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夏天,魏織已完成十幾個任務,這天,魏織在幫一個孤魂野鬼找回故鄉的路。
那是一個少年人,名叫孟栩,他發現魏織看得見他之後,便一直跟着魏織,得知他的事後,魏織決定助其回去。
“我隻記得年少時,天下戰争四起,父親不知道爲何不見了,母親便去尋父親,然後再也沒有回來,剩下我和兄弟相依爲命,後來天下大旱,我的兄弟餓死了,我應該也是餓死的,我不記得了。”孟栩說。
魏織道“回故鄉的路一點也不記得了嗎?”
孟栩搖頭。
芸兒在邊上看着魏織,道“小姐,你們在說什麽?”
爲什麽自己能看到玉簪,卻看不到其他妖魔鬼怪呢?
魏織道“這鬼說他隻記得年少時天下戰争四起,他的父親不見了母親去找然後再也沒有回來,剩下他和兄弟相依爲命,後來兄弟也在旱災中餓死了,但是他忘了他自己是怎麽死的。”
聞言,芸兒可憐的看着魏織旁邊的空氣。
“你會不會是燕安人士?”魏織說。
孟栩道“燕安?”
“嗯,就是那座城池。”
孟栩看過去。
魏織是在城外遇見的孟栩,孟栩看到燕安城,皺了皺眉,然後道“我不知道。”
“你去過那兒嗎?”
“沒有,我從遠方來,方走到此地。”
魏織應了聲,道“那去看看吧。”
孟栩道“好。”
進了城門,孟栩道“燕安不是。”
魏織道“不是嗎?”
“嗯。”
魏織道“那繼續去城外找。”
走了很久很久,三人終于找到了,那是一個叫鸢尾的村莊,孟栩也忽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他和魏織她們道别,然後便在村頭的樹下消失了。
芸兒道“小姐,我也想看見牠們。”
魏織道“你膽子這麽小,還是别想了。”
芸兒不高興。
就在兩人準備回燕安時,一個中年人忽然出現在了魏織面前,他看着魏織,道“姑娘,你看得見妖怪?”
魏織見狀,問系統“6,這是好是壞?”
這些天碰見的可不止都是好的存在,還有真的惡的存在,好幾次險些喪命。
系統6
魏織就放心了,這點系統倒沒騙過她。
魏織就點頭道“看得見。”
芸兒已經吓得嗷嗷叫“小姐!我看見了!”
魏織看芸兒,“你看見了?”
芸兒點頭“嗯!”
那中年人說“現在普通人類也能看到我。”
魏織就嗯了聲,中年人道“我叫石垣,想請姑娘幫忙。”
聞言,芸兒小心道“小姐。”
魏織“您說。”
石垣見魏織如此說,便道“抓魚。”
“嗯?”
石垣道“請姑娘幫忙抓一千條魚。”
魏織嘴角抽了一下,以爲自己聽錯了,芸兒也一臉呆。
“一千條魚?”
“是。”
魏織“您自己不能抓?”
石垣說“嗯。”
魏織道“我還有事,告辭。”
石垣撲通跪下了“姑娘!”
魏織隻能答應了。
石垣帶着魏織和芸兒到了一條河溪邊,道“姑娘,這裏的魚多。”
魏織看着那條河溪,然後問“抓這麽多魚做什麽?”
石垣道“換一樣東西。”
魏織“換一樣東西?什麽東西?”
石垣說“一顆丹藥。”
魏織點頭,問道“魚怎麽抓?”
石垣道“你們抓了魚扔到岸上。”
魏織道“徒手抓?”
石垣道“嗯。”
芸兒“小姐,我們還是告辭吧。”
魏織道“抓魚吧。”
河溪裏的魚确實很多,但是它們很機靈,跑的很快,徒手抓非常不容易,從午時,抓到日薄西山,從日薄西山,到子時,一千條魚,終于到數了。
魏織和芸兒懷疑人生,石垣帶着一千條魚離開了,沈家派出的人找到了魏織和芸兒,回到沈家,魏織決定以後這種忙不幫了,比種田還苦。
入秋,這日,魏織帶着芸兒出門,準備去客棧吃午飯,沈老爺和沈夫人出遠門了,沈家的廚子家中有事歇假兩日。
剛出門,一個老翁就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大小姐。”
魏織不識得這老翁,芸兒道“小姐,這是南市賣糖人的張老伯,我給小姐買的吃食也是他們家鋪子的。”
聞言,魏織哦了聲,道“老伯,您有什麽事嗎?”
張老伯道“大小姐,我家來福不見了。”
魏織“來福?”
張老伯點頭,魏織問芸兒“來福是他孫子還是兒子?”
芸兒嘴角抽了一下,小聲道“小姐,來福是張老伯家的狗。”
魏織咳嗽一聲,嗯道“您的意思是?”
張老伯道“大小姐,來福不見了,我們本應該去找的,但是來福是在我們眼前消失不見的,所以我隻好來沈家了。”
魏織聽了,就道“您是說,來福被妖怪抓走了?”
張老伯道“應該是。”
魏織想了想,道“好,我們去找。”
芸兒道“來福在哪裏不見的?”
張老伯說“就在南市裏,很多人都看見了。”
“沈老爺沈夫人不在嗎?”
魏織道“他們出遠門了。”
張老伯道“這樣啊。”
魏織應聲,讓芸兒取了劍,兩人便跟着張老伯往南市去了。
南市平時這個時間是非常熱鬧的,但是似乎因爲張老伯家的來福突然憑空消失,所有人都有些不安,有些鋪子還關了門。
魏織在南市轉悠了一圈,也沒看到什麽可疑的存在。
隻有一些不起眼的小妖怪。
想了想,魏織抓了一個小撥浪鼓妖怪,問道“你知道那邊賣糖人家的狗不見的事嗎?”
小撥浪鼓搖頭“不、不知道。”
魏織道“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有沒有見什麽可疑的妖怪?”
“沒見到。”
魏織道“不說實話就把你當柴劈了。”
“等、等等!”
“我看到一個人!”撥浪鼓道。
魏織“人?什麽人?人抓走了狗?”
撥浪鼓“是。”
魏織道“人會看不到人?”
撥浪鼓“我也不知道。”
魏織皺眉。
這玩意兒不像是說的假話,難道抓狗的不是妖怪是人?人抓狗作甚?吃?好像隻有吃了。不然難道張老伯家的狗還能煉仙丹?或者是哮天犬轉世?
魏織放開撥浪鼓,在張老伯家鋪子裏抓到一個在吃糖人的貓,當然不是普通的貓,魏織問牠“這家人的狗不見的事你知道吧。”
貓說“知道。”
魏織道“你知道那條狗去哪兒了嗎?”
隻聽貓說“知道。”
魏織哦了聲道“帶我去找。”
貓拒絕了“那條狗見我就吠,不找。”
魏織拿起劍“找不找?”
貓想跑,魏織拎起牠“找不到狗,我就把你當柴劈了。”
牠打不過魏織,隻好帶着魏織去找。
貓帶着魏織出了城門,在城外一個舊宅子前停下道“就是這裏了。”
魏織看向那宅子,貓趁機跑了。
魏織帶着芸兒走了進去,那宅子的朽木門沒有關,一片破敗蕭索,裏面卻有柴火氣,魏織和芸兒循着柴火氣息過去,然後就看到這宅子的後院,此刻正有人在生火,而旁邊樹上栓着一條狗,一個披頭散發的人添完柴,就開始磨刀。
魏織嘴角抽了一下,芸兒卻擔心起來。
披頭散發的人發現了魏織和芸兒,愣了一下,然後道“兩位姑娘有事?”
魏織道“我們來找那條狗。”
“這狗是我的午飯。”
魏織腦後滴汗,這似乎是個人渣,“那抱歉了,我們要把它帶走。”
那人取出兩張符紙,意思明顯。
就在雙方将要刀劍相向時,忽然從天而降一人,一腳将那披頭散發的人踹倒在地,魏織看去,卻見是那個蒙面披袍的人。
魏織見他揮劍要劈人,不禁出口道“且等一下!你有事嗎?”
那人看向魏織“這是我們追殺的人。”
聞言,魏織點點頭道“您請便。”
那人就把人劈了。
芸兒吓一跳,魏織默默牽着狗離開了。
回到燕安城,魏織把來福交給了張老伯,然後帶着芸兒去吃飯。
芸兒琢磨道“小姐,那個人會不會是跟蹤咱?”
魏織“怎麽說?”
芸兒道“我們這是第幾回看到他了?”
魏織道“不知道。”
芸兒道“小姐,我算了算,有十幾回了!”
魏織“是嗎?”
芸兒點頭“是啊!”
魏織道“可能是緣分。”
說緣分,緣分就到。
魏織旁邊的桌上來了一客人,蒙面披袍,拿着劍。
芸兒呆住。
魏織皺眉。
隻見那人擡手拿下兜帽,一張俊美冷淡的容顔映入眼簾,客棧裏的人一時都看了過去,掌櫃的也沒見過世面,不知道竟有人生得如此俊俏,愣了好一會兒,才叫小二上前去問,那人道“和這位姑娘一樣。”
魏織一臉微妙,芸兒還在呆住。
小二退下了,魏織覺得這緣分,好像有點怪怪的。
莫非此人喜歡自己?
就在魏織朝這個方向琢磨時,卻見那人吃完飯就走了。
魏織腦後滴汗,這什麽意思?好像也沒意思,那是什麽意思?是自己想多了的意思?還是碰見太多次,這人把自己當朋友了?仔細想想,魏織發現自己碰見他的十幾回,都是給他添堵或者還坑過他一兩銀子,後來又坑他一百兩銀子,還罵過他,難道是記仇?!
想到這,魏織微妙了,他要殺她?
芸兒“小姐,我總覺得奇怪。”
魏織“哪裏奇怪?”
芸兒“這個人跟蹤咱?”
魏織道“你别瞎說。”
芸兒擔心。
這年隆冬大雪,有人來沈家給魏織說親事,魏織被叫去正堂,聽到那人說“我給大小姐說的是雲陵城慕容家的大公子慕容司,慕容大公子想必老爺您也知道,那可是一表人才,文武雙全。”
沈老爺點頭,似乎很滿意的樣子,沈夫人也是,魏織皺眉,道“爹娘,我自己一個人挺好。”
沈夫人道“你這孩子怎麽能說這種話。”
魏織還想說什麽,沈老爺道“織兒啊,這慕容大公子确實是個不錯的人啊。”
後來魏織知道了這個慕容大公子是誰,就是那個救過自己的蒙面披袍的人,翌年,慕容家來提親了,魏織沒答應,沈老爺沈夫人很驚訝,但也沒有生怒,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這天,魏織帶着芸兒出門,走了一段路,便不走了,止步道“你跟着我有事?”
一人站在了魏織身後,正是慕容司,他不語,魏織道“咱倆沒緣分,所以你别跟着咱了。”
慕容司不語,真的是個悶葫蘆。
既然說不通,魏織就随他去了,這人總在魏織有危險的時候出現,并非是一直跟着魏織,如果不是聽過他說話,魏織真的能以爲他是啞巴。
就這樣過去三年,不管魏織如何待他,他都不離不棄,嗯,就真的可以用不離不棄這個成語,魏織不明白了,爲什麽?魏織真的服了這位爺了。任務已經完成一半,可是這年夏天,一整個夏天,魏織都沒有看見慕容司。
說不在意,魏織也有點在意,這厮莫非是挂了?應該不可能。
後來魏織才知道,慕容司不是挂了,而是受傷了,受了很重的傷,天下最有名的醫者說他活不過明年夏天。
秋天,鴻雁南飛,慕容司看起來好像好了,他又來見魏織,魏織探了他的脈,也皺起了眉頭,自己也救不了他,如果是十方夜,肯定能救他。
慕容司看起來好好的,但是經常會吐血,慕容家從前隔三差五的來提親,現在也不來了。
魏織看着慕容司一天比一天蒼白的臉,心裏某根弦被撥了一下,她不明白,爲什麽?人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要執着?
翌年,夏天到了,不管慕容家找什麽醫者,慕容司還是死去了,等魏織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去了雲陵城看慕容司時,他的墳前已經長滿了草,魏織突然有點難過起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麽。
“小姐,回去吧。”芸兒在旁說。
魏織嗯了聲,帶着芸兒離開了雲陵,回了燕安。
兩年後。
系統6
魏織道“走吧。”
系統6
魏織道“沒想過。”
系統6沒再說什麽,帶着魏織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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