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秦楚這話，葉知溫冷漠的雙眼裏，終于升起溫度，感到欣慰。“挺好的，好歹有個活下去的動力。”

葉知溫回想起秦楚這些年的生不如死，忍不住感慨道：“早知如此，當初何必假裝大度送她走呢？”

秦楚垂着眸，一時間無話可說。

葉知溫早就洞悉一切，他一眼便将秦楚這個人的靈魂看穿。“承認吧秦楚，你從來就沒有放下過她。”

秦楚正要狡辯，就見葉知溫再度開口，語氣笃定道：“你把休養地選在距離她家不遠的老巷子，不就是爲了某一天能偶遇到她，等待再次重逢的機會，再假裝說服自己重逢是天意安排麽？”

“你這話”秦楚搖頭失笑，機靈的嘴皮子，難得啞然失語。

“哪裏有那麽多的命裏注定，還不是你的刻意而爲。”葉知溫用手指戳了戳秦楚的心窩，挖苦他：“承認你放不下，這又不丢人。”

秦楚終于在葉知溫面前敗下陣來。“給我點兒面子吧，老葉。”

葉知溫推了推眼鏡，轉身就往外走。

秦楚跟着追上去，望着他的背影問道：“上回我問你的那件事，你怎麽看？”

葉知溫腳步一頓。

他回頭，眼神複雜地看着秦楚，說：“也許，她遲早有一天會想起一切。”

秦楚表情微變，像是不安，又像是在期待什麽。

葉知溫說：“這麽多年過去，如陌的身體肯定恢複好了，也許，記憶也要漸漸找回了。”瞧着秦楚那張布滿悲喜交加神色的臉，葉知溫到底不忍心。“秦楚，你做好心理準備。”

秦楚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但他很快又釋然了。“她能想起來，也挺好。”沒有了以往記憶的墨墨，根本就不是完整的墨墨。

葉知溫反倒不知該說什麽了。“要是當年，你跟她沒有發生那件事，也許，你早将她那顆心給捂熱了。”

“行了，我還有事，你也回去吧。”葉知溫是大忙人，沒空招待秦楚。

“嗯，你忙把。”秦楚自己在山頭轉了一個多鍾頭，才心事重重地離開。

開車回家的路上，秦楚用藍牙在和陶如墨打語音電話。

現在是下午兩點鍾，陶如墨已經起床，正在梳頭發，準備吃個飯就去醫院上班了。把手機放在大衣的口袋裏，陶如墨對着鏡子綁頭發。

她表情郁郁寡歡，情緒很低落。跟秦楚聊天的時候，說話音量低沉沉的。

“你心情不好麽？墨墨？”秦楚總是能第一時間察覺到陶如墨的心情轉變。

陶如墨放下梳子，雙手放在盥洗台上，一臉不開心。“秦楚，夢之神公司改變了主意，不打算買我作品的版權了。”

秦楚并不意外這個結果，這根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韓城還在醫院裏，這個決定，必定是韓忠全做出的。

韓忠全肯定已經查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弄清楚秦楚與韓城的矛盾所在，肯定不會讓自己的兒子跟陶如墨再有往來。

韓忠全這是在賣秦家一個面子。

秦楚假裝什麽也不知情，故作驚訝地問陶如墨：“怎麽回事啊？之前不是都說好要買版權的麽？”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對方公司的問題。編輯說合同還沒有簽，對方這種行爲也不違約，咱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