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梅對言肅問道：“開什麽會？”
言肅撓了撓頭：“畜牧業博覽會。”
言言眨眨眼睛：“名頭叫得還挺大。”
李冬梅疑惑：“這麽大的會，怎麽沒提前通知你。”
言肅解釋道：“原來訂的是關科長去，小關那小夥子帶出去多精神，可惜小關昨天去下達河檢查，把腳扭傷了。”
言言心裏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兒。
爸爸在單位雖然也是個科長，可這科長與科長之間的差距卻是很大的。
開會學習這種好事兒，隻有别人有事兒去不上了，才會輪到自己爸爸的頭上。
李冬梅也意識到了，但她什麽都沒說，而是張羅着幫丈夫找換洗的内衣和這兩天的洗漱用具。
吃過晚飯，言言躺在自己的床上。心裏開始擔心，明天的拍攝會是什麽樣的情況。
她跟常源也是同班同學，平時大家也常見面。
可自己要在常源的面前擺出各種的動作，讓常源拍照，她想想都覺得尴尬。
言言咬着指甲，猶豫再三還是給劉一帆發了一條微信。
“一帆，我明天不想去了。”
劉一帆收到這條微信時，正在和同事吃飯。他皺了皺眉，覺得女人就沒有一個是靠譜的，他回道：“你不想掙錢了？”
“想，可讓常源給我拍照，實在是不好意思。”
劉一帆長籲一口氣，“那明天我給你拍。”
言言更緊張了，“誰拍我都不好意思，你知道我不喜歡拍照的。”
“我這頭忙着呢，到時候再說。”劉一帆回完微信，繼續跟公司的同事一起舉杯，預祝開盤大賣。
言言拿着手機嘟起了嘴。
她開始後悔自己隻見利而不見害，隻注意那兩千塊錢，卻忘記了拍照時的尴尬。
她的腦子裏開始幻想各種場景。如果常源讓她微笑，她該怎樣去笑如果常源讓她妩媚、撩人，她該如何去做？
言言忽然有一種天要塌下來的感覺，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決定，明天死活不去了。
周末的早晨，李冬梅是不會叫女兒起床的。
她做好早飯之後，走出家門，去她代帳的兩家小公司整理憑證。
言肅也收拾好自己的小旅行包，走出家門，站在小區門口，等着單位的汽車來接他去丹東。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言言慢慢睜開眼睛，她伸手拿過手機，見是劉一帆打來的，腦子立馬清醒。
她有氣無力地說道：“一帆。”
劉一帆不耐煩地說：“我在你家樓下呢，收拾收拾快點下樓。”
“一帆，我不舒服，今天不想去了，你讓常源另找别人吧。”
劉一帆沒好氣地說：“廢什麽話，我好不容易跟常源敲定完的，轉身我們這頭變卦了，以後還怎麽辦事兒，你還能不能講點信譽。”
言言可憐兮兮的說：“一帆，我不舒服。”
“你等着，我這就上樓。”劉一帆說完挂斷電話。
言言緊張了，劉一帆上樓，一眼就能看出她是裝病。
言言開始後悔，昨晚自己爲什麽不把自己折騰感冒了。
很快，家裏的房門被敲響，劉一帆在門外喊道：“言言！”
言言更緊張了，她飛快地跑去開門。
不是她想見劉一帆，而是她不想讓劉一帆在門外再喊了。
劉一帆上下打量言言，“你不是挺精神的嗎？哪不舒服了？”
言言嘟起嘴，“一帆，我不好意思去。”
劉一帆錢也花了，衣服也買了，這時候言言如果不去，他買的那些衣服怎麽辦？他可沒時間再想主意送給言言。
劉一帆一拍言言的頭，懊惱地說：“前幾天你說這事兒的時候，我就說不行。你自己蹦哒的要去，這時候你變卦了。晚了，常源那等頭着你呢。”
言言可憐巴巴的拉着劉一帆的胳膊，“一帆。”
“行了，咱倆先過去。”劉一帆說道，“實在不行咱倆把常源趕出去，我幫你拍兩張交差。”
言言雙眸溜溜地轉了起來：“那樣能行嗎？你又不是攝影師。”
“我這暴脾氣，你還敢嫌棄我。”
言言趕緊解釋，“我不是嫌棄你，我是害怕網店那頭不喜歡。”
劉一帆一瞪眼睛：“想請本少爺拍照片兒，他得花多少錢雇我？我免費給他，他還不喜歡，他還想幹嘛。”
言言一臉憋屈：“哎呀，你跟我兇什麽。”
“你快點換衣服，咱們走吧。”
言言弱弱地說道：“我還沒吃早飯呢。”
“就你事兒多，你就不能早點兒起來。”劉一帆說着走向廚房，“你去梳頭洗臉，我去看看還有什麽吃的。”
他見電飯鍋中的米飯還熱着，操作台上還有一盤炒好的菜花和兩個鹹鴨蛋。
劉一帆笑了笑，他昨晚喝了很多酒，今早沒有胃口，也沒吃早飯。
他把菜在微波爐中加熱一下，又盛了兩碗米飯。
劉一帆把菜飯端到餐桌上，朝言言的房間喊道：“言言，快點出來吃飯。”
言言磨磨蹭蹭的從房間裏走出來。
劉一帆說道：“快點吃飯，别跟受氣的小媳婦兒似的。”
言言紅着臉，她還想跟劉一帆商量一下。
可劉一帆卻不看她，拿起一個鹹鴨蛋開始剝皮，“菜少了點，吃鴨蛋吧。”
言言見劉一帆面前也放着一碗米飯，“你也沒吃早飯呢？”
劉一帆一臉坦然地說：“我看你家這菜不錯，也想吃兩口。”
言言忍不住笑道：“我再去給你弄點别的。”
“算了，快點吃完好幹活。”
言言見劉一帆鐵了心要讓自己去拍照，她長舒一口氣，“好吧。”
兩千塊錢對言言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她橫了橫心，去看看再說吧。
言言吃了兩口米飯見劉一帆隻吃了鴨蛋黃，卻不吃蛋清。
她指了指桌子上劉一帆剩下的鹹鴨蛋，“哎，把蛋清吃幹淨。”
劉一帆說道：“那麽難吃，誰吃蛋清。”
言言皺了皺眉：“可蛋清也是花錢買的，扔了多可惜。”
“好，那你吃吧。”劉一帆說着，把剩下的鹹鴨蛋推到言言面前。
言言驚訝地看着劉一帆，“不可以這樣。”
劉一帆壞笑道：“你也不愛吃，爲什麽要逼着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