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老頭本來是打算讓宗及自己發現的,可剛剛自己上街的時候,自己的屬下來報。
宗澤這個狗皇帝和她那毒蠍心腸的老媽來了,名頭是來看看宗卉,随便關心一下百裏尊的健康。
畢竟都是自家人,實則是又來打探百裏尊,先皇的遺诏是否在百裏尊的手上。
雖然現在兩母子的地位已經穩固地差不多,但人言可畏這樣的事情,他們還是要防患于未然的。
宗及宗宇都沒死,要是哪天赢得百裏尊的衷心,弄出個真遺诏來,那他們母子就不好對付了,畢竟他們登基的遺诏确實是僞造的。
加上這一次的試探,不知他們試探了多少次了,可聰明的百裏尊從來沒有讓他們如願。
但先皇十分疼愛且信任這個女婿,去哪裏都喜歡帶着百裏尊,當時因這事,卉公主還和自己的父皇撒過嬌,表示不要出差老帶着她老公,讓她一個人獨守空房呢。
所以,先皇真正的那份遺诏,在百裏尊的身上的可能性很大,無論如何,他們都要拿到手,把将來有可能存在的危機,全都扼殺在搖籃裏。
别人不清楚當今皇帝宗澤的身世,作爲當今皇帝的生母當朝皇太後,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算先皇的傳位遺诏是傳給自己的兒子宗澤,可有天宗澤的真實身份被揭開,也必定會引起全國民憤,把他們母子噴都要噴下台不可。
皇太後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兒子步攆,煩躁地眉頭皺了皺,自從這個兒子出生,自己是沒有一天不爲他的皇位操心的。
從小,先皇就不太喜歡自己這個滿腹陰險,工于心計的兒子,最是喜歡一身正氣的宗及,還曾在自己的床上誇過宗及這個兒子,特别像他年輕的時候。
當時皇太後的臉都黑了,心裏嫉妒到恨不能食其肉,啃其骨,飲其血,寝其皮方能消心中的恨。
心裏對宗及母子的恨更加深入骨髓,但表面還要裝出大度識大體的樣子,跟着先皇一起誇獎自己最讨厭的那對母子。
因爲自己是皇後,對于皇帝最寵愛的妃子和皇子,就算要除之而後快,也不可做得太明顯,隻好一直在等待機會。
終于等來了先皇駕崩,以爲拔除眼中釘的時機成熟了,沒想到冒出個不識擡舉的百裏尊,利用各種自己無法反駁下手的方式,保下了宗及一命。
本次本來是打算連自己的親妹妹和親妹妹生的宇皇子都要一起拔除的,沒想到自己最讨厭的兩對母子,隻死了一個宗及的母妃。
這讓皇太後的心情堵得發慌,以爲自己當年跟随皇帝出宮狩獵會情郎的事情辦得隐秘,多年來自己的親妹妹在宮中面對自己多次的刁難,都沒有用這個把柄來威脅自己。
這麽多年來,皇太後一直堅信自己是南楚國最聰明的女人,沒想到在助自己的兒子奪位這樣關鍵的時刻,被自己的妹妹用宗澤的身份做文章來威脅。
自己暫時沒有想到比較好的解決方法,隻好忍氣吞聲地讓宗宇母子活了下去。
雖然是親姐妹親外甥,可一想到自己的親妹妹和自己共侍一夫,自己的親外甥也是自己夫君的孩子,皇太後對他們的恨意,是一點也不比宗及母子的少。
心裏已經恨到經常咒罵都要問候到對方祖宗十八代一番的皇太後,在外人面前确實要表現出一副悲天憫人,重視親情的假戲碼。
皇太後她老人家演這樣的戲已經演得十分的疲憊了,隻希望自己的這個寶貝兒子能快些成長,讓自己省些心。
一會兒到了宰相府就讓宗澤打頭陣好了,對手是百裏尊這樣的強者,讓自己的兒子練練手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皇太後打定注意之後,就把手肘靠到一側的坐墊枕上,閉目養神任由擡着自己的步攆一上一下地颠着前進。
除了郎神醫,還不知皇帝和太後正在往宰相府來的衆人,安靜下來聽清這讓人臉紅心跳的男女嬉戲聲之後,都不由害羞尴尬。
大家擔心地看向百裏尊,隻見百裏尊黑着一張臉,殺人鞭屍般的目光盯向宗卉的房門,想起以前自己也進過這房門,胃裏不由胃酸上湧,想吐非常。
這賤女人已經寂寞難耐到這種地步,連自己在家裏的時候,都敢悄悄召男寵入府了嗎?
百裏尊已經憤怒到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想要殺之而後快,不管這個賤女人是不是皇家的人了。
但因爲腿疾的原因,讓他的憤怒被迫限制了行動,若是他還能站得起來,無論如何這種情況,理智都占不了上風。
就在衆人都一臉同情擔憂的看向百裏尊時,小弄陽察覺到外面安靜得過分,于是悄悄出了廁所。
一出廁所就看到院子裏站滿了人,所有侍衛都耳朵裏賽着棉花,臉紅脖子粗憤怒地握着劍柄把宗卉就寝的寝宮圍了起來。
漸悅被五花大綁地跪在百裏尊的腳邊,瑟瑟發抖,嘴裏還塞着毛巾。
南宮弄陽雖然未經男女之事,聽這聲音也知道裏面在發生什麽?她的小臉也不由跟着紅了起來,卻還要努力掩藏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一無所知的模樣靠近百裏尊。
雖然她和百裏尊不是真正的夫妻,可看到此刻百裏尊黑着一張臉,拳頭握到骨節發白,她還是真心實意地有些心疼的。
此刻的百裏尊,肯定難過極了,好想安慰安慰他,但是不知道該這麽安慰,小弄陽走到一半,發現衆人沒有注意到她靠近,除了房頂上坐着的宗及和郎神醫。
于是小弄陽就垂着腦袋,如洩氣的皮球,喪氣地走開了。
房頂上的宗及和郎老頭見小家夥往府門口走去,目光移了移,首次兩個陌生人的想法想到了一起。
還是小孩子好,什麽都不知道,煩惱也就少些,估計是剛剛看到百裏尊冷着一張臉,小家夥明白百裏尊此時不會理自己,陪自己玩,也就不放肆,聳拉着個小腦袋走開了。
看到小小的身影走到府門口,跨着腳騎在府門前的石獅上,一旁的守門侍衛見太陽曬,給小家夥打了一把傘,小弄陽叫他們移開了。
就在這時,房頂上看着小弄陽的宗及和郎神醫見到皇帝和太後的步攆向宰相府移動,宗及心下暗叫不好,想要閃身下房。
一動作卻發現自己交疊太久的腳麻了,一時行動受限,郎老頭看穿了宗及的想法,作勢去扶宗及然後趁機點了他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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