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燭淡淡的瞥了一眼楚潇潇:“有些事不是你應該打聽的,既然沒事了就趕緊走,我這裏可沒有你能住的地方,還有我師父在村子裏,我還得趕着去接我師父。”
心裏擔心蘇半夏,哪裏有心情搭理楚潇潇。
楚潇潇可不會輕易就走,好不容易來了,而且她走的時候,還特意和盛京城那些喜歡司南燭的大家閨秀說了,她這一次來會和司南燭單獨待一段時間,要是這麽快回去,被人知道她就和司南燭說了幾句話,這臉往哪裏擱啊。
站起來趕緊道:“我和你一起去接夜神醫吧。”
司南燭的脾氣都快隐忍不住了,實在是不明白這楚潇潇爲什麽要纏着他,就算是喜歡,也得有點女兒家的矜持吧。
不喜道:“不用了,楚小姐還是早點回盛京城吧,至于楚大人那邊我實在是無能爲力,在這裏我挺開心的,不想去過問那些是是非非。”
楚潇潇并不在意司南燭的冷淡和不喜,她上前一步,可憐巴巴道:“司掌櫃你就别趕我走好不好,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也想到處走走,這個小鎮是你喜歡的地方,我也想看看這裏有什麽特别的,你要是不喜歡我跟着你去接夜神醫,我就不跟着你去好了,但拜托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司南燭喝了一口茶道:“若是你想留在鎮上玩,我不會幹涉你的決定,但我不希望你打攪我和師父的生活,今日.你能進這後院是看在楚丞相的面上,往後莫要來藥堂找我,該交代的事情已經和你交代了,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還有你是姑娘家,代表的也是丞相府的臉面,可莫要做出什麽丢臉的事情來。”
這話要是換一個人和楚潇潇說,一定會被楚潇潇大卸八塊。
司南燭的話說得很絕情,但她卻絲毫不生氣,反倒是擡起頭認真的點頭:“我絕對不會做丢丞相府臉面的事,司掌櫃你别趕我走好不好,我保證不幹涉你的生活,對了,夜神醫是在村裏給人治病嗎?”
開始一句說不幹涉,後面一句卻開始問問題,司南燭心裏的厭煩已經達到了頂點。
對着門口喊道:“當歸送客。”
當歸在門口本來想偷聽,卻隻斷斷續續的聽到幾句,但很确定,自家掌櫃并不喜歡這位楚小姐,還很厭惡。
想到這裏,當歸就特别安心了,隻要自家掌櫃不喜歡,這楚小姐基本上沒戲了,再想想司南燭對蘇半夏的态度,就更加肯定了,自家掌櫃是真心喜歡蘇半夏。
進了屋子,很平靜的對着楚潇潇道:“楚小姐請吧。”
楚潇潇饒是臉皮厚,也不好意思繼續在這裏停留,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後院。
小鎮之前就開了一家客棧,楚潇潇一行來的人不少,加起來一共八人,兩個随身伺候的丫鬟,外加車夫一位,剩下的四個人便是騎馬跟随的侍衛。
畢竟是女子,千裏迢迢來這小鎮,楚丞相肯定不放心,所以安排了四個功夫很好的侍衛陪伴着,
一行八人可不少,小鎮的客棧不過十個房間,瞬間就被楚潇潇要了一半走,還都是上房。
楚潇潇選擇的是臨街的一間屋子,打開窗戶正好看到濟世堂的大門口,進進出出的人都能一覽無遺,可以說這個位置極佳!
很滿意的看了一眼醫館大門口,正好看到司南燭急急忙忙的上了馬車,悶哼一聲,很不舒服:“居然不帶我去,直覺告訴我這裏面有問題,青葉你去打聽打聽,看看司南燭有沒有對什麽女子比較好。”
被喚作青葉的丫鬟立刻離開了房間,而另外一位名喚紫葉的丫鬟則是恭恭敬敬站在楚潇潇身邊,此刻的楚潇潇早就沒了在醫館後堂的楚楚可憐,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的冷厲。
在盛京城的時候司南燭對她就冷冰冰的,但沒有現在這樣不留情面,甚至,一點情分都不講,這件事實在是太反常了。
紫葉知道楚潇潇的脾氣,低着頭不敢多說一句話,甚至多餘的情緒都不敢表現出來。
半響,楚潇潇才道:“去對面給我重新買一套衣裳,你們也換一身素淨一點的,這窮鄉僻壤,真要穿我們現在的衣裳出去,隻怕外面的人會特意注意我們,還是低調一點好。”
紫葉立刻明白楚潇潇的意思,行禮道:“那奴婢現在就去。”
楚潇潇并不蠢,實際上,她一直在琢磨司南燭的脾氣,也明白司南燭和别的公子哥不一樣,換成盛京那些想要和她聯姻的人家,那些公子哥隻會喜歡她穿得富貴,一天一身錦衣不重樣最好,因爲那些人看重的就是權勢,一輩子追求的就是富貴榮華。
司南燭卻不一樣,司南燭和别的男子都不一樣,他不喜歡太華麗的穿衣打扮,今天她就留意了,司南燭見到她的時候,皺了眉頭,這一身衣裳可是她特意挑選的,甚至梳妝打扮都用了很多心思,明顯司南燭不喜歡她的這一身打扮。
想要獲得司南燭的好感,就得多費心思,先從接近司南燭的生活開始。
紫葉很快買了一套衣裳上來,鵝黃色的長裙,楚潇潇摸了一下料子道:“這料子也太粗糙了吧。”她還從未穿過這麽粗糙的布料。
紫葉吓得不行,趕緊解釋道:“這是店裏最貴的衣裳了,這個地方沒有好的衣料,奴婢方才看了,店鋪裏最好的面料都不如府中一般的面料好,隻能委屈一下小姐了。”
心裏卻嘀咕着,她們這些當丫鬟的,平常穿的衣料還沒有這鵝黃色的裙子好,方才去店裏買的成衣更差勁,粗布麻衣的。
楚潇潇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計較那麽多,埋怨道:“果然是窮鄉僻壤,一個個沒見過世面,罷了罷了,我就委屈一下穿這衣裳了。”
紫葉趕緊伺候楚潇潇把衣裳穿上。
青葉很聰明,下樓後便給了客棧掌櫃一點銀錢,打聽起司南燭的事情。
畢竟,隻要有人來鎮上,一定會住客棧,而客棧老闆一直在鎮上,有個什麽風吹草動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