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中飛出的确實是一個人,還是個非常好看的姑娘,一襲翡衣,頭挽着雙丫髻,她看到魏織和芸兒,愣了一下,似乎吓了一跳。
魏織和芸兒一臉微妙。
被吓一跳的是她們倆好嗎。
那姑娘愣完,突然撲通一聲朝魏織和芸兒跪下了,然後一言不發就磕頭“兩位姑娘!救救我家小姐!”
聞言,魏織和芸兒奇怪的看着她,那姑娘使命哭,使命磕頭,魏織看得咳嗽了一聲道“你等一下,有話慢慢說。”
芸兒也點頭,看得腦門疼。
那姑娘終于停下,哭着道“兩位姑娘!救救我家小姐!”
“救你家小姐?你家小姐怎麽了?”芸兒問。
魏織跟着點頭。
那姑娘就道“我家小姐被砸在一棵樹下了!”
芸兒聽得倒吸一口冷氣“那你家小姐怎麽樣了?”
還活着嗎?
那姑娘道“索性沒有受重傷!但是被困住了!”
芸兒跟着松了口氣,看向魏織,道“小姐,我們去幫她吧。”
魏織應了聲,那姑娘感激的看着魏織和芸兒,然後帶着兩人往一旁山林中去了。
走了一段路後,那姑娘終于停了下來,魏織和芸兒看看,沒有看到倒下的大樹,就看向那姑娘道“怎麽了?”
那姑娘就說“到了。”
芸兒“啊?”
魏織道“人呢?”
那姑娘轉過身,走到魏織面前,突然張寇要吃人。
魏織吓了一跳,帶着芸兒撒腿就跑。
芸兒還沒反應過來,被那姑娘猙獰的面目吓得差點魂飛魄散“小姐!那是!”
魏織道“反正不是人!”
芸兒嗷嗷叫“小姐!”
說完,抓着魏織就狂奔而去,跑的比魏織還快。
魏織嘴角抽了一下,覺得這家夥要是擱在後世,那肯定是賽跑什麽的冠軍!
那姑娘追了過來,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可怕極了,魏織道“小芸兒,能再跑快點嗎?她要追上咱了。”
芸兒就跑的更快了,那姑娘也跑的更快了,幾乎不相上下!
“站住!”
魏織“我們傻啊我們站住!”
“找死!”
魏織“找死的是你!看劍!”
話落,魏織将劍出鞘朝那姑娘扔了過去,本來也沒指望能傷到那姑娘,誰知劍嗖的一下釘進了那姑娘的眉心上。
魏織不知道怎麽說了。
這場面有點可怕,魏織感到無語。
嘴角抽了一下,就見那姑娘倒在了地上。
魏織就對芸兒道“芸兒,不用跑了。”
“啊?”
芸兒不跑了,往後一看,那姑娘腦袋上有把劍,呃,芸兒呆住了“小姐,這是?”
魏織道“我隻是太強了。”
芸兒腦後滴汗,兩人朝那姑娘走了過去,本以爲那姑娘已經挂了,誰知道她不但沒挂,還活的好好的,眼睛瞪圓了的看向魏織和芸兒“放開!”
魏織道“什麽?”
“放開!”
魏織道“芸兒,她說什麽呢?我都聽不懂。”
芸兒道“小姐,我也聽不懂。”
那姑娘差點一口血吐出來“可惡的人!”
魏織“啧,真是惡鬼先告狀,是你要吃人還怪人打你?”
那姑娘哼了聲。
魏織道“爲什麽害我們?”
芸兒道“小姐,肯定是餓了。”
魏織點頭“說的有道理。”
那姑娘又要吐血,想打死魏織和芸兒的樣子。
魏織道“看來這把劍真的是除妖的,不過她怎麽還不挂?這除妖劍不能讓妖怪飛灰湮滅?”
芸兒“小姐,我也不知道。”
那姑娘道“你們放我走。”
魏織搖頭“你肯定翻臉,我知道的。”
那姑娘吐血了。
魏織道“這是快死了?”
芸兒搖頭。
那姑娘瞪着魏織好一會兒,魏織也不知道拿她怎麽辦,就問芸兒道“這怎麽辦?要不我回沈家讓爹娘過來,你在這裏看着她?”
芸兒看着魏織“小姐,我害怕。”
魏織道“怕什麽怕!你看她都不能動!”
“可是!”
“等一下!”
那姑娘打斷魏織和芸兒的對話。
魏織和芸兒看向她,她道“我叫玉簪。”
魏織“嗯?”
芸兒“什麽意思?”
“小姐,她什麽意思?爲什麽要突然的說自己的名字?”
魏織道“可能是想告訴我們她的名字很好聽?”
“玉簪?是挺好聽的。”
玉簪再次被兩人氣得吐血。
“不是!”
魏織道“不是什麽?你不是想害我們?你覺得自己說出這種話有人信?”
玉簪道“我。”
芸兒道“小姐,直接用劍把她分了。”
魏織“分了?”
芸兒比劃,就是咔嚓咔嚓,看得魏織腦後滴汗,不敢置信的看着芸兒,芸兒什麽時候膽子這麽大了?
玉簪吓得趕緊道“我不是想害你們!真的不是想害你們!我沒有害過人!”
魏織道“芸兒,你信嗎?”
芸兒“小姐,我肯定不會信的。”
玉簪如果可以已經将她們兩個打死了。
“我并不是真的想害你們,我從未害過誰,但這次,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玉簪道。
聞言,魏織問系統6
系統6
魏織不敢置信,“可是剛才之前她還要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系統6
魏織沒說什麽,看着玉簪道“你說說怎麽回事。”
芸兒道“小姐,這種存在最擅長控制人了,不能聽她說,直接這樣。”
她比劃了一下,魏織腦後滴汗,玉簪道“我沒有!”
魏織讓芸兒稍安勿躁,看着玉簪道“你說,别管她。”
玉簪就道“我的朋友不見了,他是一個人類,我想找他,可是沒有人類能看到我,沒有人能告訴我他去了哪裏,怎麽樣了,和我一樣的存在更不知道他在哪裏,我從其他妖怪那裏聽到,吃了人類能變成人類,我想變成人類,然後去找他,我在那裏等了很久,正好你們路過,所以,就。”
聞言,魏織微妙。
芸兒也愣了一下,然後不再惡狠狠的看着玉簪。
魏織道“你被騙了。”
玉簪道“不可能。”
魏織不禁道“所以我不能放了你。”
玉簪臉色複雜,“我不害你們就是。”
芸兒“你也不能害别人。”
玉簪立刻道“不行。”
“我一定要找到那個人。”
魏織道“芸兒,還是咔嚓了吧。”
芸兒道“好,雖然有些可憐,但是我們要爲民除害。”
玉簪道“等一下。”
魏織道“你還有遺言?”
玉簪道“真的不行嗎?”
魏織道“真的不行,不能害人,你要做個善良的存在,我跟你說,你肯定被騙了,說那樣能變成人類是假的,不可能的。”
玉簪“爲什麽不可能?”
魏織道“總之絕對不可能。”
玉簪沉默。
芸兒道“小姐,能送她上路了嗎?”
魏織搖了搖頭,然後道“玉簪,我們幫你找人如何?”
聞言,玉簪看向魏織“可是我想成爲人。”
魏織道“有些事改變不了的。”
玉簪聽了,沉默起來。
芸兒也不說話了,魏織等着玉簪的回答,過了好一會兒,玉簪才道“好。”
“找到人也是好的。”
魏織就讓芸兒取回了劍,玉簪起來,朝魏織和芸兒道“之前對不起。”
芸兒道“沒事。”
魏織看芸兒,沒事個大爺!老子都差點被吓傻。
“你要找的人叫什麽名字?之前住在哪裏?”魏織問。
玉簪道“他叫江平之,曾居燕安城。”
芸兒道“現在不在燕安城内?”
玉簪道“不在。”
魏織道“行,走吧,去打聽打聽。”
玉簪點頭,一行人往燕安城去,魏織順便回了一趟沈家,吃了個飯,才帶着芸兒跟着玉簪去打聽人。
“就是這巷子。”玉簪帶着魏織和芸兒停在一個巷子口說。
魏織便去巷子裏其他人家打聽江平之,玉簪站在一戶人家門前,道“他以前住在這裏。”
芸兒應了聲,魏織敲旁邊一戶人家的人院門,不一會兒,院門打開,一個老人走了出來,看到魏織和芸兒,就道“你們是?”
魏織道“我們想向您打聽一個名叫江平之的人,您知道他搬離這裏後去了哪裏嗎?”
玉簪認真的聽着,那老人想了想,道“江平之啊,你是說旁邊江家?”
魏織點頭,老人就道“他家搬去百裏之外的鎮上了。”
玉簪“哪個鎮上?”
老人自然聽不到玉簪的話,也看不到玉簪,魏織便替玉簪問了,老人說“好像叫什麽扶桑鎮。”
魏織道謝,便帶着芸兒和玉簪離開了巷子,玉簪道“謝謝你們。”
芸兒道“你現在就要去嗎?”
玉簪點頭,魏織說“那我們就不跟着你了。”
“不行。”玉簪說。
魏織“爲什麽?”
芸兒又開始謹慎起來。
玉簪道“如果沒有找到,還要麻煩你們。”
魏織說“你多久沒見江平之了?”
玉簪說“一年了。”
芸兒不敢相信“一年你都沒找到人?”
“是。”
那這回找到人的可能也似乎不大。
魏織道“行,走吧。”
三人一行,又乘馬車朝城外百裏之外的扶桑鎮去了。
太陽落山之際,終于到了扶桑鎮,魏織見天晚了,就道“玉簪,我們明日再找吧。”
芸兒“小姐,那邊的客棧看起來不錯。”
玉簪應聲,心裏不安。
魏織讓芸兒去客棧安排,芸兒安排好客棧,魏織要了一桌子飯菜,叫芸兒和玉簪也坐,芸兒怎麽說都不吃飯,玉簪道“我不餓。”
聞言,魏織道“你不能吃人類的飯菜嗎?”
玉簪道“能。”
“能就吃點吧。”
玉簪搖頭,魏織也沒再說什麽,自顧自吃起來,這裏客棧的飯菜竟是不錯,魏織吃好了飯,就回了房間,芸兒道“小姐,我就在門外頭,你有事就喊我。”
魏織道“不用守着,去歇吧。”
芸兒不願意,固執的很,玉簪也跟着芸兒在門外頭。
翌日,辰時,魏織吃了早飯,就帶着芸兒和玉簪去打聽人了。
打聽了半天,總算打聽到人了。
一方巷子裏有人家有喜事,魏織看着,皺了皺眉,問玉簪道“江平之看得到你嗎?”
玉簪點頭“看得到。”
魏織去問了問,确定了那辦喜事的人家正是江家,而娶妻的人名字便叫江平之。
玉簪也聽到了,在旁問“什麽意思?”
魏織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這時,玉簪忽然愣住了,她定定的看向遠處一人,那是一個青年,看起來二十有七八,玉簪看了一會兒,就飛了過去“江先生。”
魏織和芸兒看着,見玉簪不管說什麽,那人都好像看不見玉簪的樣子,兩人不禁莫名。
江平之看不到玉簪了。
玉簪一個人高興的說了很多話後,才意識到這一點,然後一個人愣在了那裏,呆呆的看着那個青年和别人走進了院子裏。
院子裏很熱鬧,玉簪就站在門口望着裏面。
魏織和芸兒走過去,兩人也不知道說什麽。
玉簪擡起手,道“爲什麽很奇怪?”
“他好像看不到我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
似乎才意識到,自己永遠不可能和那個人在一起了,玉簪轉身離開了巷子。
魏織和芸兒跟着,玉簪不知道在問誰“就算我變成了人也晚了對不對。”
魏織沒說話,芸兒卻道“對。”
玉簪道“麻煩你們了。”
魏織道“你不會去害人吧?”
玉簪道“不會,我不會。”
魏織嗯了聲,玉簪和魏織還有芸兒道别,然後就消失了。
玉簪一消失,芸兒就問魏織“小姐,你爲什麽要幫她呀?”
魏織道“呃,這個,做一件善事勝造七級浮屠。”
芸兒道“不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
魏織道“都差不多,走吧,回燕安城。”
芸兒嗯了聲,道“小姐,我覺得你變了。”
魏織腦後滴汗“是吧。”
芸兒道“有時候,不對,感覺你都不像是小姐了。”
魏織“你在說什麽,我不是誰是。”
芸兒就道“小姐,你以後不要再多管閑事了。”
魏織看她“你說什麽?我多管閑事?我什麽時候多管閑事了?”
“玉簪的事您就是多管閑事,還好玉簪是好的,如果是壞的,小姐知道會怎麽樣嗎?”芸兒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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