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首那個三十多歲的黑西裝男人手裏捏着一張紙。
他旁若無人走到秦蘭芝面前,冷聲問道:“你是秦蘭芝?”
“對,你們是什麽人?”
看不出對方的身份,秦蘭芝吓得直發抖。
“我們是受秦志遠先生和秦晚小姐的委托看守房子的。他們交待,限你們一家三口和趙傳香女士兩天之内搬出去,走時隻許帶走你們的私人物品,不許帶走原本屬于這裏的任何東西。逾期不搬,報警處理。”
“……”
秦蘭芝想罵秦志遠心狠,想起她住進來後做的那些事,默默住嘴。
趙傳香身份不同,她覺得她有資格住這,惡狠狠地回道:“我是秦志遠的媽,是秦晚的奶奶,住在這兒天經地義,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搬走,警察來了也不怕。”
黑西裝男子劉權微微一笑:“秦先生說了,這間房子從明天開始屬于秦晚小姐。您有兒有女,沒有理由不跟兒子女兒一起住,卻賴在孫女的房子裏。
秦先生還說,歡迎您搬去和他們同住,不過你搬過去的話,您每月的五百元生活費将減至五十。”
趙傳香的确想搬去秦志遠那裏住——秦晚走了,這裏的家務不用想都會落到她頭上,她這幾年享受慣了,不想再做任何家務了。
搬去秦志遠家,就算秦晚不會再爲她做什麽,他們家有保姆,她過去一樣享福。
卻忘了生活費這一茬。
劉權這麽一說,她吓壞了,“憑什麽?他憑什麽減我的生活費?”
“您搬去和他們同住的話,吃吃喝喝都是他們的,還要什麽生活費?五十元是給您的零花錢。
秦先生說,如果您嫌少,他可以照其他人家的調整,或者參照居民委員會的意見。
哦,我多嘴說一句,别人家像您這種情況,獨住一般隻有一百元生活費,和兒子住一塊的,一般隻有二十元生活費。”
劉權是蘇沐辰的手下,已經聽說了趙傳香和秦蘭芝欺騙秦志遠一家的事。
他現在看趙傳香和秦蘭芝就像看畜生。
不,他覺得他們比畜生還不如。
趙傳香被怼的無話可說。
舍不得每月五百元生活費的她決定繼續跟着秦蘭芝一起住。
最多她和秦蘭芝說好,大家一起分擔家務。
她推了推呆愣着的秦蘭芝:“我決定和你一起,房子的事你準備怎麽辦?”
秦蘭芝回神:“我明天去找哥哥嫂子和秦晚求情,求他們讓我們繼續住在這兒,反正他們自己也不住,空着也是空着。”
劉權輕笑:“秦先生讓我提醒你,以前你們的水電費、燃氣費、電話費一直是他們在交,每月大概五百的樣子,而且馬上到繳費日期了。”
秦蘭芝:“……”
她想說,最多以後水電燃氣、電話省着用就行。
但她知道,她這一家子想要改變浪費的習慣……很難。
水和電話費還好說,最大的問題在于電和燃氣。
這座洋樓裏一應電器俱全,電燈全是大吊燈,每打開一樣電表都會飛速旋轉。
劉權見秦蘭芝和趙傳香都不再言語,對手下說道:“開工。”
“是,老闆。”
劉權一幫手下答應後開始收拾屋子。
除了秦蘭芝幾人住着的三個房間,其他地方他們都歸置了一遍。
收拾好後,留下冰塊臉的兩男兩女在客廳值夜,其他人去客房休息。
趙傳香雖然不高興,每月有五百塊生活費領的她沒有真正的壓力,回房後很快睡着了。
秦蘭芝和秦文靜氣得睡不着覺,卻無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