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走過來,陸羽點了一杯紅茶,等服務員一走,陸羽就從背包裏面掏出了一份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遞到陶如煙面前,沉聲說:“這是我查到的資料,我反複核對過,是沒有錯的。”
陶如煙望着那文件袋,這才敢相信這人真的是偵探。
陸羽盯着陶如煙看了看,突然問:“陶小姐剛才看見我似乎是很詫異,我有什麽奇怪之處麽?”
陶如煙尴尬地笑了下,坦然告訴他:“陸先生與我想象中的樣子,有些不同。”
“哦?”陸羽墨黑深邃的眼裏染開了淡淡的笑意,“那我是不是該去換個裝?比如,戴個帽子?穿件黑『色』的大衣,再改個名字,就叫做福爾摩斯·陸?”
陶如煙愣了愣,接着輕笑出聲,“好了,是我偏見了。”
盯着那份資料袋,陶如煙本該激動的心,不知爲何,卻是莫名其妙地冷靜下來。她深吸了一口,像是有些緊張。
“我表姐還活着吧?”她手放在文件袋上,竟然沒勇氣打開。
她怕打開了,看見的卻是一份死亡檔案。
陸羽嗯了聲,見陶如煙神情明顯變得輕快,他又說:“其實,你是見過你表姐的。”老實說,查清楚陶如煙表姐身份的時候,陸羽也覺得神奇。
“我見過?”
陶如煙愕然不已。
“她是誰?”
“陶小姐不妨自己看看。”
陶如煙點點頭,道了聲也是,才打開了文件袋。裏面是六七張整理好的資料文件,陶如煙耐心地看下去,越看,眸『色』越深,臉『色』越沉。
到最後,放下文件袋,她看陸羽的表情,卻是茫然的。
“怎麽會這樣呢?”陶如煙想不通,表姐怎麽會是她!
陸羽微微一笑,笑容給人安撫的力量。“陶小姐,請不要懷疑我的業務能力,你所見的,既是真相。”
陶如煙沉默下來。
陸羽喝完了咖啡,将懷裏的包拎到背後,準備走了。他起身後,忽然看了陶如煙一眼,說:“陶小姐,人我找到了,咱們的雇傭關系也該結束了。”
陶如煙擡頭看了眼陸羽,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是的。”她說完,忙又說:“我現在就把尾款打給你。”
“這個不急。”陸羽手指在卓上敲了敲,突然說:“我叫陸羽,今年24歲,畢業于濱江公安大學,學的是案件偵查與犯罪心理學。家主濱江市,父母尚在,家中獨子,家境還算富有”
陶如煙『露』出一個有些困『惑』的表情。
這人自報家門做什麽?
陸羽忽然一笑,道:“說這麽多,隻是想問問陶如煙小姐,是否單身,是否願意和我做個朋友?”
陶如煙一愣。
“你在搭讪我嗎?”
“不。”陸羽非常嚴肅的搖頭,他必須糾正陶如煙的誤會,“事實上,我不是在搭讪你。”陶如煙看他的眼神,明顯是不相信的。
“我是想追你。”陸羽說。
陶如煙整個人都傻了。
她、她村裏來的,沒遇見過陸羽這種直白boy,一時間不知道該擺出什麽反應來才好。
城裏人可真直白啊。
陸羽笑得更加『迷』人,“加個微信吧!”他搖了搖手機,從通訊錄裏面找到陶如煙的電話,加了好友。
正巧陶如煙的手機就放在桌上,陸羽非常冒犯地拿起陶如煙的手機,又握住陶如煙的一隻手,把她食指放在手機背後,成功解鎖。
陸羽點開陶如煙的微信,通過了他的好友請求,然後把手機還給陶如煙。“那麽,下次再見。”
他走了幾步,突然轉過身來,盯着陶如煙的側臉,說:“時候不早了,陶小姐如果有什麽話想要找人求證,還是等明早吧。”
陶如煙終于轉過半個身子,擡起頭來認認真真地望着陸羽。
片刻後,陶如煙才點了頭,“好。”
陸羽這才放心離開。
陶如煙拿着文件回到房間,沒去想陸羽臨走時說的那些冒犯之言。她又打開文件,坐在夜燈下看了起來。
這一夜,陶如煙徹夜未能眠。
第二天一早,陶如煙便讓司機開車來接她回端陽府别墅小區。清早,畢湘茹在練瑜伽,陶烨塵在外面散步,要八點半才回來。
陶如煙回家後,無聲地走到後院的走廊上,看着草地上練瑜伽的媽媽。
她靠着門框,眼神渙散,像是發呆,又像是在凝神想事情。畢湘茹保持着瑜伽動作不變,出聲問道:“今天不是要拍戲,怎麽回來了?”
陶如煙說:“我請了假,等會兒再去。”
“特意請假回來?”畢湘茹終于放下了自己的腿,轉過身來凝視着自己的女兒,“你有什麽事?”
陶如煙:“媽媽。”
畢湘茹站在原地不動,看陶如煙的眼神越發顯得深思。
“到底出神了事了?”
陶如煙踩着走廊的木梯走下草坪,站在畢湘茹的面前。
盯着畢湘茹那張精緻卻難掩年齡感的臉頰,陶如煙輕聲問了句:“姐姐、姐姐她其實不是真正的孤兒,她是小姨留下的那個遺女,對不對?”
畢湘茹身形一怔。
她瞳孔縮了下,表情變白。
“你在說什麽?”畢湘茹聲音發緊,後背竟然冒了汗。
見畢湘茹還死不承認,陶如煙不得不拿出藏在背後的那份資料,“這個,是我讓偵探查到的資料。”
畢湘茹目光微閃,沒做聲。
“姐姐她是我的表姐,當年把我姐姐領走的那對夫『婦』,也不是真正的夫妻,他們隻是你花錢找的一對托!”
“你讓他們帶走姐姐,然後把姐姐放在孤兒院裏。過了一年多時間,難以生育的你和爸爸,非常湊巧地去了那家孤兒院。然後,你十分順利地領養了表姐。”
陶如煙望着畢湘茹越發蒼白的臉,覺得這個人特别陌生。
“當年,大家都以爲你和爸爸是難孕的體質,其實不是這樣的。你爲了成功把表姐接到家裏來,你偷偷地在吃避孕『藥』。後來表姐來了我們家,你停了『藥』,沒多久,就懷了我。”
“所以,那不過是你演的一場戲,對不對?”
畢湘茹咬着唇,努力保持鎮定。“所以呢?煙煙,你是想要讨伐我麽?覺得我不該領養你的表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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