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叼着一顆棒棒糖走回家,路過屠老爺子家門口,他忍不住停下腳步朝他家望了一眼。
屠老爺子假死後,就一直沒有回來,在滿世界跑。他也想回家,就是怕遇到了陶如墨,會穿幫。
秦楚歎息一聲,還得挑個好時機跟墨墨坦白師父假死那件事,若是被墨墨自己發現師父還活着,那他肯定要遭捶。
傷腦筋。
秦楚快步回家,走到門口,就看到家裏燈光明亮,寬敞的院子裏,溫椋穿着一件寬松衛衣在雙杠上做仰卧起坐。
年輕少女,表情倔強,有種不肯服輸的勁兒。
秦楚站在門外,看了會兒,見溫椋越來越吃力,這才對他說“行了,凡事得循序漸進,不要『操』之過急。”
溫椋聽到秦楚的聲音,趕緊做完最後一個仰卧起坐,然後從鐵杆上跳下來。
她站在雙杠下面,驚訝地盯着秦楚,“秦楚,你今晚怎麽回來了”
本以爲秦楚今晚不會回來,溫椋打算做運動累倒自己,然後回房沾床即睡。
結果秦楚回來了,剛還拼勁十足的她,頓時覺得雙腿發軟無力。
秦楚走進小院,關了院門。“剛把墨墨送回去,放心不下你,回來看看。”
溫椋嘿嘿一笑,十分開心。
“你們确定臘月初八結婚麽”
“對。”
溫椋轉身往屋内走,邊走邊說“律二哥說他要當你的伴郎,是真的麽”
溫椋有空就會去律二新開的那家『射』擊俱樂部坐坐,她的『射』擊本事,已經被傳得神乎其乎。
每次她坐鎮,總有無知之徒來挑戰她,但總是铩羽而歸,漸漸地,她天才『射』手的外号就傳開了。現在,偶爾還有外地慕名而來的人『射』擊愛好者向她發出挑戰。
是以,溫椋跟律二的關系是越來越熟稔了。
秦楚搖頭,當衆拆了律二的台,“他臉皮厚你第一天知道伴郎還沒有定下來,别聽他瞎吹。”
“那你打算讓誰當你伴郎”
“沒想過。”他隻一心想娶陶如墨,至于伴郎伴娘那些小事,秦楚還真沒放在心上。
得知伴郎伴娘的人選都沒有決定好,溫椋趕緊『毛』遂自薦,“你看我當伴娘怎麽樣”
秦楚就知道這才是溫椋真正想講的話,之前律二不過是被溫椋拖來當擋箭牌的。
“放心,你的伴娘不會跑的。”
得了秦楚的準話,溫椋開始吹小曲兒了。
秦楚回房後跟陶如墨提了溫椋想當伴娘這事,陶如墨自然沒意見啊,她當然同意。
“你還有别的伴娘人選麽”
和陶如墨關系比較好的大學同學,全都結婚生子了,工作後也就跟林月關系最好,但林月不在了。
陶如墨想了想,才說“沒有适齡又單身的姑娘。”
“沒事,那我這邊隻找一個伴郎就行了。”在律二與秦澗之間做了考慮,秦楚最後選了律二。
原因無他,秦澗是國際影星,他的婚禮勢必會被人拍照外傳,如果秦澗的身影被拍到,那就等同于把他秦家繼承人的身份大昭天下。
律二得知自己被選定爲伴郎,忍不住打電話跟葉知溫炫耀,葉知溫靜靜地聽着,等律二炫耀結束,他這才幽幽地道來一句“那下回我結婚,你也來當伴郎。”
律二沒察覺到這話有坑,當場一口應下。“行啊,你放心,隻要你一開口,我絕對推開所有工作去給你當伴郎,誰讓咱倆關系鐵”
葉知溫嗯了聲,才鄙夷地諷刺一句“萬年伴郎戶。”
律二回過味了,立馬就怒了,“老葉你含沙『射』影罵我萬年單身狗呢”
葉知溫“恭喜你,答對了,最近吃了什麽補品怎麽腦袋突然變聰明了”
嘟嘟
律二直接挂斷了電話。
距離婚期日子越來越近,陶如墨親自帶着溫椋去選伴娘服。
溫椋皮膚黑,很多顔『色』的伴娘服穿着都顯黑,挑挑選選,最後看中了一條黃『色』的吊帶蛋糕裙。
溫椋的短發配上蛋糕裙,有幾分俏皮。
她站在陶如墨的面前,面『露』尴尬之『色』,“墨墨啊,怎麽覺得這麽怪呢”
那裙子已經夠長了,她卻還在不停地往下拉裙擺。
陶如墨覺得納悶,這裙子設計沒問題啊,她穿着哪裏不舒服麽“怎麽了,這面料應該不紮膚吧,我看腰部位置也不緊啊。”
溫椋吞吞吐吐的,怪不好意思的,她難得『露』出害羞之态,四下看了看,見售貨員就在身邊,她趕緊小跑走到陶如墨面前,彎腰貼在陶如墨耳旁小聲低語“感覺下面空『蕩』『蕩』的,有種礻果奔的感覺。”
愣了愣,陶如墨嘴裏才發出善意的輕笑。“都是這樣的,習慣了就好,你以前不是總吵着要秦楚給你買裙子麽”
溫椋别别扭扭地說“還是算了吧,還是褲子穿着自在些,裙子沒安全感。”
雖然不習慣,但溫椋最終還是買走了那條裙子。
陶如墨天天泡在美容院裏面,力圖把自己的皮膚保養得像是那剝了殼的雞蛋,要白到反光。
張詩文偶爾有空,還會特意跑來跟她一起護膚,兒子要結婚了,她也想美美的不是。
前些天,秦懷瑾當真領着十幾個人,往陶如墨家裏下了聘禮。甯霜一看到秦懷瑾,下意識就想喊先生,結果秦懷瑾一句親家,直接把她給吓住了。
直等秦懷瑾離開,甯霜才拉着陶如墨仔細盤問,她不好直接問陶如墨是不是知道秦楚的真實身份,那樣會暴『露』她自己與陶如墨的關系。
甯霜拐彎抹角地問“這親家談吐舉止不俗,秦楚他家到底幹什麽的”
陶如墨揣着明白裝糊塗,說“秦楚竟然是秦家人。”陶如墨非常貼心地爲甯霜科普了下秦家的存在。
甯霜聽後,誇張地『露』出了震驚之『色』。“哎喲這麽厲害麽”
陶如墨配合的笑,就靜靜的看着她媽演戲。
甯霜俨然不知道陶如墨已經看穿了她的把戲,她心想秦懷瑾都親自登門替兒子求婚了,那大公子的戲,多半是被戳破了。
甯霜顯得憂心忡忡,忍不住又問“你有沒有聽過一些秦家的醜聞”
“沒有,怎麽這麽問”知道甯霜是在暗示秦楚當年對自己做的那件醜事,陶如墨假裝不知情,反而問她媽“媽你怎麽這麽問”
他媽則說“那電視機不都那麽演,說有錢人家多醜聞。”
“秦家沒有。”
見陶如墨是真的不知道秦楚的過去,甯霜安心之下,又更加焦慮。
爲了陶如墨這樁親事,甯霜可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