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裏,按照魏伊人的要求,鳳池将霧瘴林裏原來的演武場又擴大了幾倍,圖紙上提到的障礙物、沙土、荊棘網等也都一一完工。<a href=" target="_blank">
在這幾日裏,魏伊人将卷宗上提到的東西全部親身示範,顧千帆與鳳池仿佛打開了新天地。
顧千帆到底是從後山中用血肉拼搏出來的,大緻了解了所有訓練内容後,隻丢給了鳳池一句話“按照訓練計劃,全部走一遍。”
鳳池不甚在意地拍着胸脯“主子放心,屬下保證完成任務!”一臉的輕松愉悅。
魏伊人卻是搖了搖頭,眼裏帶着同情,這孩子真實誠,她不過是大緻示範了動作,他真以爲那麽簡單。
“我隻有一個要求,不準用武功!輕功、内力都不允許!”
“夫人放心!”鳳池依舊沒覺得有多困難。
魏伊人笑得不懷好意,直叫鳳池頭皮發麻。
“但願今天過去了,你還能笑得出來。”
鳳池心中隐隐有種不詳的預感,魏伊人的命令便在耳邊響起。
“熱身!然後,跑步!”
聽到隻是跑步,鳳池心頭的不安漸漸放下,開始了魏伊人之前教給他的準備活動。
剛撒開腿兒跑出去,便聽得魏伊人的聲音傳來“不跑趴下不準停!”
鳳池險些栽倒在地,要不要那麽狠。
魏伊人看了一眼身旁若有所思的顧千帆“你猜,他能堅持多久?”
顧千帆瞧了眼已然跑遠的鳳池,搖了搖頭。
“不好說,鳳池的體力和耐力,即便不用輕功,跑一兩個時辰也是沒問題的,但照他目前這種疲于奔命的跑法,連小半個時辰都用不了就跑不動了。不過他若是能發現這個問題,放慢速度,倒也能多堅持一會兒。”
“那拭目以待吧!”
二人坐在椅子上,悠哉遊哉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吃着點心,看着鳳池來來回回地跑着,好不歡快。
一個時辰後,鳳池跑回原地,彎着腰氣喘籲籲向魏伊人告了饒“夫人,屬下,真的跑不動了。”
魏伊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休息一盞茶,不許站,不許坐,不許躺!”
鳳池嘴角抽了抽,那不就隻能走了嗎!這叫休息?不帶這麽玩兒的吧!
此時他尚不明白魏伊人如此命令的道理,後來親自帶隊訓練,一個新兵不聽命令躺下休息,卻暈死過去,險些沒救回來,鳳池才明白,魏伊人不讓原地休息是爲了他好。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一盞茶後,魏伊人挑眉看向鳳池“跑步也是有要領的,我沒提前告訴你,是希望你自己在實際訓練中總結經驗,隻有如此,将來你才能帶好其他人,明白嗎?”
鳳池一臉正色“夫人放心,屬下明白。”
沒嚴肅正經一會兒,魏伊人臉上又浮起不懷好意的笑來“現在,完成所有的障礙穿越,再次重申,所有訓練不得使用任何武功。”
演武場中,跨樁、壕溝、矮牆、高闆跳台、獨木橋、高牆等障礙物一一橫亘。
“順序及要領此前我都講過了,但更多的經驗還需你自己摸索出來,今日我不限時間,太陽下山之前你能完成幾遍是幾遍,天黑以後,可以休息半個時辰,晚上圍着演武場跑十圈,俯卧撐、仰卧起坐、引體向上,各五十。”
鳳池欲哭無淚“還有嗎?”
魏伊人想了想,道“嗯,第一天先就這樣吧!”
聽這意思,這還是減了量的?鳳池仿佛預見了未來很長一段日子裏自己無限悲催的生活。
他認命地走進演武場,開始了人生中第一次古怪的障礙穿越之旅。
在數次摔倒失敗中,鳳池才漸漸掌握平衡與技巧,得以順利穿越所有障礙。
第一次完成,他邀功似的看向魏伊人,卻連一個眼神都未得到,她隻丢了句“太慢!繼續!”
鳳池心中平生第一次有了深深的挫敗感,要是讓手底下那群兔崽子知道,堂堂的青陽衛首領,今日竟如此狼狽,隻怕要笑掉大牙了。
顧千帆似笑非笑地看着場中鳳池奔波的身影,眼底竟有些幸災樂禍。
“你這是要提高單兵作戰的實力嗎?”
魏伊人點了點頭“青陽衛整體作戰實力的确很強,陣法又富于變化,再将這些訓練加上去,剛好彌補了不足,可惜人數少了些,若能有這樣一支軍隊,簡直可與當年的乾龍軍相媲美。”
軍隊?顧千帆心中一動“人數倒不是大問題,大婚過後,我會命鳳池分批招募新兵。”
“你當真要訓練一支軍隊出來?以天楚的名義,還是以你的?”
“你說呢?”顧千帆好笑地看着魏伊人。
魏伊人挑了眉,顧千帆這厮膽子可真不小,不過倒是與她不謀而合,甚好!
在天楚,無論高門權貴,還是平民百姓,隻要财力允許,是可以養些護衛的,隻要不超過一定的規模,皇室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軍隊就不一樣了,任何人私養軍隊都是觸犯法律,要處以極刑的。
更何況顧千帆還是一個武将,一個武将私養軍隊,用來幹什麽?造反嗎?
魏伊人相信,顧千帆即便要造反,反的也不是天楚。
可百姓不會這麽想,永和帝到底是個帝王,即便再疼愛顧千帆,隻怕在這件事上也不會讓步。
“養軍隊與養護衛的性質可不一樣,陛下那裏,你是準備瞞着?”
“自然是要瞞着。”言語中似乎沒有絲毫顧忌。
魏伊人不知他是故作輕松,還是隐而不發。
瞧着魏伊人似笑非笑的眸子,顧千帆以爲她想岔了,道“天楚始終姓顧,不會有任何改變。”
魏伊人眼底戲谑更濃“你不也姓顧嗎?”
顧千帆尴尬挑眉,他倒把這茬兒給忘了,魏伊人絕對是故意的,她明明懂他的意思。
不過這一打岔倒将心頭憂慮驅散不少。
“舅舅對我有再造之恩,他是個好皇帝,天楚未來儲君,無論是錦澄還是錦源,我都會全力輔佐,我從未想過謀奪什麽。”
魏伊人主動将手伸進顧千帆掌中“逗你的,我都懂。”
回握着手中柔荑,顧千帆覺得無比滿足,老天對他也不是太過糟糕。
所有的不幸大概都已過去,等着他的都是美好的未來。
“明日上午,我會來魏府送你份大禮,安心在家等着,哪兒都不要去。”
魏伊人點了點頭,并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