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遊手握缰繩,問“蜀中渝州?”
魏織“對。”
說完,魏織看向田遊“黃平沒有變成鬼吧?”
田遊“沒有。”
魏織摸着下巴“哦,是嗎。”
田遊“嗯。”
魏織瞧着他“我要是把你賣了,你會怎麽樣我?”
田遊“不會怎樣。”
魏織“那就好。”
田遊“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聞言,魏織一愣“槽!”
兩人就這樣一說一應的走着,魏織時常策驢狂奔,把他一個人遠遠的甩到身後,田遊就看着魏織跑,然後漸漸的,他追上魏織的速度越來越快,到了半個月後,竟是魏織再也甩不開他,少年好像被魏織折磨的練就了輕功,那可怕的毅力和速度,讓魏織認可的給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兩人在一個名爲扶風的城中準備暫歇腳,看到魏織豎起大拇指,田遊不解道“這是什麽意思?”
魏織“就是你厲害的意思。”
聽此,田遊點頭,沒什麽情緒,隻是如果不仔細瞧,很難看出他眼底閃過的高興,魏織邊走邊自顧自在啃包子,剛進城,先找個客棧睡一覺再說。
魏織“你去,找個客棧。”
田遊“嗯。”
田遊離開了,魏織往旁邊的茶攤一坐,要了碗茶,等田遊。
“嘿嘿,小美人兒?叫什麽名字?”
魏織正惬意的聽着不遠處傳來說書聲,突然,說書聲被一個猥|瑣的聲音打斷,魏織看過去,就看到一個臉虛人高瘦的錦衣模樣男子,正在對隔街對面說書先生旁邊的少女動手動腳。
說書先生驚恐的抓住少女,害怕的看着男子“這位公子,小女的名字哪裏配進公子的耳。”
男子聞言,笑得愈加猥|瑣“怎麽不配?你女兒啊?正好,多少兩銀子?我買下你女兒了。”
說書先生吓得拉着少女跪到了地上,少女已經害怕的躲到了說書先生身後“爹。”
說書先生“公子,這,我不賣小女的。”
男子聽了,臉色立馬一變“由得你?也不看看這扶風城是誰的!”
其他百姓紛紛對男子指指點點,男子轉身一個惡狠狠的眼神“你們這些賤民!看什麽看!再看讓我爹把你們都殺了!”
百姓有的趕緊離開了,有的往後退了幾步。
魏織看着男子,又看看少女和說書先生,便放下了手裏的茶碗,搓搓手,積分來了,想着起身朝那邊走過去。
賣茶翁見魏織明顯要管事的樣子,忙道“年輕人,别管了,你管不了,那個人是扶風城城主之子。”
魏織朝賣茶翁一笑“哦,是嗎,多謝提醒。”
說完,已經徑直去了,賣茶翁搖頭歎息。
男子還在發威,對着少女要伸手,魏織一腳把他踹翻在地,男子哎呦一聲,在地上滾了兩圈,整個人都懵了。
其他百姓更是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所有人睜大眼的看着魏織,賣茶翁看着,也是驚呆了。
魏織踹完男子,發現旁邊還有一個模樣深沉端俊的男子,隻見男子反應過來,瞪着眼睛看向那模樣端俊的男子“大哥!快殺了他!”
魏織看向男子大哥,大哥朝魏織出手,魏織應付,此人身手很好,但破綻不少,兩人打起來,其他百姓紛紛退避,地上男子爬起來,就要去抓少女,見此,魏織甩開男子大哥的糾纏,一腳踹斷了男子的手臂,男子殺豬叫的慘嚎聲響起,疼的在地上打滾,男子大哥見狀,猛的擡腿朝魏織掃去,兩人打了片刻,還是魏織赢了,男子大哥的肩膀中了一箭,是短箭,不遠處,田遊放下袖子,冷冷的看着男子的大哥。
男子大哥看向田遊,魏織也看向田遊,道“幹得好!”
聞言,男子大哥愣了一下,捂着肩膀倒下。
在地上打滾的男子怔住了,正要大喊,魏織就一腳把他踢暈了,看向說書先生和少女“還愣着幹什麽?出城。”
說書先生和少女朝魏織拜謝,魏織帶着田遊離開。
魏織“找到客棧了?”
田遊“找到了。”
魏織“客棧的吃食也打聽了?”
田遊“打聽了。”
魏織“好。”
“去打聽打聽。”
田遊“打聽什麽?”
魏織“扶風城有沒有小倌館。”
田遊“好。”
魏織見他也不問自己打聽這個幹什麽,一時有些不忍,但是,還是把他賣了吧,換點盤纏什麽的。
系統6不知道說什麽。
魏織到了客棧,田遊就去打聽小倌館,田遊不懂爲什麽自己問路人小倌館在哪兒的時候,他們爲什麽那麽笑的看着自己,直到他到了小倌館,才明白小倌館是什麽,那裏原來都是男子在賣身。
田遊臉黑了黑,回了客棧,魏織正在吃飯,一片肉還沒送到嘴裏,就看到田遊回來了,把肉扔進嘴裏嚼幾下咽了問“打聽到了嗎?”
田遊“打聽到了。”
魏織“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魏織不知道他不知道小倌館是什麽意思。
田遊就看着魏織“你打聽那個地方幹什麽?”
魏織“哦,有用。”
田遊臉色看起來沒異樣“做什麽?”
魏織“能做什麽,當然是做生意。”
田遊“做什麽生意?”
魏織“不告訴你。”
田遊看着魏織不說話。
魏織由他看着吃飯。
直到看着魏織吃完飯,田遊才離開,站到了門前,一如既往的守着魏織的房門。
翌日。
魏織吃完早飯,帶着田遊出去,到了成衣鋪,魏織讓裁縫給田遊量身,田遊看着魏織皺眉。
魏織“别怕别怕,給你買身衣衫。”
田遊昨夜沒睡着,眼底烏青,皺着眉,臉色十分不好。
魏織決定把他弄得更漂亮點,再去賣他。
系統6
魏織“管他幹不幹,我要的是銀子。”
系統6
魏織“滾。”
這時,成衣鋪走進兩個人,唏噓道“可憐呐。”
“是啊。”
“他女兒聽說還沒找到,找到了也難逃一死。”
“我取了衣裳,此後,再也不敢來這扶風城了。”
“是啊,萬一不小心得罪了城主之子,死的模樣就會如那說書先生一樣慘啊。”
聞言,魏織挑眉,女兒?說書先生?
魏織笑眯眯的攔住那兩個人,問“敢問二位說的是什麽事?”
那兩人看了看成衣鋪外面,說“昨日,有個說書先生帶着女兒在道旁講書,碰到了城主之子王圖和王守元,那王圖好色,欲對說書先生之女行不軌,卻被一人攔下,還給打了一頓,斷了一臂,城主義子王守元更是中了一箭,這不,今兒個,那說書先生的屍體就被挂到了城門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說書先生的女兒聽說還沒找到,找到了也是一死啊,還有那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恐也難逃一死。”
聽到這,魏織皺眉,直接離開了成衣鋪,田遊跟上,魏織聽了街上的百姓的話,朝南城門而去,隻見一個人被吊在城門上空,正是昨日那個說書先生,下頭人都不敢過路了。
百姓們唏噓,神色灰暗,魏織攥緊了手,轉身正欲離開,這時一人走來“這位公子,我家主人有請。”
魏織看他,此人穿着尋常百姓的衣服“你家主人?誰?”
“這裏不方便說,請公子随我來。”
魏織打量了這人一眼,颔首點頭。
那人引着魏織和田遊拐進了一處陋巷,進了一戶人家的門院,堂屋裏,坐着一個人,正在輕撫膝上的黑貓。
看到撫貓的男子,魏織面無表情,那撫貓的人正是昨日欺負說書先生女兒的男子的大哥。
魏織走進去“王守元?”
王守元拍了一下膝上的貓,那貓便跳下去跑了,他站起身,笑着看向魏織“是我。”
魏織也笑了,不客氣的走到上首坐下,王守元頓了一下,笑得不露聲色“你可知道我讓你來是幹什麽的?”
魏織托腮翹着腿看他“無非兩種可能。”
王守元“哦,哪兩種?”
魏織“不知道。”
王守元“······”
咳嗽了一聲,他道“公子身手了得,亦有俠義之心。”
魏織打斷他,吹了個口哨“我是姑娘。”
王守元嘴角抽了一下“我知道。”
讓他微妙的不是魏織坦誠,而是那個口哨。
魏織“哦,好,那你繼續誇我,誇舒坦了,好談事。”
王守元顯然生平第一次見這種姑娘,沉吟片刻,笑着開口“扶風城城主作惡多端,正需公子這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俠。”
魏織“這話舒坦,繼續罵你爹。”
王守元滴汗,但是笑容未變“說書先生之女,已經被我救下,就在此院廂房。”
魏織神情沒有什麽動容“哦,所以?你想說什麽?”
王守元“公子的話,想必一定能殺了城主和王圖。”
魏織“你想讓我殺了你爹和你弟,然後你再殺了我,閣下想的真美。”
王守元似乎沒想到魏織會如是,不禁笑的坦白道“沒想到公子是這麽通透的人,沒錯。”
魏織“你信不信你殺不了我。”
王守元看着魏織,良久,道“既如此,還請公子不要将我今日的玩笑說出去。”
魏織看他這麽幹脆放棄,就道“别這麽急着送客嘛,說說你想幹嘛?一個玩笑都說了,不差兩三個玩笑吧,我嘴巴很嚴,不會出去亂說的。”
王守元看着魏織,又是一陣沉默,他笑“想要城主之位。”
魏織聽明白了,笑道“殺爹又殺弟的人,做城主和他們有區别?”
王守元笑“别把我和他們混爲一談。”
魏織“你們是不是一丘之貉跟我沒關系,那個姑娘的死活也跟我沒關系,要殺他們,你自己不會動手?現在這個時候,動手不是正合适嗎?”
王守元聽着魏織的話,半信半疑,道“你可願爲我效力?”
魏織“不願。”
王守元沒有意外“你說的不錯,這個時機正好。”
魏織“所以,你找我來,是想絕後患?”
王守元“本來是這樣的。”
魏織“想利用我除掉自己讨厭的人,又怕我可能壞你大計?放心,我很好收買的,給我幾千兩銀子就行了。”
王守元笑道“當真?”
魏織“當真,你忌憚我,不就是沒信心能殺掉我嗎,不過你沒信心是對的,因爲你一定殺不了我,六千兩銀子可以?”
王守元“·······可以。”
魏織伸手“祝你篡位順利。”
王守元哭笑不得的看着魏織伸來的手“我身上沒有這麽多銀子。”
魏織“行,我在這兒等,你叫人給我送來就行。”
王守元“可能等我事成之後?”
魏織“多久?”
王守元笑道“不出三日。”
魏織“好。”
說完,笑着看他“我說,說書先生不會是你慫恿殺的吧?”
王守元笑而不答“你可以在這裏住下。”
魏織“不用了。”
王守元比魏織先離開,魏織看了眼那隻黑貓,起身準備離開,卻在這時,廂房裏的少女醒來跑了出來,有個婆子跟着她,少女看到魏織,朝魏織跑了過來“恩公!恩公!我爹!求求你救救我爹!他被城主府的人抓走了!”
看少女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爹已經死了,魏織隻好扶着她道“你叫什麽名字?”
少女道“我叫翠雲。”
魏織“翠雲,你爹已經死了。”
少女“什麽?恩公,你在說什麽?”
魏織把大緻的事情和翠雲說了,翠雲跪在地上捂着臉大哭“爹!”
魏織等她哭完,不會安慰人“以後不會有事了。”
翠雲“這裏,是哪裏?”
魏織“一戶人家。”
翠雲“是恩公救的我?”
魏織“不是。”
翠雲“那是誰?”
魏織如實道“城主義子王守元。”
聽到這,翠雲臉色厭憎恨惡明顯“怎麽會。”
魏織看她“這世上,沒有什麽不會不可能的。”
翠雲“他爲什麽救我?”
魏織“他可能和城主不是一夥的。”
翠雲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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