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織和定國候夫人說完在渝州城的事後,就看了眼梁紹道“娘,這是我朋友,在府上借住一段時間。”
梁紹站在魏織身邊,朝定國候夫人拱手。
定國候夫人已經和梁紹說過話,覺得是個文質彬彬的好孩子,見魏織這麽說,就點頭道“好。”
和定國候夫人說完話,魏織就帶着梁紹走了,回到自己的院子,魏織道“那邊的廂房是你的了,書房你随便用。”
梁紹道“我準備考取功名。”
魏織道“今年科舉嗎?”
梁紹道“明年。”
魏織道“好啊。”
也沒問他爲何以前沒參科舉,魏織道“考不上了也沒關系,來給我當手下,或者當侯府的小管家。”
梁紹腦後滴汗道“那我一定要考上。”
魏織道“給我當手下不好嗎?”
梁紹沒說什麽,道“我住在這裏真的可以嗎?”
魏織道“有什麽不可以?”
梁紹道“我聽說世家貴族裏這樣和這樣。”
魏織“······”
雖然自己不在乎這些,但看他這模樣就是在意了,魏織嘴角抽了一下,道“行吧,你住别的地兒。”
梁紹嗯了聲。
轉眼,冬天到了,梁紹整日埋頭讀書,太子妃有喜,燕樞夜回了封地,燕彧的傷已經徹底好了。
這年大雪,君武帝駕崩,太子燕彧登基,魏織······還是個侍衛,禦前侍衛。
年關,燕樞夜到了都城,年後,新帝令景王燕樞夜無诏不得再回都城,大臣們想的很複雜,而皇帝隻是想單純的不想看到燕樞夜和魏織說話。
燕樞夜回封地,魏織落得個清靜,從每日跟在太子身邊,到每日跟着皇帝,雖然都是一個人,但是不能像以前那樣随意了。
這天,皇帝在批奏折,魏織在旁邊打瞌稅,除了吳谏,其他太監宮婢都擔心魏織離死不遠,燕彧忽然道“南門愛卿爲何至今不成家?”
魏織聽到燕彧的聲音,一個激靈站好道“皇上!我我我啊?”
燕彧道“朕在問你話。”
魏織道“皇上問什麽了?”
燕彧在太監和宮婢驚掉眼珠子下又溫聲重複了一遍,吳谏總怕燕彧對魏織太過縱容了,這對一個皇帝來說,不是好事,特别假如魏織還是個對權力有想法的人。
魏織聽了,道“哦,這個啊,臣是因爲還沒立業,皇上看,臣現在是禦前侍衛,得成了大将軍再成家。”
太監宮婢“······”
這聽起來好像是在問皇上要大将軍的寶座?
然而燕彧聽了颔首,沒說什麽。
魏織盯着燕彧。
這家夥問了做啥?
翌年,魏織還是禦前侍衛。
魏織“······”
我以爲我能混到個丞相将軍當當,但皇帝是個人渣。
梁紹開始參加科舉,燕樞夜每日一封信箋的給魏織,魏織看完就扔火裏了,這年深秋,趙國向君武開戰,魏國先是作壁上觀,途中開始幫着趙國一起打君武,朝中大将請命各自前往,魏織也請命,再次被燕彧拒絕,彼時,景王燕樞夜領兵對陣魏國,魏國大敗,城池失守,逼的魏帝于城牆自刎,魏織書信燕樞夜一封,這是魏織第一次給燕樞夜書信,燕樞夜自是高興的。
魏國一敗,趙國便想退了,但君武不打算給趙國這個機會,雖然打的艱難,但必須打下去,不然以後,趙國必卷土重來,看趙國久攻不下,魏織再次請命,燕彧還是拒絕,兩人兩天沒有說話,最後還是燕彧認輸,主動和他搭話,但還是沒有答應魏織去戰場。
魏織放棄了。
燕樞夜帶兵趕到,久攻不下的趙國城牆,破了,大軍勢如破竹,三個月後,趙國皇帝降,自此,天下統一,南邊的南蠻又生禍端,南北東西百八十部因爲一個神女被殺而大亂,君武發兵鎮壓,長達十個月的時間,南北東西百八十部逐一歸降。
又是一年隆冬日。
魏織休沐,梁紹也休沐,二人就在說書樓裏聽書,梁紹是今科榜眼,已經大小是個官,離開了定國候府,看到魏織嗑瓜子不好好嗑,梁紹就道“你還是喝酒吧。”
魏織看他“你看看你這人,我剛才喝酒你說讓我嗑瓜子,我嗑瓜子了你讓我喝酒,滾。”
梁紹嘴角一抽,魏織想起一個事兒,道“對了,你成親那天我就不拿銀子了,最近手頭有點緊,今天的銀子你付。”
梁紹要成親了,娶的是工部侍郎的小女兒,這家夥有福氣啊。
聞言,梁紹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今早我還見你給一個老婦二兩銀子。”
魏織道“唉,你不知道,我是個好人啊,好人你懂不懂,算了,你這種人也不會懂,我不渡己也得渡人,你看那老婦多可憐,孫女都快病死了,這大冬天的,連個厚衣裳都沒有,今天又開始下雪,又要有不知道多少人要凍死,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可我不是,我是窮也要濟天下,達也要濟天下,這都是因爲我是個善良的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存一點天理心,不必責效于後,子孫賴之啊,說幾句陰骘話,縱未盡施于人,鬼神也鑒之,我這種高尚的人不會有人理解的,老話說的好,善爲傳家寶,忍是積德門,你領俸祿了沒有,借我點,改日還。”
梁紹“······改日還是哪改日?”
魏織道“你看看你,談銀子多傷人,說改日還你,肯定是改個日子就還你,小氣。”
梁紹道“沒領,到那日直接來就行。”
魏織道“行,你說的。”
梁紹嗯了聲,魏織道“我尋思着,要不我去賭坊?”
梁紹道“千金大少爺你還是消停消停吧,省的夫人擔心。”
魏織道“好,我去坑燕彧。”
梁紹“······”他覺得魏織一定是活膩了。
魏織翌日去當值“皇上,臣餓了。”
燕彧看他。
魏織道“臣最近都吃不好,臣的俸祿太少了,能不能漲個百八十兩銀子?”
燕彧道“不能。”
吃不好跟俸祿有什麽關系,他每天得跑幾次禦膳房,定國候府也不會窮到讓他連飯都吃不好。
魏織“6,我還沒完成任務?”
系統6【宿主老大,怎麽了?】
魏織“完成任務打死他。”
系統6抽了一下,道【宿主老大,咱别這樣。】
魏織道“還沒顯示完成任務嗎?”
系統6【宿主老大,還沒有。】
魏織道“難道還要我在這個世界活到老死?”
系統6【宿主老大,應該是。】
魏織心累。
這安靜的都城因爲景王燕樞夜班師回朝,開始變得不平靜,一件讓天下震驚的事情發生了,景王燕樞夜奉上王印虎符,移交兵權,要不做王爺了。
魏織得知後也是驚訝的,燕樞夜傻了?
燕彧和先帝不同,他比先帝多疑,并不放心燕樞夜,燕彧不同意,燕樞夜卻沒給燕彧做主的機會,自己給自己做主了“燕樞夜将一切歸還于燕氏皇朝,從此君武千秋萬代,再與我無關,陛下保重。”
說完這些話,燕樞夜放下朝服離開了。
魏織站在燕彧旁邊看着,一臉呆愣,呃,自己剛才看錯了,燕樞夜給她眨了一下眼?
什麽意思?還是沒意思?
魏織揣着糊塗下了值,然後看到了燕樞夜,他朝魏織笑着擡手,魏織過去“王爺,你是不是生病了?”
燕樞夜“嗯,是生病了。”
魏織“那還不趕緊去看大夫?”
燕樞夜笑道“這病,隻有魏大夫能看。”
魏織看來這貨得了絕症,放着潑天的富貴不要,死前得去看看世界?
“王爺,有些病,我也醫不了。”魏織說。
燕樞夜道“我已經不是王爺,叫我名字吧。”
魏織道“您今後什麽打算,我給您推薦個營生?”
燕樞夜似乎很好奇“什麽營生?”
魏織認真道“飛賊,隻要不被打斷腿,被打斷腿了您千萬别把我供出來。”
燕樞夜腦後滴汗道“還有嗎?”
魏織道“沒了。”
燕樞夜道“那住的地方呢?”
魏織道“住的地方就多了,城門外頭的草垛,您把裏頭掏空了,就能挨過這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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