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弄陽們還沒走出驿管,就聽到驿管後院傳來男人的爆喝聲。
南宮弄陽十分開心地用食指指腹頂着鼻子,笑得小肩膀一抖一抖的,百裏尊見狀也不打擾她,直接微微彎下身把她抱進了馬車,一臉寵溺地摟着她離去。
南楚天崤驿管。
“給本太子查,那個女人是誰,豈有此理?不是說百裏尊現在身邊沒有女人嗎?那個伶牙俐齒,說話帶刺的女人是哪裏冒出來的?查到找機會給本太子弄死她!”
天崤太子還在驿管裏火冒三丈地發洩,所有随從都噤若寒蟬,呆若木雞地立着,大氣不敢出。
天崤太子第一次遇到這麽膽大妄爲的女人,自己的面子還被一個女人當衆戲弄得毫無反抗之力,他當然生氣。
南宮弄陽送給他的錦囊,他揉了兩下之後,扔掉了,發出一聲碎玉的聲音,但此刻已無人在管。
錦囊一遞到他手中,南宮弄陽微微拉了開了一點口子就趕緊閃身,天崤國的冠服和南楚差不多,也是黑色,隻是樣式和圖文不同,所以,南宮弄陽的奸計很容易就得逞了。
天崤太子還在發脾氣,忽然覺得後背一癢,接着是全身,但是這麽多人侯着,他隻得忍着,那表情,和便秘的表情沒差多少。
南宮弄陽笑了一會兒之後,喝了口水拍拍笑酸了的臉,百裏尊一臉無語地看着她,有那麽好笑嗎?他怎麽沒覺得!
“弄陽,錦囊裏是什麽?”
南宮弄陽本來已經鑽進更衣閣裏面,拉好簾子正在換衣服,聽到百裏尊這麽一問,她傾訴的又上來了。
探出腦袋來,得意洋洋地道,“我叫路子去抓的虱子!”
百裏尊看着她幹了壞事還兩眼放光自豪地分享,就有些爲她的厚臉皮想笑,樂道。
“天崤太子适應得了南楚的虱子嗎?你叫路子哪裏抓的?”
南宮弄陽叫百裏尊等一下,然後快速換了衣服出來,邊卸妝邊和他分享自己當時這招損招的由來。
要是天崤太子真像百裏尊說的那麽讨厭,氣到她,那她就不客氣了,要是沒有氣到她,本來打算放過他一回的。
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天崤太子都罵她了,她可不是能忍的人,結果,百裏尊被她弄得哈哈大笑,“弄陽,你備的見面禮好别緻,一錦囊虱子!”。
笑完之後,百裏尊一臉擔憂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問道,“人家知道你幹的,不會放過你,不如,近日不回天樞閣了,天天與我一起?”
南宮弄陽都不帶思考地搖頭,大言不慚地道,“他抓不到證據的,虱子自己會找人吸血,哪需要我帶路呀!再說了,他們誰看見我扔他虱子啦?沒人好吧!”
南宮弄陽一說完,自信地聳聳肩,表示報仇soga easy還好她沒飚出英文,不然百裏尊準又被她吓得不輕。
半晌,百裏尊又小心翼翼地問,“夫人不會某天也用這招對我吧?”
南宮弄陽聞言,眯着眼睛笑着打量他,幾息後才笑嘻嘻地道。
“惹毛了,本姑娘肯定會想辦法招待你的,比如,你叫我夫人,我說過不可以叫!不過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計較了,從下一刻開始,再叫我就記小本本兒上,有空一件一件跟你算!”。
南宮弄陽說完,看到馬車快到天樞閣門口,見到門庭若市,十分欣慰,想着回去又要算賬工作到天昏地暗,她決定先去大吃大喝一頓,然後睡個午覺再說。
“百裏尊,請我吃飯!”
南宮弄陽說着,就手指了天樞閣附近最好的那家酒樓,反正沒出門之前就已經和百裏尊談妥要管飯的。
百裏尊很少在外面吃飯,更不說在酒樓裏衆目睽睽之下用餐,他的府裏有好廚師,技藝不亞于禦廚,于是有些難爲情地道。
“回去吃,想吃什麽叫廚師做什麽!好不好?”
南宮弄陽才不管他,馬車停穩就率先跳了下去,百裏尊隻好後腳跟上,本來他見完猗景瑞就要盡快與宗及他們碰頭分享一天發生的事情,好做防範的。
但偏偏自家的這個小祖宗,讓她幫忙辦事十分費勁,算了,也是到了午飯的時間,催工不催吃嘛,不吃飯哪有力氣幹活,在忙在趕時間,也不能把吃飯的時間都省了吧?
南宮弄陽前面走着,沒吸引多少眼球,反而百裏尊一跟在她身後,大家看着百裏尊就齊刷刷地把目光送了過來,南宮弄陽還以爲自己特别受歡迎呢,笑着揮手朝大家笑笑,像明星走紅毯看鏡頭一樣地裝逼優雅。
百裏尊面無表情走近她的身邊,抓下她的手之後,一言不發,等着跑堂給他們帶位。
衆人被這一波操作雷得一愣一愣的,莫名其妙地看着百裏尊拉着的女人,百裏尊平時是不會在這些地方出現的,現在卻陪着一個陌生的女人出現在酒樓,難免不會引來衆人側目,疑惑不已。
南宮弄陽見大家不像認識自己似的,并無一個人跟自己打招呼,咦,南楚的風雲人物,她是過氣了嗎?都隻認得百裏尊了。
南宮弄陽正惱着,跑堂已經麻溜地把他們招呼到最好的靠窗位置,并一臉歉意地表示,雅間已滿,不知宰相大人會來,實在抱歉。
百裏尊微笑着颔首,表示無礙,隻是陪夫人出來逛逛,跑堂這時才注意到百裏尊牽着的女人,長相不輸前任南宮弄陽,但畢竟是宰相大人的女人,他也不敢多看幾眼,就忙着把南宮弄陽點的菜單歡快得報給了後廚。
百裏尊這時才注意到,自己莫名其妙搶了她的風頭,人家正不高興呢,于是小聲道,“你的妝!”。
愛美的女人總是能第一時間從自己的包包裏掏出小鏡子或小梳子的,南宮弄陽聞言一怔,随手掏出小鏡子照了照,果然,是她自己的樣子,不是原主的,怪不得大家不認識她呢!
真好,看來以後自己不用一直頂着原主的身份生活了,也少了不少麻煩,然後笑嘻嘻地問道。
“百裏尊,我漂不漂亮?比你前妻,南宮弄陽如何?”
南宮弄陽的聲音不高不低,酒樓裏因他倆到來本來就寂靜一片,都無人大聲說話了,現在這一句,大家都聽得十分真切。
女人無聊的時候總會有個毛病,喜歡問,魔鏡魔鏡,誰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之類的話,坐在二樓一角落裏的三位貴客,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注視着樓下窗子邊百裏尊的那一桌。
剛剛他們進屋的時候,風頭都是他們的,現在又被百裏尊和他的女人搶了去,不是不甘心,是終于可以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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