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和他們是一夥的!”履癸捂着傷口,盡力閃開敵兵的攻擊,特别是蚩責的,因爲他招招都是瞄準着履癸的緻命傷而去。在劇烈的運動下,傷口加重了,那血不斷地流淌出來,不停地消磨着履癸的精氣神。
“唉,孤王的運氣還真是背到家了,早知道,孤就不偷懶,專心修煉木元素了。”履癸自我抱怨道,但一切都晚了,說什麽都沒用了,隻能硬撐下去。
原來,早在兩年多前,履癸發現自己不能突破凡體階段,将自己的身體鍛造成一重體後,就放棄了元素的修煉,轉頭一門心思地鑽研帝王之學,思考如何發展夏王朝的事。他在武藝上下的功夫,大大減少了,才導緻自己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吃了暗虧。
“哼,這些小角色,才沒有資格,作爲我們偉大的九黎鬼族的合作夥伴呢!”蚩責一副不屑的樣子,将頭高高揚起,聲音也提高了八度說道,“也不知道是爲什麽,少主,對你總是這麽寬容。”他似乎話中有話,看向履癸的眼睛,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不過,今天我蚩責,必須替少主來決定一件事,就是把姒履癸,你這個後患除掉。”蚩責持着刀子,逼近履癸。
這邊,玄冥一手拽着小公主,一手擋住敵兵的攻擊,還算是遊刃有餘的樣子。
“這人數真是多啊!”
玄冥他們大約是被兩道人牆,團團圍住了,透過人牆的縫隙,似乎是可以看得見對面的情況。
“血!”施魅兒的眼神變得焦慮起來,她知道那人牆的背後,就是履癸他們。她玫瑰紅色的瞳孔中,映照出的是一個被血染了半身的纖細男子,這個男子的步伐,就如同風中的殘燭般,搖曳不穩,随時都有倒下,失去生命之火的可能性。
玄冥也察覺到了拿到人牆背後的異樣,他下意識就想到了:‘我們難道是防範錯了人嗎?’
的确是防錯人了。這時候,施魅兒的視線,還是依舊緊緊地盯着人牆,那雙玫瑰紅色的眼睛,飽含着深深的擔憂之情,哪裏懷有什麽邪惡之意呢!
“不好,龍三!主人有危險,快去營救!”玄冥連忙向龍三,發出警告來。
此時,結界中的風希也按耐不住了,她化身爲九尾朱雀,沖出結界,盤旋在了空中,隻見履癸一人負傷,獨自面對衆多的敵人。履癸的體力、血液在極速地流失,這導緻他不停地喘氣,根本無法主動進攻,隻能是一味地躲避退讓。快瞧,他的身上又多添了幾道彩,看樣子是堅持不了多久了吧,死神正在向他招手。
“戾!!”九尾朱雀憤怒地吼叫着,它的憤怒化成了火焰,盤繞在自己的周身,任何箭矢還未飛近,便化爲了灰燼。它振動着雙翅,蓄着力,朝着履癸極速俯沖而來,把好幾個敵兵撞飛了。然而被撞出去的敵兵,都被火焰纏住撕咬着,最後成爲了土壤的一部分。
看見援兵的履癸,終于松了一口氣,人就這樣倒了下去,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
“小履!”幸好風希及時化chéngrén形,伸出手來抱住了履癸,才沒讓他一頭栽倒在地,“小履,你沒事吧?”
履癸聽到了風希的呼喚,他拼盡最後的力氣,雙眼才微微睜開一道縫,柔柔地說道:“孤王沒事的,風希姐,你别哭了。”這個時刻,履癸的臉色十分地慘白,那是失血過得多的原因。聲音十分的微弱,那是因爲他距離死亡已經不遠了。他身體的溫度,已經慢慢降下來了,風希能夠感覺得到。
“小履,小履,你快睜開眼睛來,你别吓我啊!”風希看着自己沾滿鮮血的右手,聲音開始顫抖起來,淚水也不住地從自己的眼眶中跳落下來,“血、血、血止不住了。怎麽辦,怎麽辦?龍三哥,你快點救救小履。”
“吟!!”龍三也怒了,他是真心生氣了,因爲這幫家夥,竟然讓自己最最最珍愛的mèimèi,流下了眼淚,傷了心。絕對,不可原諒。
龍三也從空中俯沖下來,用力地一甩龍尾,把一整排敵兵,都狠狠地拍倒在地,鑲嵌在泥土中,暫時無法挪動身體。隻有那蚩責,閃躲得快,沒有遭難。因此,兩道人牆,變爲了一道,讓玄冥有了撕開防線的機會。
“唉,九妹你先别着急,穩住,吾馬上來救人。”龍三一邊抵住敵人,特别是蚩責的攻擊,一邊在找機會接近。
“哼,想要搭救他,沒有這麽容易。”蚩責發現了龍三的用意,加大了攻擊的頻率,配合着敵兵,一塊拖住龍三,不讓他抽開身,前去去搭救履癸。
龍三大吼道:“虎六,别再偷懶了,還不出來幫忙。”
虎六從結界中出來,一腳踹開了一個距離自己最近的敵兵,懶懶地伸了一個腰。
“窮奇你還不現身嗎?”虎六朝着遠處,沒有人煙的地方叫喊道。
一個人的輪廓漸漸濃稠起來,長相和虎六有些相似之處,那位就是窮奇了。
“我就知道,他在這裏,一直在等我的出現。所以我來了,也沒有多大的作用。”虎六一臉慵懶的模樣,沖到一旁,再次擊打了三個敵兵,扯開了防線的一角,“不過呢,這樣我也算完成了龍三的要求了。玄冥,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去幫忙。”
“謝了。”玄冥拉着小公主,以爲最快的速度,沖過了防線,來到履癸的身旁。
小公主皺着眉頭,一言不發,蹲下身來,緊緊地拉着履癸有些冰冷的手,一點一點搓着,希望能讓他暖起來。玄冥便再次進入到戰鬥狀态,替龍三分擔掉了不少的麻煩。
窮奇對虎六的分神,感到十分地不滿,他眯着眼說道:“别東張西望,你的對手是我。”
話音剛落的下一秒,窮奇的虎爪,已經近在眼前了,而且是直奔虎六雙眼珠的。
虎六後退了幾步,一個側身翻,和窮奇拉開了距離。他的臉上依舊還一副無所謂,慢悠悠的樣子,開口說道:“我知道,我從來沒有小看你的。”他的眼神還是認真起來,緊緊盯着窮奇,仿佛看不見其他人一樣。
“蚩責,你的任務完成了,快撤。”窮奇一邊承受住虎六的攻擊,一邊下達着撤退的命令。
蚩責一心想要置履癸于死地,堅決不肯走,還反駁道:“可是,他們有龍三在。姒履癸那小子,肯定死不了。”
窮奇怒瞪蚩責,嚴聲說道:“快走,你忘了,少主的計劃,就隻是刺傷姒履癸就可以了。不要做多餘的事,壞了少主的計劃,你擔當得起嗎?”
“是。”蚩責在窮奇的強壓下,被迫撤離,臨走前還說道,“哼,算你小子命大。也不知道少主是怎麽想的,不論是施少酋長,還是你這個小大王,直接滅殺掉好了,還省下不少不必要的麻煩。可惡,要是等成長起來,在來對付就有點難了。不過也算了,現在,我也不用再陪那個小毛孩演戲,倒也不錯,那我就先撤了。下一次見面,我肯定會取走你的項上人頭的。”蚩責像是在對履癸說這番話,但昏迷中的他,早就聽不見了。所以,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好了,我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既然已經見證姒履癸的确是受傷了,那我也不陪你玩了,差不多也是時候該走了。”窮奇一腳,踹在了虎六直擊而來的虎爪上,他借力一躍,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穩穩地落地後,轉身就跑去追蚩責了。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來給虎六來思考,就這樣虎六眼睜睜看着對方跑了,卻不能追。
“龍三,人跑了,我來幫忙了。”無奈之下,虎六隻能對着龍三喊到。
玄冥抽身喊到:“虎六,快來,幫我。這邊,這人怎麽越打越多了。”
“好的!沒問題。”虎六的語氣中帶着興奮感,“終于可以把筋骨huodong開了。”
虎六的來到,讓玄冥身上的擔子,着實減輕了不少。虎六是屬于那種戰鬥狂魔,一旦進入狀态,不殺個痛快,不打個淋漓盡緻是不會罷手的。這一點,玄冥就比不上,面對源源不斷的敵兵,他是會感到疲乏的,現在他的動作已經慢下來了,攻擊的準心也在下降。
這一邊,龍三早已經從戰鬥的一線中,撤離下來,專心地查看履癸的傷勢,他已經使用了治愈之風。
“可惡,是中毒了。還是最麻煩的那一種。”龍三的眉頭緊皺在一起,說出了實情,“這外傷倒是容易治好,可是這毒,吾輩卻解不了。除非……”
“我能解!”空中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龍三的話。
那是真是一場及時雨,爲久久不逢甘露的土地,帶來了生的希望。
在履癸他們頭頂的那一片空中,除了溫柔自信的男聲,還冒出一段碎碎念:“我不怕,我不怕。小淵主人,我們能不能快點降下來。”
“不過呢,首先還是得解決一下,被包圍的問題。是吧,小淵。”又多了一股聲音,是女孩子的,是充滿了幹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