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快上去吧!”
鄭雅一臉喜氣,快步走在前面。
曆寒等她走上樓梯,才緩步跟上。
快到二樓時,鄭雅忽然停下來,扭頭問隔了四五個台階的曆寒:“小寒,你和宋清清最近處的怎麽樣?”
她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曆寒不解地看向她,卻見她突然向他走過來。
不習慣母親突然的親昵,曆寒下意識地側開身子,同時移開目光,不防備鄭雅突然“哎呦”一聲驚叫,然後一隻手用力推了他的胸脯一把。
她這一把力氣使的很大,仿佛使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
曆寒被她推了一個踉跄,因爲過于意外以緻忘了自救,心如死灰地任憑自己咕噜咕噜滾下樓。
然後他聽到鄭雅她咚咚咚的高跟鞋腳步聲和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小寒,小寒,你沒事吧,哎呀都怪我,怪我沒站好,竟然把你推倒了,嗚嗚嗚……”
曆寒确實沒看清鄭雅是怎麽将他推下樓的,滾樓梯的過程中他以爲她是故意的,畢竟她頭兩步并沒有腳步不穩的迹象。
不過,他願意相信鄭雅是不小心把他推倒。
因爲她沒有故意推他下樓的動機。
她是他親生母親,就算偏愛繼子,也不至于故意害他。
這麽害他有什麽好處呢?家裏的樓梯很平緩,從他适才站的地方滾下去,了不得受點輕傷,絕對死不了。
曆寒沒看清鄭雅是怎麽将他推下樓的,實時監控他的小七也沒有。
他剛才開小差了。
親生母子一起上個樓而已,相互之間還離的那麽遠,樓梯又平緩,能出什麽事?有什麽看頭?
一天到晚盯着,眼睛很累的。得瞅準機會偷閑。
曆寒摔倒後,小七有意倒帶看看當時的情況,得知曆寒隻是崴了右腳,懶得做無用功。
聽說曆寒崴了腳,鄭雅哭哭啼啼要打電話給她的私人醫生。
曆寒攔住她:“不用了,我讓宋武送我去醫院。”
鄭雅強勢反對,“你的腳傷并不嚴重,去什麽醫院啊?來回折騰情況變嚴重了怎麽辦?
謝醫生醫術很好的,讓他來給你擦個藥酒比什麽都強。”
鄭雅這番話似乎愛心滿滿,是貼心考慮,實際上無情之極。
遇到這種情況,真正關心兒女的家長都會急吼吼送孩子上醫院做全身檢查,就怕有個萬一。
這……就是自己的母親。
呵呵……
曆寒不僅覺得心裏苦,嘴裏也苦了,他冷聲說道:“我有點頭暈,想去拍個片子看頭部有沒有受傷。”
他說着掏出手機,準備給宋武打電話。
鄭雅作勢去攔,結果不小心撲倒在他身上,然後好巧不巧,她穿着高跟鞋的腳踩在了他的傷腳上。
曆寒聽到了自己某處腳骨碎裂的聲音,也聽到了自己心髒碎裂的聲音。
他和鄭雅母子一場……非得這樣嗎?
如果有前世,他前世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今天非得受她這麽多折磨?
曆寒心中悲戚,臉上沒有表現出來,如果母親愛他疼他,他不介意喊喊疼,撒撒嬌,但面前這個奇葩,他喊疼,隻會惹來哭訴和責備。
太麻煩。
太受罪。
他選擇忍疼。
曆寒仿佛沒有受傷一樣,神色自若給宋武打電話,讓他帶自己去醫院。
鄭雅大概也聽到了曆寒腳骨碎裂的聲音,一時懵了,回神時宋武已經進來将曆寒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