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大人氣的瞪圓了眼睛,怒瞪着崔浩,用手指着他,“你,你豈能如此霸道。”
“我跟你們耿家人學的呀,我嘴笨不會黑白颠倒,可我會用拳頭。就這樣的家教還要送女兒入宮選秀呢,可别笑掉大牙了吧。”
“豎子無禮,我耿家家教豈容你玷污。”
“那又怎樣,您不也污蔑别人的家教麽,國母就了不起可以胡說八道,罔顧人命麽。”
崔浩展現了自己毒舌,和強勢的一面。
“浩哥兒,這哪有你說話的份,道歉。”
崔昱臉色凝重的訓斥兒子。
“道哪門子歉,我未婚妻差點死在我眼前,誰給我道歉啊。呸!”
崔浩非但不認錯,還朝地上吐了口水,顯示了自己對國母的鄙視和不屑。
皇帝臉都黑透了,強壓着怒氣,一言不發。
崔昱彎腰作揖朝皇帝道歉,“小兒氣性大了些,還望皇上太後贖罪。”
“行了,我都知道了,周家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差點把大臣之女給活活逼死。
嗯,明兒的邸報又有大新聞了,這回是咱周家的笑話給人看了,真不錯,家門不幸啊,娶妻娶賢,先帝爺一生英明,唯獨給你娶錯了媳婦。”
太後長歎一聲,滿腹的冤氣無處訴說,也時趁機打壓皇後的氣焰。
當初其實選秀時,太後不喜歡皇後做兒子的媳婦,性格過于強勢霸道了,皇子的媳婦不能這樣強勢,和一般人家的兒郎也不一樣,作爲母親終歸希望兒子和兒媳婦能和睦,哪怕是相敬如賓也是好的。
可先帝爺當時因爲兒子日漸大了,感受到了威脅,對幾個兒子的婚事都有些強勢和打壓的舉動,容不得别人提一點意見,太後無奈捏着鼻子認了。
差點把大臣之女給逼死,這說出去周家人要被吐口水了,皇帝有生殺大權,但皇後沒有這個權力,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随便殺人呀。
皇後聽了這話猛地擡起頭望着太後,一臉的不敢置信,當着大臣和小輩的面,太後作爲婆母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簡直其心可誅呀。
太後毫不示弱,冷笑一聲瞪回去,“怎麽?哀家說錯你了,你幹的那些事以爲沒人知道麽?哀家老了,就想頤養天年,連我娘家的閑事都不願意多管了,可你呢,哪點值得别人尊敬你了,你憑的什麽逼人家撞柱子啊。”
太後的話等于抹殺了皇後多年的辛勞,甚至是羞辱了她作爲國母的身份,不配當國母,乃是周家恥辱的意思。
皇帝一聲歎息,“兒子不孝,給周家列祖列宗丢人了。還請母後決斷。”
“别的事我不提,耿大人和耿飛乃是前朝臣子,哀家管不着,你自己處理吧。皇後麽,哀家還是有權利管教的,交出鳳印和宮權,交給四妃協理,皇後身體不舒坦就不用出來了,留在坤甯宮養病吧。”
“是,兒子聽母後的,鳳印交給誰合适呢?”
“你自己留着吧,哀家也不稀罕。”
太後翻了個白眼,她很多年都不沾宮權了,母子感情一直很親密,皇帝也很敬重孝順。
“兒子要來何用啊,不如母後幫幫兒子吧,代爲掌管,也好約束四妃。”
皇帝沉吟了一下還是覺得交給太後合适,别人真不能随便拿鳳印。
“行吧,先這樣吧,還有耿家要公開道歉,耿飛五十大闆,要公開打。”
太後利索的就做了處置,先罵了皇後,關禁閉卸掉宮權,交出鳳印,一撸到底,要不是廢後牽扯國本,且實在太麻煩了,太後都想廢了她了。
皇後眼含熱淚,嘴唇一個勁的哆嗦着,咬着牙緊閉着嘴,眼裏是不甘和恨意。
太後轉過身來問子岚,“丫頭你可滿意。”
“多謝太後爲臣女主持公道,臣女隻要耿家公開道歉就足夠了,我不要别的。”
她抽噎了一下表明态度,我就是來要個公道的,并非胡攪蠻纏,我宋家名譽不能被玷污了。
太後心裏暗自贊歎,這才是聰明孩子呢,點到爲止,剩下的事能不能善了那也是爺們的事了,和女眷不相幹。
皇後就是想不通這一點,非要去做男人的事,事事都要插手做主,讓皇帝厭惡至極,惡了她。
“耿大人真是能言善辯啊,皇帝還要多教導才是。”
太後起身皇帝立刻上前扶着。
“母後恕罪,是兒子的錯。”
“哀家要回去了,皇帝啊,有句話爲娘要和你說,這句話我忍了很久了,家事國事天下事,都離不開天理昭昭,秉公處置啊,積怨太深會動搖國本的。”
太後深深的歎口氣,如今她唯一的心願就是林家能平安守規矩,兒孫上進,就是她唯一的心願了。
“兒子有錯,讓母親這樣爲兒子憂心,兒子記下了,您容我再想想。”
皇帝聽懂了,多年母子,他懂母親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今年給林家姑娘免選吧,林家女不進宮不嫁周家人,讓他們自己選人吧。選好了你給個賜婚聖旨就算是給哀家臉面了。”
太後的意思是不止不進宮,宗室都不進,林家女不許在沾染周家人,保持中立的原則不變。
“是,兒子明白,等他們選好了朕在給賜婚聖旨。”
“嗯。”
林熙上前一步扶着太後,朝皇上點點頭,表示自己會照顧好太後的。
“熙哥,送太後回宮。”
“是,皇上放心吧,我會照顧太後的。”
林熙笑容燦爛。
“吾等恭送太後。”
衆人行禮恭送。
皇帝等太後走了才轉過身來,看了眼還僵在那裏的皇後,無聲的歎氣,一輩子都這樣,永遠不認錯,永遠都是别人的錯。
“你還站在這幹嘛?回你的慈甯宮去吧,不嫌丢人朕還嫌呢。”皇帝已經抑制不住自己要爆發的脾氣了。
皇後深深地看他一眼,眼淚緩緩滑落,扭身一言不發的快步離開了。
衆人都長噓一口氣,皇後的脾氣太犟了而且是不講道理的霸道,這就讓人反感了,不能你耿家的才是人,别人家的都是豬狗吧。
“耿愛卿,太後的話你可聽到了?”
“是,臣有罪。”
“你先回去吧,旨意随後下達。”
皇帝冷聲斥道,看都不看他一眼。
耿大人站起身,脊背似乎更彎了一些,人也顯得頹廢了很多。
崔相爺這才抱拳,“老臣有罪,讓皇上難堪了,然太後說的很在理,懇請皇上三四。”
“皇上,大哥臨終前說不悔,總有一天能看到天下光明的那一天,還叮囑我,讓我給他上柱香,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他相信他爲之奉獻生命的人是明君。老臣告退。”
宋老爺子跪在地上說完這句話,擦擦眼淚起身退了出去,子岚也站起身扶着爺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