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柳管家是知道這些人是誰的,雖然是昨天才知道,這閹人找自己幹什麽?自己一沒犯事,二老實本分,是要問自己什麽話?還是跟柳家有關?柳管家越想越害怕,噗通一下腿軟跪了,雖然夫人的爹是禦史大夫!但是那位大人已經不管夫人了,還有雖然夫人的兄長是江峻的縣太爺,但是這閹人可是蕭巨巨,那是皇上身邊的老人紅人,一句話都能收拾了柳家啊!柳管家已經開始冒汗了。
柳管家因爲太緊張,沒有發現低着頭的是昨日的魏織。
衆太監見柳管家這麽‘激動’,不禁又信了幾分魏織的話。
柳管家不敢看蕭巨巨道“不知您有何吩咐?”
蕭巨巨卻似信非信的看着柳管家,慢悠悠道“聽說你仰慕咱家?”
因爲這茬,沒人管阿甯了,阿甯也被魏織安撫好了。
柳管家聽到蕭巨巨的話,身子一頓,眼裏精光一閃,反應極快道“是!”
仰慕太監?仰慕閹人?
呸!
這閹人如此自作多情實在惡心。
但是,小命要緊。
不過,聽說?聽誰說的?誰說的?誰跟閹人說的?哪個孫子在背地裏陰自己?
蕭巨巨看着柳管家的體型“是嗎?”
柳管家點頭如搗蒜道“是!”
“小的一直仰慕您!敬仰您的大名!”
蕭巨巨道“既如此,你便随咱家入宮吧。”
柳管家“···········”
入宮?
跟閹人入宮?
然後呢?
宮裏允許皇帝之外的男人存在嗎?
不允許!
所以,這入宮··········不!
柳管家命|根|子一緊。
不能!不能入宮!自己還需要啊!一輩子都需要啊!缺了那兒還是男人嗎?不是!
柳管家忙咚咚磕頭“老祖宗!小的一直仰慕您!敬仰您!想要孝敬您!小人早就準備好了贈禮!隻是奈何身份低賤,無法得見老祖宗!今能拜在老祖宗面前!是小人三生有幸啊!老祖宗!求您一定要給小的孝敬您的機會!至于入宮!小的卑賤!怕不能勝任輔助您呐!”
聽着柳管家的話,見柳管家這舉止,蕭巨巨明眼人的很,笑了笑,道“我瞧你聰明。”
柳管家“小的不及老祖宗智慧萬一啊!”
被人拍馬屁說好話的感覺,是十分好的,蕭巨巨看着柳管家,道“起來吧。”
柳管家“是!”
蕭巨巨“那你就在這江峻替咱家看着吧。”
聞言,柳管家一直提着的心猛的放下了,但是贈禮還是要送的,還要送好的,不然就完了“是!”
“老祖宗。”
蕭巨巨“嗯?”
柳管家道“老祖宗聽誰說的小的?多虧了那個人,小的才有機會拜在老祖宗面前,小的一定要好生感謝他啊!”
蕭巨巨擡手指了指魏織“就是這孩子。”
柳管家戰戰兢兢的往後看,看到魏織和阿甯,人整個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了。
這兩個昨天想做柳家養子的孩子!
魏織仿佛沒看到柳管家吃人的眼神。
最後,柳管家用自己部的積蓄,免去了一場‘災難’,然後就病了,部的積蓄啊!
蕭巨巨最終還是嫌魏織太瘦,于是讓魏織和阿甯走了。
魏織遠離了客棧後,就被柳管家攔住了,柳管家眼睛都紅了,恨不得吃了魏織“你!你!”
他揚起手就要打魏織,魏織卻面無表情道“柳管家,你當真要打?”
柳管家“什麽當真要打!我能掐死你!”
魏織笑道“是嗎,隻要我現在有事,你便會有事。”
柳管家指着魏織“一個孩子!心思如此歹毒!幸好我當初沒讓你進柳家的門!你有事!你有事我能有什麽事!”
魏織道“我有事的話,讓那位蕭公公知道了,這豈非說明你在騙他?騙蕭公公的後果,柳管家想知道嗎?”
柳管家道“那個閹人怎麽可能知道是我!”
魏織“那可不一定,蕭公公還要在江峻留幾日,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若是隻打我解氣,我就會去蕭巨巨那告狀,這很簡單,隻要告訴蕭公公你原來是騙他的,會如何?柳管家應該很清楚,閹人的性情最是喜怒無常,至于柳管家若是殺我,你确定有身上擔着兩條人命的覺悟?沒有的話,我勸柳管家還是忍氣吞聲,咽下這次虧。”
系統6··············沉默吧。
柳管家直接吐血了,然後是瞪大眼睛的看着魏織,他竟然覺得一個孩子可怕,甚至覺得這不會是一個孩子能說出口的話。
而魏織見柳管家這反應,便一笑置之的牽着阿甯的小手離開了。
柳管家看着魏織離開的背影,心底莫名一寒。
但想到自己部的積蓄都給了一個閹人,柳管家瞬間氣血上湧,再次吐了一口血。
魏織帶着阿甯去買東西,米鋪的掌櫃見魏織和阿甯衣着,是要來買米,便道“摻沙的黃米?”
魏織“··········”
摻沙的黃米?
能吃嗎?
魏織道“不,白米,要好的。”
系統6宿主老大,低調。
魏織“滾!買個白米就高調了?”
系統6是的呢,宿主老大。
魏織無視系統6了,想吃白米。
米鋪的掌櫃又打量了魏織一眼,然後道“好。”
阿甯聽到白米流口水,買了白米,阿甯也不管重不重的硬要抱在懷裏,魏織就随她抱去了。
又買了其他低調的東西,魏織帶着阿甯去和江悠南碰面。
江悠南買了藥,買了米和一些其他東西,但是沒有魏織買的多。
三人一起準備回泥瓦巷,途中,路過一個巷子,突然竄出幾個人,那幾個人看着不善,笑的猙獰的擋住了魏織和阿甯還有江悠南。
“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
爲首的人道。
江悠南擔心害怕的護着魏織朝後退了一步,但是身後的路也有人堵住了。
魏織看着這些人,劫财的?
也不似,乞丐?
應該是了。
怎麽辦?魏織道“6,我能做掉他們嗎?”
系統6宿主老大,絕對不能啊。
那些乞丐也沒傘,身上都濕漉漉的,爲首的見魏織三人往後退,不禁笑了道“這兒是老子的地盤,你們從這裏過,不得打聲招呼嗎?這打招呼不得拿點東西?”
江悠南怕了,魏織道“你的地盤?”
爲首的人道“啊,老子的地盤。”
魏織道“這江峻縣是誰的?”
爲首的人不知道魏織問這個是什麽意思,隻狂妄道“這江峻整個巷子都是老子的地盤!”
魏織道“不對。”
江悠南對魏織搖了搖頭“阿淩。”
魏織道“沒事。”
爲首的人道“哪裏不對!”
魏織道“這江峻是皇帝的,怎麽能是你的?”
爲首的人臉色瞬間陰狠了“小子,趕緊把東西都交出來。”
魏織道“不交,怎麽着吧?”
看魏織還挑釁那些乞丐,江悠南急了“阿淩,别說話了。”
說完,對那些人道“諸位···········。”
江悠南話還沒說完,一個乞丐就朝江悠南背上的包袱抓去了。
“你們在幹什麽!”
一聲大喝傳來,衆人轉頭看去,就見巷子口站着一個官服佩劍的男人,似乎是縣衙的人。
那些乞丐一看,頓時作鳥獸散。
魏織和阿甯還有江悠南解困,順利回了泥瓦巷。
江悠南道“阿淩,以後對那等人,萬不可出言相激。”
魏織爽快答應了道“好。”
江悠南無奈搖頭。
翌日。
雨停,天不亮,被系統喊醒的魏織帶着阿甯出門看到了江悠南,他正要去學塾,看到魏織,就問道“你們要去哪裏嗎?”
魏織道“嗯,去城裏。”
雖然這也不是城外,但是,不在城内圈。
江悠南點了點頭“是有什麽事嗎?要不要我陪你們?”
魏織道“不用,我隻是去收破爛。”
江悠南聞言,呆了一下,然後很禮貌天使的笑道“那有什麽需要我幫你的,盡管告訴我。”
魏織道“嗯。”
江悠南先離開了,魏織去井那邊打了點兒水洗臉,又給阿甯洗臉,打的不多,所以這回沒有被水桶墜下去,昨天江悠南給魏織打的一缸水,都被魏織禍禍了,洗澡用的,洗了個幹幹淨淨清清爽爽的痛痛快快又浪費的澡。
洗完臉,魏織聽到腳步聲,剛轉身,兩肩就被一雙枯瘦的手緊緊抓住了“孩子!”
那雙手的主人猛的一吼。
魏織都有點懵了。
阿甯吓了哇一聲哭了起來“哥哥!”
那雙手在發抖“孩子!你聽我說!聽我說啊!”
魏織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然後看清了聲音的人。
那是一個披頭散發的中年男子,很高瘦,衣着破舊襦衫,面向和善,但是情緒十分的激動,以至臉有些扭曲。
魏織道“嗯,您說。”
那人道“孩子!我叫道易!字嵋!”
魏織面無表情“嗯,我叫權淩。”
道易,字嵋?道嵋?倒黴?
然而這個人還在激動。
道嵋還在激動。
魏織突然發現這個人的聲音耳熟,這不是昨兒那個子曰,曰曰曰的人嗎?
道嵋雙目含淚的看着魏織“孩子啊!君子戰雖有陳,而勇爲本焉······修身,見毀而反之身者也,此以怨省而行修矣!”(注出自《墨子》)
魏織“············呃。”
這大叔,這大叔要幹嘛?
魏織懵逼又不明所以。
道嵋還在眉飛色舞唾沫橫飛“谮慝之言,無入之耳,批扞之聲······設壯日盛。”
魏織“········”
大叔?
道嵋瞠目欲裂“孩子!這是真的嗎!是真的嗎?誰能解我惑?!誰能!”
“君子之道也,貧則見廉,富則見義······其唯聖人乎?”
道嵋激動的跪在了魏織面前,痛哭流涕,雙手抓着魏織的肩不丢。
魏織“·········”
這大叔是瘋子吧?
道嵋“意志不堅強的,智慧一定不高?說話不講信用的,行動一定不果敢?擁有财富而不肯分給人的,不值得和他交友?守道不堅定,閱曆事物不廣博,辨别是非不清楚的,不值得和他交遊?根本不牢的,枝節必危?光勇敢而不注重品行修養的,後必懶惰?源頭濁的流不清,行爲無信的人名聲必受損害?聲譽不會無故産生和自己增長?功成了必然名就,名譽不可虛假,必須反求諸己?專說而行動遲緩,雖然會說,但沒人聽信?出力多而自誇功勞,雖勞苦而不可取?聰明人心裏明白而不多說,努力作事而不誇說自己的功勞,因此名譽揚于天下?說話不圖繁多而講究富有智慧,不圖文采而講究明白。所以既無智慧又不能審察,加上自身又懶惰,則必背離正道而行了?善不從本心生出就不能保留,行不由本身審辨就不能樹立,名望不會由苟簡而成,聲譽不會因詐僞而立,君子是言行合一的?以圖利爲重,忽視立名,而可以成爲天下賢士的人,還不曾有過?”
“孩子,到底什麽才是對錯?聖人之言真的一定是對的嗎?你告訴我!神啊!你告訴我!”
魏織可憐的看着道嵋“大叔,對就是對的,錯就是錯的,沒有什麽事一定的,也沒有什麽事是不一定的,聖人之言是否真的是對的,這要看你是否相信聖人,大道不在天,不在聖人,而在人心。”
道嵋聽到魏織的話,猛的僵住了“對就是對的?”
魏織随便道“嗯。”
道嵋“錯就是錯的?”
魏織随便道“嗯。”
道嵋癡癡喃喃道“沒有什麽事一定的,也沒有什麽事是不一定的,聖人之言是否真的是對的,這要看你是否相信聖人,大道不在天,不在聖人,而在人心?”
魏織随便道“是的,大叔。”
系統6············
道嵋似有所悟“哈哈!哈哈!對就是對的,錯就是錯的,沒有什麽事一定的,也沒有什麽事是不一定的,聖人之言是否真的是對的,這要看你是否相信聖人,大道不在天,不在聖人,而在人心!在人心啊!哈哈!所以!所以不公的是人心啊!”≈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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