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木香是我的陪嫁,打小一起長大的,我心裏當妹妹一樣,自然是要多方考察,仔細想清楚才能行的。”
“自是應當的。”
“你先回去吧,讓我在想想。”
“是。”
等人走了,木香才從屏風後面出來了。
“怎麽樣,你瞧着還行麽?”
“奴婢任由小姐做主就是。”
木香害羞的低下頭。
“那你要是不反感,我可就做主應了啊,要緊的是他家和崔家沾親帶故,離得不遠,多時我都能捏着他,他家想要靠着我就不能欺負你了。”
木香笑了笑,“我聽主子的。我就一條,要嫁也隻能明年開春以後,我還能幫襯主子把沉香幾個再教教。”
“成,這都是小事。”
子岚也覺得時間合适,這會子開始準備嫁妝也來得及。
事初步定了下來,不過這會子也不着急通知李家,先晾上幾天再去回複也來得及。
“沉香。”
“奶奶有什麽吩咐?”
“你去把我的嫁妝單子找出來,然後讓馬慶抽空過來一趟,我有事要交代他。”
“是,奶奶這會子要嫁妝單子做什麽,可是要找什麽東西?”
沉香好奇的問。
子岚一臉高興勁,“你木香姐姐基本定下來,我給她置辦嫁妝呢。”
“真的,大喜啊。奴婢這就去拿東西。”
“你先别說出去,我要等幾日再去通知對方。我給你木香姐姐先把嫁妝置辦齊全了再說。”
“好。”
沉香拿了嫁妝單子給她,她坐下來仔細的選一選看一看。
再給木香選個小莊子,不能離京城太遠了,最好也不要靠近權貴,容易被吃掉,你還沒處說理去。
多給一間鋪子,之前給了一間帶一進院子的小鋪面,但那個鋪面位置不是很好,收入有限,主要是給木香她娘多個進項的意思。
這再給一間鋪子才是木香以後在夫家的嫁妝,吃自己的不看人眼色。
木香跟着自己經營理财這麽多年,本事不用說,打理嫁妝綽綽有餘不會虧本。
再給點其他的實用長期用的東西,湊上三十二擡嫁妝,這就很豐厚了。
一般得力有臉面的丫鬟,也就給點銀子和綢緞之類的就不錯了。
張氏和姜氏身邊的大丫鬟,也就是一百兩銀子加上府裏主子都會給一點銀子做填妝,然後丫鬟婆子送點禮什麽的,還有自己平時得的賞賜和體己,湊在一起也就不少了。
沒有人能像木香這樣得兩個鋪面一個五百畝的田莊的,這比小家小戶的百姓出嫁都要多了。
主要是子岚和木香感情深厚,她也願意多給點,當妹妹疼着的,也舍不得委屈了。
馬慶來了,“縣主您有事吩咐在下麽?”
“有點小事讓你給我跑一趟,這有一間鋪面,和一個田莊外帶一些山林地,你幫我過戶給木香。我給她的嫁妝。”
“好,想不到奶奶對自己人這樣優待,一般條件好點的地主嫁女兒也就這個水平了。”
“木香和我感情好,跟着我一起吃苦受罪熬過來的,情分不一樣。
凡事跟着我受苦受累的,我心裏明鏡呢,不會委屈了你們,放心就是,我不是那樣吝啬的主子。”
“那是當然了,我跟了主子也沒多久,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出門也有臉面,前程也不缺,在下自當用心辦差,回報縣主的大恩。”
“好說,咱們互相幫襯,你幫我這事辦了,不然我心裏總惦記着。”
“好嘞,我這就去弄。”
馬慶樂颠颠的去了,對一個丫鬟都能這樣盡心,他們這些後來跟着的人,心裏也是踏實的,跟着好主子不愁沒好日子過。
約莫七八日後子岚才讓崔浩親自跑了一趟,去讓李家人請媒婆過來提親,要正規的樣子,三媒六聘,少一個都不行。
這時代的正妻就是這樣的,不然就會被人诟病的,區别在于定親禮的貴重程度而已。
子岚重視木香,李家人也不敢怠慢定親的事,特意請了媒婆,選了良辰吉日來下定。
走了流程才把這事定了下來,崔府上下才知道木香這樣得寵,曬出來的嫁妝更是全府震驚。
木香狠狠出了一回風頭,往日裏她是個低調略沉默的人,這回大家才知道她在子岚心中的地位無人能比。
婚事定在了明年開春,子岚給了最華美的布料讓她繡嫁妝,其餘的忙不過來讓府裏繡娘幫襯,這是正當妹妹一樣在替她操辦了。
訂了親木香不大出來了,多數時候就提點沉香幾個如何替子岚操心,習慣什麽,要想在主子前頭,到了時辰要記得提醒主子吃飯喝湯,早點早點休息雲雲。
她像個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害怕幾個丫頭記不住,特意寫了下來,足足厚厚一大本。
沉香拿着本子揚了揚跟芸香幾個人笑了,“瞧見沒,這就是我們和木香姐姐的差距,這份榮光是姐姐該得的。姐姐,妹妹在這提前祝姐姐美滿幸福。”
木香和大家笑了一下,“你們也好生伺候,用點心思,主子是個慈善人,隻要心思擺正道上,忘不了你們的功勞,少不了你們的好。”
“那是自然了。”
都說完了人也各自忙乎去了,木香撿了子岚得閑的時候進屋了。
“過來,坐一會,咱姐倆說說話。”
子岚知道木香也有很多話想和自己說。
木香倒了一杯紅棗茶給她,坐在軟榻上。
“主子,我心裏慌。”
她訂了親反而有點迷茫和慌亂,從來沒有離開過子岚,在她心裏子岚是她的天,是她的依靠和定海神針,天塌了主子也沒怕過,永遠處理的妥妥當當的。
“以後的人生要你自己去闖蕩了,怕了?”
子岚撇她一眼笑了。
木香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有點,我沒有自己一個人幹過什麽事。”
“誰說的,那些年那麽多賬目那麽多煩心的事,不都是你一點點學會的,幫我處理的妥妥的麽,沒區别。”
“不,區别的,以前不管做錯了什麽,都有主子幫我教我,我知道您永遠都會擋在我前頭替我想好,鋪好了路。”
她低下頭停下來想說什麽又沒說出口。
“你怕他嫌棄你是丫鬟,如今萬事都好,萬一以後嫌棄怎麽辦是不是?”
子岚最了解木香,如同木香也最懂她。
木香低着頭咬着嘴唇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