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如墨狂翻白眼，“你知道你這幅樣子像什麽嗎？”

秦寶寶繼續扮無辜，“我知道，像極了你深愛的男人嘛。”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陶如墨被秦楚的厚臉皮給震住了，她難得失語了片刻，班上才恢複鎮定。

“你手下小弟小妹一大把，那麽多人聽你使喚，不需要你在場，你也能搞事。”盡管秦楚否認了，陶如墨卻是不信他的。

秦楚這人黑曆史太多，撒謊無數，他在陶如墨這裏早已沒有信譽值可言。陶如墨斜眼睨着秦楚，笃定道：“你給她下套了。”

秦楚摸摸鼻子，也不裝了。“這麽快就被你拆穿了，你這樣聰明，讓你老公很沒面子。”

陶如墨哭笑不得，“你還委屈上了。”天開始熱了，陶如墨嫌棄秦楚大腿太熱，她朝一旁挪了挪，遠離了大火爐子，這才問：“你做了什麽？”

秦楚把陶如墨一把拉了回來。“離我那麽遠做什麽。”

“挨着你的身體，熱。”

孕婦怕熱。

秦楚不依不饒，緊拽着陶如墨的手，說：“不行，熱你也得挨着我，我得抱着你睡。”

“是誰睡前将我抱在懷裏像個公主，睡熟了腳一踹，我就成了床上那多餘的...”秦楚與陶如墨的睡品都不好，睡着了就都忘了自己還有個同伴的事。

睡前，兩人頭挨着頭手牽着手，睡醒了，那就天南地北各躺一邊了。

秦楚就是不聽陶如墨的，他擁着陶如墨躺下，說：“明天讓人把空調出風口清理幹淨，我們明天就開空調。”

陶如墨嗯了聲，還沒忘正事，逼秦楚趕緊從實招來，“你到底是怎麽給陶夫人下套的。”

知道這事是沒法糊弄過去了，秦楚隻好承認了，“也沒做什麽，就讓冷清歡鑽進畢湘茹車裏，往她的電子煙的煙管裏面，加了點料...”

陶如墨小聲地罵了句：“夠無恥。”她又問秦楚：“你怎麽知道她就一定會抽煙。”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麽？”秦楚雙手交叉貼在陶如墨的小腹位置，他腦袋埋在陶如墨的後脖子，說話時，熱氣撲在陶如墨敏感的肌膚上。

“得知你恢複記憶這件事，畢湘茹勢必會心慌，她是個老煙槍，她心慌意亂的時候，肯定就會想要抽煙...”

“參加宴會的時候，她手裏拿的那個晚宴包很小，根本裝不下電子煙。那麽她的煙，肯定就放在車上。”所以，秦楚就提前給畢湘茹挖了一個坑。

算計人心，秦楚是老手。

陶如墨聽完秦楚的話，對他是即佩服，又敬畏。“你以後可不能這樣算計我。”

秦楚直接冷下臉來，一口咬在陶如墨脖子上。“我永遠不會算計你。”他隻算計過陶如墨一次，就是想盡辦法讓她成爲秦太太。

“但你也不該往煙管裏面投毒。”陶如墨眉頭微微皺着，她十分反感毒品這東西。“那東西，不要碰。”

秦楚也對這東西深惡痛絕。

他解釋道：“夜歸來說，前些日子有種新型藥流入了京都，市面上很少見，還沒有人引起人的關注。但這東西，在德國那邊已經出名了，被譽爲‘毒蛇’。它就像是一條毒蛇一樣，一旦你碰了，就會被它緊緊地纏住脖子，活活勒死。”

“這東西能讓人産生極強的幻覺，碰了它，你能看到你最想看到的，也能看到你最不想看到的。我想，畢湘茹今晚，一定看到了她最不願意看到的東西，被吓得出了車禍。”

“當然，我把那藥加入到畢湘茹的煙管裏，有想要報複她爲你出口惡氣的成分。但更多的，還是想讓這東西進入警方的視線，讓他們順藤摸瓜去查，趁它還沒有茁壯長大之前，先一步将它連根拔起。”

這種小事，輪不到秦楚他們出手，但京都是他的老巢，他也見不得那種肮髒玩意兒在他眼皮子底下存在。

隻能說，畢湘茹剛好撞到槍眼上了。

陶如墨笑罵秦楚：“你真雞賊。”

秦楚：“謝謝誇獎，雞賊他媳婦兒。”

陶如墨摸到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深夜兩點鍾了。她拍拍秦楚的手，說：“别睡了，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去幹什麽？那女人值得你去看？”

陶如墨：“總要去瞧瞧，我跟她之間的事還沒結束，還是要裝裝樣子的。”

“就不能明早再去裝樣子麽？”

“那顯得咱多冷血啊。”

秦楚隻好起床，先穿好自己的衣服，接着把陶如墨的衣服找來給她換。深夜裏，夫妻倆出發去了醫院。

畢湘茹住在單人房醫院裏，這會兒是深夜，病房裏隻有陶如煙父子在陪伴。陸羽明天還要出國，就先回去休息了。

秦楚帶着陶如墨抵達醫院的時候，是夜裏三點零五分。

陶烨塵坐在雙人沙發上打瞌睡，陶如煙則坐在畢湘茹的床邊，靠着床欄，也有些困倦。聽到推門聲，陶如煙擡起頭，睜開惺忪的眼睛。

見是陶如墨和秦楚，陶如煙吃了一驚。

“姐，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陶如煙聲音很輕，但還是吵醒了陶烨塵。

陶烨塵看到陶如墨，本來已經平複好的心情，頓時又變得激動起來。“如陌啊，你媽她...”話沒說完，陶烨塵便先紅了眼睛。

他扭過頭，望着牆角，深吸了一口氣。将哭意壓下去，陶烨塵抹了把眼睛，這才起身走到陶如陌的身邊，拉着她的手臂走到病床邊，小聲地喋喋不休，“她從出了病房，就一直在哼，麻藥效果剛過，現在應該很疼。”

“你看，她疼的眉頭一直皺着。”

陶烨塵松開陶如墨，他雙手撐着病床的圍欄，哽咽說道：“結婚這麽多年了，除了當年生煙煙，她就沒有這樣痛苦過。”

用右手按着額頭，陶烨塵低聲歎道：“我看不得她躺在床上痛哼的樣子，我心裏痛啊。”

陶如墨能感受到陶烨塵愛畢湘茹的那份真心，她很想對陶烨塵說一句：爸，當年媽将我活埋的時候，我比她現在更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