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那隻血淋淋的手放開了魏織的腳腕,道“男兒當如此。”
魏織已經跑了。
剛跑出巷子,魏織就被兩個人攔住了,那兩個人不是别人,而是朱懷山朱懷石兩兄弟,朱懷山笑眯眯道“阿淩,你要去哪兒呀?”
魏織“我去玩。”
朱懷山呵斥“玩?不務正業!你撿了十年破爛!還住在這泥瓦巷!有什麽出息!”
朱懷石“就是就是。”
魏織“兩位叔,你們也一直住這兒。”
瞎子婆婆說,朱懷山朱懷石兩兄弟從十歲時就住這兒了,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應該是逃難。這些年,總想蹭魏織和阿甯的飯,總想蹭江悠南家的飯,當然,還在抓鳥度日。
朱懷山“你能跟我們比嗎?我們是低調在住在這裏的!”
朱懷石“沒錯沒錯。”
朱懷山“你妹妹呢?”
朱懷石激動“阿甯呢!”
魏織不知道朱懷石激動個鳥,隻道“阿甯去拜師學醫了。”
朱懷石質問“你怎麽能讓她去學醫!”
魏織“我也不想啊,但是她非要去!”
朱懷山“你就不會攔着她嗎!”
魏織“怎麽攔?”
朱懷山“打斷她的腿!”
朱懷石聽了不對勁道“哥,阿甯的腿斷了,那戶人家就不要阿甯了。”
魏織“你們背着我幹了什麽?”
朱懷山給了朱懷石一巴掌“你個蠢貨!”
朱懷石“哥!我說的是實話啊!”
朱懷山看着魏織的表情,心虛了會兒立即理直氣壯道“女大當嫁!我們給阿甯找了一戶好人家!你怎麽能把阿甯送去拜師學什麽沒用的醫!”
魏織“·····················”
“哪兒的好人家?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你們當媒人了。”
朱懷山道“就城外的富農劉家,劉家老三,嫁過去吃不完穿不完。”
魏織聞言,做出想打人的舉止。
城外富農劉家?劉家老三?那個羊角瘋?
朱懷山朱懷石看到魏織舉止,頓時喝道“你想幹什麽!林夫子怎麽教的!你要打長輩?!混小子啊混小子!看我明天不去私塾鬧上一鬧!”
說完就跑了。
魏織去找柳清祿。
柳宅。
這些年,柳清祿一家基本在江峻,柳家祖籍在都城,但是因爲柳夫人的緣故,故而,基本不回都城。
此刻,那柳宅檐廊下,美人榻上,正躺着一個十六七的少年,少年身材纖長,一襲藍衣,皮膚白皙,薄唇微抿,長眸輕閉,眉眼間已不是兒時的刻薄伶俐,如今少年,眉眼風流意盡顯,帶着養尊處優的貴少爺氣息,他正雙臂枕在腦後,長腿交疊,美人榻邊跪着翠衣婢女,················正小心的給他喂切好的果子。
那邊,魏織到了柳宅門前,正碰上柳管家,柳管家看到魏織無視的走了。
這些年,頭先見魏織和自家少爺玩的好,氣得跳腳啊,吐血啊,生病啊,挑撥啊,在柳清祿面前說魏織的壞話啊,之類的,一開始還有用,少爺似乎相信了自己,不跟魏織玩了,但是,後來兩人又一起玩了,自己再挑撥,再說壞話,少爺終于又不跟魏織玩了,但是,後來少爺又跟魏織玩了,還越長大關系越好··········于是他放棄了,他開始信佛了。
其實系統可以作證,魏織除了當年把阿甯的鼻涕甩到柳清祿身上那次對柳清祿使用了一次攝魂術後,後來就真的沒有再對柳清祿使過了,因爲柳管家的挑撥,魏織和柳清祿互相懷疑過,然後又和好,再懷疑吵架絕交,再和好,然後越長大,柳清祿有了自己的判斷力,已經不相信柳管家。
柳管家無視魏織,魏織卻笑眯眯膈應他“柳叔!去辦事啊!”
柳管家“哼!”
魏織笑着大步跨進柳家大門,去找柳清祿了。
看到檐廊下柳清祿正在美人榻上躺着讓婢女喂果子,魏織走了過去,讓婢女把果子給自己,婢女看了看柳清祿,思量魏織和自家少爺關系,便把果子給了他,然後退到了一旁。
魏織接過果子,開始自己吃。
婢女“···············”
老實說,她還以爲魏織要逗自家少爺,喂自家少爺吃呢。
柳清祿見果子沒了,便睜開了眼睛,然後看到了倚梁吃着自己果子的魏織。
柳清祿看到魏織不禁道“不去收破爛了?”
魏織道“不收了。”
柳清祿“不收了?以後都不收了?”
魏織道“對頭。”
柳清祿“那你來幹嘛?又借銀子?說吧,多少。”
柳清祿已經習慣了。
柳父柳母覺得魏織品性不是壞孩子,也不管柳清祿和不和魏織玩。這點一直讓柳管家很吐血,不是壞孩子?他權淩不是壞孩子,還有誰是壞孩子!蒼天呐!柳管家每天都要因爲魏織吐一回血,特别是自家少爺,對權淩這個混賬小子太好了!柳管家都嫉妒了!少爺啊!我可是把你當成自己親兒子看大的!你怎麽能和權淩這種人玩一起!每每想到這,柳管家都心絞痛,不過想想老爺夫人和少爺待自己也不錯,柳管家也稍稍能止點血。
魏織搖頭道“不是,你忘了嗎?”
柳清祿道“忘了什麽?”
魏織“我要進京趕考。”
柳清祿自美人榻上坐起身道“本少爺知道,正好我也要去都城。”
魏織不關心這,隻道“我要進京趕考,需要代步工具。”
柳清祿點頭“沒錯。”
魏織臉色快難看了“所以,昨天我看上的那頭千裏驢,你拍胸脯說幫我交涉,交涉好了嗎?”
人家養驢的和驢有感情了,死活不賣,但是那頭驢跑的太快了,壓根不輸那什麽馬,魏織一眼就看上了,但是人家不賣,那養驢的正好和柳家有點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所以,柳清祿知道了,說幫魏織搞定,然後呢,看樣子,這柳清祿是忘了。
柳清祿呆了,完了,忘的幹幹淨淨。
柳清祿起身,笑着勾住了魏織的肩賠不是道“對不起,兄弟,我忘了,我這就叫人去給你辦。”
說着,就招來了人去辦了。
柳清祿“你放心,對方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他要不賣,我就讓舅舅府上的人在他門前耍大刀,保準他賣。”
魏織冷冷哼了聲,柳清祿道“對了,我問你件事兒。”
魏織吃着果子“什麽事兒?”
柳清祿道“你跟柳叔到底有什麽過節啊?這些年他一提到你,我都感覺他不對勁,昨天我一回來就想讓柳叔去交涉,但是柳叔一聽是要給你辦,直接吐一口血哭了。”
魏織“·············”
柳管家沒必要,吐血,真的沒必要。。
系統6···············
柳清祿繼續道“我覺得柳叔讨厭你又怕你,你們是不是有過什麽過節?還是有仇?”
魏織道“我沒跟你說過嗎?”
柳清祿“說什麽?”
魏織道“那看來我沒說過,你還記得十年前嗎?”
柳清祿“什麽?”
魏織道“十年前,我帶着我妹子來過柳宅。”
柳清祿聽了,有些驚訝,道“你跟你妹子來過柳宅?”
魏織道“沒錯。”
柳清祿“你們來柳宅找柳叔?”
還真沒人和自己說過。
魏織道“不是,我帶着妹子想來認爹娘。”
柳清祿“···········認爹娘?柳叔?”
柳清祿一瞬間試想了無數種可能性。
魏織道“不是。”
魏織不懷好意的想吓柳清祿。
柳清祿擡手摸着下巴道“不是柳叔?難道是我爹我娘?”
魏織點頭道“猜對了。”
本以爲柳清祿要炸,然而隻見他一臉驚喜的看向魏織道“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魏織“·················”
看他這樣,魏織就沒趣兒了,道“不是。”
柳清祿其實也隻是開個玩笑,也沒當真,畢竟這麽多年了,和魏織一起長大,柳清祿還是知道魏織的,他要真跟自己是兄弟,一定不會這樣。
柳清祿道“不是,那你認哪個爹娘?又跟柳叔有什麽關系?”
魏織道“我想給你爹娘當養子,但是,柳叔當年說的我話我不記得了,但是好像很難聽。”
系統6給記性差的魏織說道;宿主老大,當年柳管家的話是這樣的“你們這種人,也妄想做柳家養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滾吧!”
魏織聽到了,道“哦,對對對,就是這麽說的。”
魏織對柳清祿道“我想起來了,柳叔是這麽說的,‘你們這種人,也妄想做柳家養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滾吧!’,對,就是這麽說的,好像還扔了幾個銅闆給我打發。”
系統6·········宿主老大,是兩個銅闆。
魏織“哦,對,是兩個,真的是兩個嗎?”
系統6········宿主老大,真的是兩個,你不相信誰也得相信我啊。
魏織就對柳清祿道“嗯,還給我扔了兩個銅闆。”
柳清祿“·············”
柳叔,是這麽‘壞’的人嗎?
對柳清祿來說,柳叔不壞,不但不壞,還對自己特别好,這猛一聽到柳管家這樣,柳清祿實在有點無法想象。
柳清祿也不知道說什麽,權淩是自己兄弟,柳叔是自己家人,柳清祿是隻希望權淩和柳管家關系好的。
柳清祿“那,爲什麽柳叔那麽你?”
魏織道“這個就有點事兒了。”
柳清祿有點好奇“你說說。”
魏織往美人榻上一躺,枕臂翹腿的道“想知道?”
柳清祿習慣魏織這吊樣了,誠懇意切道“嗯,想知道,兄弟你快點說。”
魏織說道“此事說來話長。”
柳清祿讓人給自己搬來一張太師椅坐下道“那你慢慢說。”
魏織道“行,是這樣的,柳叔扔給了我倆銅闆,讓我滾蛋,我就帶着阿甯撿起銅闆滾了,還買了串糖葫蘆,很甜,但是阿甯突然哭了,說有壞人欺負我,然後路邊路過的百姓看我們可憐,便一一都給了我們銅闆一二,攢起來不少,我又買了兩串糖葫蘆,然後這樣那樣又這樣輾轉一圈後,我們聽說了泥瓦巷,然後我就背着阿甯去了,去了之後碰見了江悠南,碰見江悠南之後,我一開始以爲他是女孩子,因爲太漂亮了,然後他在我面前脫光了我才知道他是男的,哈哈!再然後我帶着阿甯去他們家吃了頓飯,吃完飯,我們就來這兒買東西了,買東西時。”
柳清祿“··········買東西時怎麽了?”
魏織道“買東西時,呃··········。”
系統6宿主老大,是蕭巨巨。
魏織點了點頭道“你知道蕭巨巨嗎?”
柳清祿“知道。”
魏織道“十年前蕭巨巨來過江峻對吧。”
柳清祿“十年前來過嗎?”
魏織“來過。”
柳清祿“我不知道了。”
魏織道“十年前,蕭巨巨來了江峻,然後準備在江峻挑幾個孩子帶回宮裏閹了。”
柳清祿吃驚“什麽?”
魏織道“閹了。”
柳清祿“我知道!然後呢?你不會············?”
柳清祿視線往魏織那兒移去。
魏織冷冷的看他。
柳清祿笑道“你沒事吧?”
魏織“你看我有事嗎?”
柳清祿“我看,你沒有事。”
魏織“我當然沒事,不過,當時我在被挑的那群孩子裏。”
柳清祿“················”
他又往魏織那兒看了。
魏織給他一拳。
柳清祿“不會是我說到你的痛處了吧?”
他從未懷疑魏織那兒是不是沒了,魏織那兒肯定有,他見過,畢竟一起如過廁,當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絕對有。
魏織“兄弟,你想有痛處嗎?”≈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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