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己的身體狀況,墨沉嵩心裏有數,可他知道,若不讓她徹底放下心,她永遠都睡不好。所以,他什麽也沒說,跟着她到了山間,讓木化之樹給她答案。
“今晚,你可以好好睡一覺了,連翹。”他的聲音磁性低沉,帶着滿滿的心疼,“這些日子,你應該從未睡好過。”
夏連翹心中軟的一塌糊塗,“我沒什麽的。現在你醒了,一切都好了……”
頓了頓,她道,“風邢應該備好了水,你先去沐浴吧。”
浴房與他們的寝殿相連,中間有個小門。
此刻門是開着的,從裏面冒出縷縷熱氣。
風邢雖是個大男人,但向來心細。知道他躺了大半年,今日醒來,肯定是要洗澡的,所以在他們出去時,就準備好了一切。
但墨沉嵩卻不動,依然緊緊将她抱着,生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似得。
夏連翹心中了然,從他懷裏擡起頭,看着他,漆黑清澈的眸眨了眨,“你要不要聞聞自己的氣味?”
墨沉嵩神色微不可見的一僵,果真緩緩松開了手,甚至下意識退了步,怕身上的味道熏了她般。
夏連翹頓時笑了。
她眼底閃過的揶揄讓墨沉嵩頓時明白,她在逗他。
看着她笑顔如花,眼底甚至像挂滿了星星,光芒四射。他眸光一黯,握住了她的手,嗓音磁性而低沉,“一起。”
夏連翹:“??”
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被拉着走向浴房……
……
一室旖旎,直至燭火燃盡。
夏連翹疲憊入眠,卻并未睡沉。
天尚未亮,她便忽的從夢中驚醒,吓的一身冷汗。意識清晰後才發現自己被墨沉嵩擁在懷裏。
身前溫暖的懷抱讓她緊張的心緩緩落下。
她輕輕呼出口氣,暗道還好隻是夢。
“做噩夢了?”
頭頂傳來如琴聲般低醇溫柔的聲音。
夏連翹一愣,擡頭,就對上墨沉嵩柔和憐惜的目光。
她皺了皺眉,“墨墨,你還沒睡?”
“嗯。我都睡了這麽久,也該清醒一段時間了。”他揉了揉她的發,“别擔心,你睡吧,我抱着你。”
他躺了那麽久才剛醒來,根本睡不着。且他做的那個很長的夢,夢中失去了她無數次,今夜這麽擁着她,他又怎麽舍得睡去。特别是,他看着她時,忍不住想到他昏迷的日子。隻是這麽一會,他便覺得不舍、煎熬。這些日子,她又是怎麽熬過來的?若他和她位置互換,當初昏迷的是她,他又會
如何……見他眼底毫無睡意,夏連翹索性直接爬起來,微一擡手,生息火出,将燭台點燃,屋内頓時通明起來。然後靠到他身上,帶了絲撒嬌的意味,聲音比平時慵懶軟糯了不止
一分,“我也睡不着。”
“做什麽夢了?”他陪着她聊天,輕輕梳理她的發。
她任他動作,懶懶靠着,說,“也沒什麽,就是夢到你又昏迷了,吓了我一跳。”
“不會的……”“我知道,木化之樹也是這麽說的。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應該是還沒從你昏睡的事裏出來,不過我一清醒看到你就很開心,那都是夢,現在的你,才是真的!”她唇角一揚,側頭看他,“所以,既然都睡不着就别勉強了,我們來蓋棉被純聊天,正好可以給你講這些日子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