”
魏織“你家在都城也有茶樓?”
既然暫時決定住在江峻縣,這裏的人際關系還是要搞一下的。
想着,魏織又問系統6“6,這個世界我是要一個人過到生老病死?”
系統6宿主老大,差不多就是這樣。
魏織“嗯。”
喻蓮塘道“沒有。”
魏織“那在都城做别的生意?”
喻蓮塘見魏織說不對,話頭上來了,笑道“不是,你再猜。”
魏織“不做生意?當官嗎?”
喻蓮塘驚了,“你怎麽知道?!”
魏織“··········猜的。”
真猜的。
還有一部分是分析的,比如,他們一家子氣質都不俗,沒有在都城做生意,但是回到故鄉卻開了茶樓,可見不窮,他祖父又識文斷字,文人雅客?可能是,但又不像,于是,魏織想,應該是官吧。
喻蓮塘拍了拍魏織的肩,笑露小虎牙道“阿淩,你真聰明!”
魏織“··········”
阿淩?
這崽好自來熟。
可能也是因爲太同情自己了。
喻蓮塘繼續道“我祖父曾在禦史台當差,做過侍禦史,不過因爲祖母過世,祖父就辭官回鄉了,我爹娘就也帶着我回來了,因爲外祖父是商賈,我娘喜歡做生意,我爹就開了這家逸來茶樓,頭先都沒什麽人來,但打從人知道了祖父在禦史台當過差,茶樓的生意就開始好了。”
魏織聽到喻蓮塘的話,點了點頭,沒想到那個老頭還在禦史台當過差。
喻蓮塘看着魏織期待道“我祖父厲害吧!”
魏織“·········厲害!”
喻蓮塘心滿意足道“祖父什麽都知道,特别喜歡說書,我最喜歡聽祖父講兵法戰事騎射将軍了。”
說到兵法戰事,喻蓮塘的眼睛都亮了,不過看來他所知不多,所以又蔫了道“可是祖父不喜刀兵,很少講武,我所聽的隻有一點點,東市有個愛說武事的先生,但是我爹娘不讓我去聽,他們隻希望我讀書,私塾裏的先生整日之乎者也,聽得煩不勝煩。”
聞言,魏織道“你們學之乎者也?三字經呢?”
喻蓮塘道“先生喜歡之乎者也,說什麽都得有之乎者也,三字經有啊,我要是有個弟弟就好了,那樣我爹娘肯定就不會隻盯着我一個人了。”
魏織聽了不說啥,喻蓮塘看着魏織道“阿淩,你喜歡讀書吧?”≈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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