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萱才懶得跟瓦工廢話，她對言言說道：“我們先出去吧。”
“好。”言言跟秦秋萱走出衛生間。
莫偉也跟了出來，他小聲問言言：“這怎麽辦？”
言言看向秦秋萱。
秦秋萱說道：“業主手裏有合同，按合同辦呗。”
莫偉皺了皺眉，“我再去看看那地磚。”
莫偉說着轉身要往回走。
言言叫住他：“莫偉哥，劉川哥的性格，你應該比我更了解。”
莫偉停在了衛生間門口，他知道言言說的沒錯，以劉川那要求完美的性格，看到這拼接不完美的地磚，一定會瘋掉的。
瓦工又說道：“那麽拼方塊多俗呀，這瞅着不挺洋氣嗎？看着好看就行呗！”
秦秋萱對莫偉說道：“簡愛的設計師馬上就能到，我們就按合同說話。”
莫偉點了點頭。
秦秋萱接着說道：“我和言言還要去其他工地，就不在這兒等武旭了，有事兒我們電話聯系。”
莫偉看了一眼言言，“好。”
言言心裏有些亂糟糟的，後悔自己怎麽沒早點兒來工地看看，如果自己早發現，就不會發生這種錯誤了。
言言和秦秋萱走出了市委家屬院。
言言對秦秋萱說道：“我們去朗潤園看一下吧。”
“嗯，”秦秋萱随口問道，“二十号樓那戶怎麽樣了？”
“當時看方案挺滿意的，可還沒來交款，我也不好意思追問。”
“問問你那個同學吧，兩個工地同時開工，我們不是少走點路嘛。”
“是。”言言嘴上答應着，心裏卻有些爲難。
她不是沒想過問問趙宇，可她知道趙宇和陸局長的關系，這麽直接問，萬一陸局長改變主意了，言言怕趙宇尴尬。
兩個人坐公交車來到朗潤園。
秦秋萱嘴裏嘟囔着，“我是得趕緊考駕駛證了，這麽折騰太浪費時間。”
言言笑了笑，心裏合計秦秋萱是在抱怨我多事兒嗎？可劉川的工地我沒多事，它就出了這麽大個事兒。從今往後，所有的工地我都要自己跑。
朗潤園十七号樓，二單元三樓的木制作已經安裝一半。
言言沒帶圖紙，憑着記憶檢查着施工進度。
秦秋萱跟兩個木工很熟，打過招呼後，開始閑聊。
一個木工瞟了一眼言言，對秦秋萱問道：“上次來的那兩個姑娘，哪個是天順老闆兒媳婦兒？”
秦秋萱說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是！”
“真是她呀？！”木工很意外。
當他們聽說，大林子撩的是天順地産劉權的兒媳婦時候，認準了上樓的徐暢是兒媳婦，沒想到是這個長相普通的姑娘。
秦秋萱笑了笑，她知道木工爲什麽驚訝。
整個建築行業都知道天順地産的實力，也都知道天順少當家的風流，可誰都沒想到，少當家追了七年的女友會這麽普通。
言言看了一圈，對秦秋萱說道：“我們回去嗎？”
秦秋萱答道：“梁哥一會兒過來接我們。”
言言笑道：“那太好了。”
言言這甜甜的一笑，兩個木工才明白，天順少當家爲什麽會喜歡這位看着普通的姑娘。
言言受不了木料的味道，她走到露台，看着朗潤園小區，心裏盤算着如果自己在這買一戶房子需要多少錢。
秦秋萱走過來問道：“想什麽呢？”
言言歎了口氣：“唉，我在想，我什麽時候能在這兒給我爸媽和爺爺奶奶買一處房子。”
秦秋萱笑了笑：“你會缺房子嗎？”
言言愣了一下，馬上明白了秦秋萱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呼出，“就算我嫁給劉一帆，也不可能拿他的錢，給我爸媽買房子。”
秦秋萱看了一眼言言，“天順那麽多房子，你當然不需要買。”
言言眨了眨眼睛：“天順的房子都是劉一帆爸媽的，就算劉叔想給我爸媽，我爸媽也不會要。”
秦秋萱若有所思，這就是言言能留在劉一帆身邊的原因吧。
梁志剛把汽車停在十七号樓下。
秦秋萱朝梁志剛招了招手，“我們馬上下樓。”
言言和秦秋萱跟木工告别後，下樓上了梁志剛的汽車。
秦秋萱一上車，就把劉川家衛生間地磚的事情告訴了梁志剛。
梁志剛無奈地說道：“老姜真是越來越糊塗了。”
秦秋萱說道：“我發現這老瓦匠都有這毛病，幹活都不看圖紙，全憑心情。”
梁志剛笑了笑：“總覺得自己有經驗呗。”
言言弱弱地問了一句：“那些磚都得起了重鋪嗎？”
秦秋萱說道：“那是當然。”
“這瓷磚的損失誰來承擔？”
梁志剛知道言言和劉川認識，便答道：“簡愛會馬上送一批磚，到加工廠，錢應該瓦工出。”
言言皺了皺眉，“簡愛的瓷磚都很貴，那浴區也要不少錢呢。”
秦秋萱看向車窗外，她覺得言言心眼太實。
梁志剛說道：“犯了錯誤就要付出代價。”
言言知道梁志剛說的沒錯，可心裏還是覺得很不舒服。
瓦工鋪貼完了才發現問題，除了瓦工的責任之外，難道簡愛的設計師，還有創佳的施工監理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汽車停在創佳裝飾門前，三個人下了汽車。
言言一進門，就聽徐暢在數落王奕晨，“王設計師，這接待客人的活你都幹了，我還幹什麽啊？難道我每天就是打掃衛生，訂個盒飯嗎？”
王奕晨臉色很難看，“客人進門，我接待怎麽了？”
“沒怎麽！”徐暢笑道，“您一個人頂一群人，一條龍服務，從客戶進門到設計施工，您一個人全幹了。我們總這麽按時拿工資，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王奕晨不理徐暢，繼續手邊的工作。
言言一聽就明白了，這一定是剛才有客戶進門，王奕晨應該是立馬就迎了上去，又沒容徐暢說話。
徐暢可不是那好招惹的，等客人走了，自然要敲打兩句王奕晨。
言言回到座位，打開電腦，可她卻沒有心思繼續作圖。
她拿起手機，給大學室友楊惠惠發了一條微信，“親，你到北京了嗎？”
楊惠惠回複：“已經到了。”
“你跟戴斌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