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獸的眼睛比魏織的拳頭還大,魏織看看它的獠牙,又看看它那如刀的爪,果斷轉身又看向天禦帝,道“朕還不知道天禦帝叫什麽。”
天禦帝看着魏織有些疑惑,風之國皇帝楚辄是什麽德行天下皆知,到現在還能這麽冷靜倒是有些讓人意外。
見天禦帝看着自己不說話,魏織繼續問。
現在自己小命危矣。
聞言,天禦帝道“蕭染。”
魏織趕緊點頭“天禦帝你好,我叫魏織。”
聽到魏織的話,蕭染挑眉“嗯?”
魏織道“我不是楚辄,我叫魏織,隻是碰巧和楚辄長得像。”
蕭染看着魏織不說話。
魏織“我說的是實話,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眼睛裏都是真誠。”
蕭染看着魏織的眼睛,明亮幹淨,似乎真的挺真誠,他笑道“你不是楚辄?”
魏織重重點頭“我真的不是楚辄。”
蕭染道“你覺得朕會信你嗎?”
這語氣很平常,并沒有不悅的成分。
魏織道“英明神武的天禦皇帝肯定會信的。”
蕭染“你想說朕若是不信你就不英明神武了?”
魏織道“沒錯。”
蕭染看着魏織,魏織看着他。
二人對視半晌,魏織道“我叫魏織,不叫楚辄,這世上長得一樣的不是沒有,這正好是個巧合,都是楚辄那狗皇帝金蟬脫殼用的,真正的楚辄已經跑了,他把我留下來爲的就是讓我做他的替死鬼,希望天禦帝明察秋毫。”
蕭染就聽着他說,等他說完,就道“是嗎。”
魏織最不喜的就是蕭染這種人,他就耐心十足的敲打你,魏織道“是的,我是清正的人。”
蕭染道“嗯,是不是,朕會讓人查明,若是真如你所說,朕就放了你。”
魏織道“多謝天禦帝。”
蕭染道“你覺得朕會這麽說?”
魏織“嗯?”
蕭染道“你就是楚辄,什麽都可以變,但血統變不了的,楚辄,這世上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還真的沒有。”
魏織頓住。
蕭染道“把人帶來吧。”
魏織什麽人?
片刻,就見一個太監牽着一個四五歲左右的娃子走了過來,看到那娃子,魏織嘴角抽了一下。
“父皇!”
小娃娃跑到了魏織面前,看着魏織喊。
看到這孩子魏織就不知道該怎麽說楚辄這個人渣了。
“這是你的兒子。”蕭染說。
魏織搖頭往後退“不是我的。”
蕭染道“孩子不會認錯人。”
魏織道“孩子最容易認錯人了。”
蕭染道“朕殺了他?”
魏織“您随便殺。”
蕭染道“好,來人,帶下去。”
魏織覺得這狗皇帝絕對敢真殺,眼看小家夥嗷嗷叫喊爹,魏織心道一句這是造了什麽孽啊“等一下。”
這娃吧,是真的不是楚辄的,但是也姓楚,叫楚羽,是楚辄堂兄的兒子,沒錯,楚辄這個狗一樣的東西看上了自己的堂兄的妻,連人家兒子都搶過來了,從來不做人事,稚子無辜,大不了自己再死一回,這回重來換個方式離開。
不過,會不會這孩子怎麽都會死?
天禦帝道“據朕所知,這孩子并不是你的。”
魏織道“好吧,我是楚辄,這孩子也不是我的。”
天禦帝不由得道了“既如此,何故管?”
楚辄此人會管嗎?
顯然不會。
魏織道“稚子無辜。”
天禦帝“僅此?”
魏織道“僅此。”
天禦帝笑了一下,道“所以?”
魏織道“所以請天禦帝放他一馬,如果不能放他一馬,那也給他一個痛快的死法,還有我,也請給個痛快的死法,或者您如何才願意放他一馬?需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蕭染讓人把魏織關起來了,沒砍頭,不知道楚羽怎麽樣了,魏織也沒心思管了。
魏織正在風之國天牢裏吃東西,也沒吃什麽,就是馊菜馊飯,勉強吃了兩口,魏織就放下了筷子,就在魏織準備困會時,忽然天牢的門打開了,禁衛軍統領走了進來。
魏織看到他殺氣騰騰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不行,還是用攝魂術跑路吧。
這樣複國不可行。
魏織是這樣想的,然而禁衛軍統領看都不看魏織的眼睛,這不行,攝魂術必須看着對方的眼睛才行,而這禁衛軍統領似乎看一眼魏織就覺得不好一般的不給魏織眼神,隻是吩咐兩個人進來,那兩個人也低着頭,一個背着一個木箱子,不知道裝的什麽。
然而魏織很快就知道裏面是什麽了。
等魏織反應過來時,已經變成了一個太監。
魏織昏死過去,想罵系統。
系統6也沒想到這變故。
魏織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三日,如果不是傷口疼,魏織真的覺得這是夢。
可是這不是夢。
魏織想嗷嗷叫,可是嗓子啞了,魏織倒在地上,生無可戀,雖然那玩意沒用還辣眼,但是就這麽沒有了,沒有就沒有呗!關鍵是太他涼的疼了!
懷疑人生的疼。
魏織站不起來。
太監不太監都要複國,能活着就活着,等哪天老子翻身,把你們全砍了!
老子要做天下第一人。
太監!
哼!
系統6多麽頑強的生命。
老實說,系統害怕了,它覺得宿主老大想黑化。
【宿主老大,你忘了你要回二十一世紀嗎?】
魏織“我忘什麽忘,你别說話,你一說話我就想打死你個狗一樣的東西!”
系統【宿主老大。】
魏織“滾!”
系統6難受。
魏織不說話了,就躺着不動,也沒有人來管她,這牢裏一會兒過一隻老鼠,飯菜還是馊的,一天一次送來,魏織挨到半夜起來,把馊飯馊菜吃了,又暗無天日的過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傷口總算不疼了,人瘦了一大圈,本來她想把自己掐死重來,但是越想越不甘心,哪怕死去重來,這一切也忘不了,而且,太監的話,如果成爲天禦帝國的太監,這個身份實在是不會讓人警惕,不過,怎麽才能成爲天禦帝國的太監?
如果重來,選其他的路,勢必要有一場戰争,而若是從天禦内部動手,暗中拉攏反對蕭染的一派,先不說免去一場戰争否,而是這樣時間不會長,且無需費勁心力的聚集人和财力,也不用東躲西藏。
可是怎麽成爲天禦帝國的太監?
這是個難題,而且是個大難題。
不管是走那條路,都必波折苦難萬千。
重來還要掐死自己。
魏織果斷選擇不重來。
等典獄送來飯菜時,魏織用攝魂術控制了典獄,讓他去傳個話。
風之國大殿内。
“人還沒死?”
蕭染聽到魏織有要事見自己,不禁問。
大太監魏盡忠垂着眼皮道“是,還沒死。”
禁衛軍統領已經領了罰,未經天禦帝允許,擅自把風之國皇帝楚辄變成了太監。
蕭染道“且讓他來。”
魏盡忠道“是。”
魏織披頭散發的走進了大殿,朝蕭染拜倒“叩見天禦帝。”
蕭染聞聲擡眸,魏盡忠看着魏織有些驚訝,因爲魏織幾乎已經沒有人樣了。
形銷骨立的,跪在那裏仿佛随時會倒下。
囚服也看不出原來的顔色了。
已經足足過去一個月了,再過兩日,陛下就回天禦帝國了。
看來沒有一個人善待楚辄。
也是,那樣一個昏君,沒有人不顧性命打死他已經算好的。
魏織顫巍巍的,開口道“懇求天禦帝收留楚辄!”
魏盡忠愣住,蕭染眯了眯眼,魏織繼續開口。
蕭染道“你就不問問自己的兒子死沒死?”
魏織道“他死了嗎?”
蕭染道“沒死。”
魏織“哦,多謝天禦帝不殺之恩。”
看來是楚羽還有用。
魏盡忠沒想到從前身爲皇帝的楚辄如今和自己一樣了還要活着?他爲的是什麽?沒有尊嚴的活着,比死了還會難受,自己這種已經沒什麽尊嚴不尊嚴的了,但楚辄可本是皇帝。
蕭染道“你想讓朕怎麽收留你?”
魏織道“隻要天禦帝肯收留我,不管做什麽都可以。”
魏盡忠看着魏織凝眉。
蕭染似乎想到什麽,然後道“好,魏盡忠。”
魏盡忠“奴才在。”
蕭染道“交給你了。”
魏盡忠心裏咯噔一下,道“是!”
這楚辄當真要做天禦帝國的一個小太監?
他甘心?
都這樣了還要活着,真的是因爲怕死?還是因爲不甘心?
不管如何,陛下将人交給了自己,就是希望自己看着他,不然出了什麽事,還是自己倒黴。
這可真不是個好差事,雖然這是陛下信任自己。
魏織知道自己成了,就道“多謝天禦帝。”
魏盡忠道“來人,把他帶下去收拾收拾。”
“是!”
有人來扶着魏織離開了大殿,蕭染繼續批奏折,魏盡忠在旁小心道“陛下爲何留楚辄?奴才看他并不安分的樣子。”
蕭染看了眼魏盡忠,沒說什麽。
不安分?蕭染倒有些好奇楚辄還能幹什麽。
魏織被帶下去清晰了一番,換了身太監衣衫,那些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魏織,魏織也不在意,就等在那兒,開始算計。
想着想着,魏織翹起了蘭花指,她看着自己翹起的蘭花指,嗯,很像個太監。
不知道天禦皇宮裏的大太監總管是誰,她現在的目标就是太監總管,雖然蕭染那個狗皇帝肯定一分也不會信任自己,但是想想辦法對他用攝魂術,不過魏織很疑惑,之前沒有變成太監的時候她試着控制蕭染那個狗皇帝,但是失敗了,不知道是因爲什麽。
系統6【宿主老大。】
魏織“嗯?”
系統6【宿主老大你别黑化,黑化積分就沒了。】
魏織沒心沒肺道“黑化?我現在難道不是看起來很勵志?都這樣了還努力掙紮的活着,看着像黑化了?”
系統6滴汗【宿主老大,換個人已經瘋了,但是宿主老大不但沒瘋還這麽冷靜的思考問題,系統害怕。】
魏織道“我變成太監這樣你心裏沒點數?”
系統6不知道說什麽【我真的沒想到。】
魏織“你滾。”
系統6難受。
要是換個宿主光是那痛苦都得留下陰影瘋了,再不濟也不想幹了,但是宿主老大太可怕了,她心裏的感情真的太少了,主要就是沒心沒肺,接受度太高,完全奈何不了。
難道自己要失敗了?
系統若有所思。
魏織看到魏盡忠來了,忙是到位的行禮“魏公公。”
槽,這狗皇帝身邊的太監竟然和她一個姓。
緣分。
就他了。
先解決他。
系統6【宿主老大,不可濫殺無辜。】
魏織“你還聽我心聲?”
系統6【宿主老大,我不是故意的。】
魏織道“我就解決他了如何?”
系統6【扣積分。】
魏織“······”
“你總是讓别人坑我。”
系統6【宿主老大,我都是爲了你好。】
魏織“少在這說這些虛僞的話。”
系統6【宿主老大,誰都可能虛僞,但是系統絕對是真的要爲你好的。】
魏織“我總覺得你有什麽陰謀。”
系統6【宿主老大,我沒有。】
有是有,但不是害她的陰謀,但是它現在不能說。
魏織不睬它了,不過既然扣積分,魏織對魏盡忠的殺意斂了下去。
魏盡忠看了眼魏織,道“後日就啓程回天禦帝國了,以後你就負責禦殿和萬朝殿的打掃。”
魏織應聲“是。”
魏盡忠看不起魏織,但是看他和自己一樣都是太監,又有種說不出的愉快,見曾經的風之國皇帝在自己面前低眉順眼,魏盡忠笑着點了點頭,道“擡起頭來。”
魏織擡頭,看着魏盡忠的眼睛,想用攝魂術看看能不能控制他,但是令魏織感到奇怪的是,又沒用。
怎麽回事?
難道攝魂術時靈時不靈了?
魏盡忠看着魏織的臉,那張臉蒼白的像鬼一樣,雙頰凹陷,眼圈烏青,整個人都瘦脫了相,似乎隻剩下一口氣,猛一眼看去,能吓一跳,魏盡忠覺得魏織的臉傷害了自己的眼睛,聽說風之國少年皇帝楚辄,生的是眉清目秀,想來傳是假了,這簡直明明就是醜成了鬼,一具骷髅罷了。
魏盡忠收回視線,道“這兩日就先候着。”
魏織點頭“是。”
魏盡忠道“滾吧。”
魏織道“滾去哪兒?”
魏盡忠不耐煩道“來人,給他找個地兒。”
有人應聲進來,低着頭帶魏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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