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晨引兩位客戶走進會議室。
徐暢眨了眨眼睛，對言言問道：“這是什麽情況？”
言言淡淡一笑：“我不方便進去，你去倒兩杯茶吧。”
徐暢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去茶水間倒了兩杯茶水送進會議室。
她出了會議室的門，走到言言身邊，低聲問道：“公司來了客戶是設計師接待嗎？”
“不是！”言言解釋道，“正常情況是你把客戶請到會議室，在往會議室走的路上，委婉的詢問一下客戶是哪個小區，多大面積。然後你去請老闆，并說出客戶信息。老闆跟客戶詳談後，會推薦設計師進行量尺之類的。”
徐暢馬上反應過來：“王奕晨這是截胡啊？！”
言言輕輕點了一下頭，“他以前也經常這麽幹。”
徐暢同情地看着言言：“小言言，你根本搶不過王奕晨啊！”
“我也沒打算跟他搶。”
徐暢擡手拍了拍言言的肩膀，“你放心，隻要有我在，他以後是沒有機會再跟你搶了。”
言言笑了笑：“你也不用跟他計較，是我的客戶，他想搶也搶不走。”
徐暢邪魅一笑：“你的客戶還是你的客戶，至于他的客戶是誰的，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言言長籲一口氣，“其實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公司的大宅設計根本輪不到他。”
“他好不好過，與我無關，我得讓你好過。”
徐暢說完，去前台取了紙筆，轉身又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裏，王奕晨正給兩位客戶演示公司以前的裝修案例。
他見徐暢進來有些意外，但并沒有打亂他的講解速度。
徐暢坐到客戶對面，安靜地看着王奕晨講解。
男人問道：“你們公司如果做全案，每平米多少錢？”
王奕晨答道：“兩千元到五千元不等，這需要我們現場量尺之後，根據你的要求和對主材的選擇，給你做報價。”
男人皺了皺眉：“我們剛去過清雅裝飾，他們的報價怎麽是每平米九百九十八元？”
王奕晨微微一笑：“你詳細問過九百九十八元都包含哪些主材嗎？我們的合同上，會标準出主材所選擇的品牌，你可以到代理商那裏去核實，我們是不是在他那取的貨。順便再打聽一下他們的報價，你自己可以核算一下，如果你選用我們公司提供的主材，是否能按我們這每平米兩千塊錢的價格裝修下來。”
男人說道：“我能看一下你們用什麽品牌嗎？”
“我們創佳裝飾跟建材市場的所有供貨商都有聯系，所以你想要選擇哪個品牌的，我們随時可以給你調整方案，保證是最低價格。”
男人有些猶豫：“你們要先量尺才能做報價？”
王奕晨點頭：“公司規定，一百平米以下的預交定金五百元，一百平米以上的預交一千元，我們會上門量尺，做方案。”
女人在一旁問道：“如果我沒看好你們的方案呢？”
“如果你對方案不滿意，我們會對方案進行修改，直到你滿意爲止。”
女人接着問道：“那如果我改變主意，不在你們公司做了呢？”
王奕晨答道：“我們的定金是不返還的，畢竟我們的設計師上門量尺，然後作圖至少需要三天時間。”
男人站起身：“我們再考慮一下吧，畢竟我們剛要裝修房子，還不确定是自己裝修還是找裝修公司。”
王奕晨笑了笑：“裝修是一件大事兒，是需要多走走看看，多做做對比參考，免得将來後悔。”
女人微微一笑：“你說得是。”
王奕晨往外送兩位客戶，徐暢很自然地跟在他們身後。
等兩位客戶走出公司，徐暢對王奕晨問道：“這倆人哪個小區的，多大面積？”
王奕晨審視着徐暢，“你問這個幹嘛？”
徐暢晃了晃手中的筆記本，“你以爲我願意問你呢，我得登記完了，晚上好報告老闆。”
王奕晨沒好氣地說：“望京花園，一百二十平。”
徐暢邊寫邊問道：“幾号樓？”
“忘記問了。”
徐暢一挑眉，“你也是老員工了，怎麽這都不知道問？”
王奕晨皺了皺眉：“還輪不到你這新人來教育我。”
徐暢哂笑道：“這是私人企業，憑能力吃飯的地方；不是國有企業，講究論資排輩。所以這人呢，不分新舊，隻看本事。”
徐暢的話，正紮在王奕晨的心口上。
王奕晨來了三年了，一直是助理，現在言言才來兩個月，就開始設計方案了。
王奕晨氣得一拍桌子，“你說什麽呢？”
言言感覺兩個人說話的火藥味太濃。
她也不知道如何勸架，便對徐暢問道：“徐暢，我有果凍你要不要吃點兒？”
“好啊！”徐暢樂呵呵地走到言言桌子旁邊，拿起一個果凍。
王奕晨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原本見公司新招個美女，還挺興奮的，沒想到這丫頭竟然跟言言是一夥的。
王奕晨決定，要盡快離開這破公司，不能再跟他們浪費時間了。
徐暢吃完一個果凍，對言言問道：“這是劉一帆買的吧？這麽多年了，還給你買蜜桔果肉味的喜之郎。”
言言笑了笑：“我就愛吃這個味的。”
“你就不能有點别的追求嗎？比如吃cici呀。”
言言有些害羞：“還是劉一帆買什麽，我吃什麽吧。”
徐暢無奈：“你不說，劉一帆怎麽知道你想吃、什麽呢？”
“我們先不聊吃什麽，我先作圖。”
徐暢詫異：“趙宇他們局長不是看好你的方案了嗎？”
“是另一個。”
“哦，那你忙吧。”徐暢說完，回到前台。
言言繼續考慮她的方案。
王奕晨不時瞟一眼言言，他在猜測言言的“另一個”，是哪一個？公司這兩天又接新客戶了嗎？自己錯過了什麽？
徐暢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徐志遠發來微信，問徐暢家裏的門鎖換了嗎？
徐暢回複：“沒換。”
徐志遠又發來一條，告訴女兒，他已經買好菜，先回家做飯。
徐暢回複了一個OK的表情。然後把手機放到桌子上，起身走到門旁，透過玻璃門，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