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雅和曆老太太關系淡然。
她本想在大門口把結婚證和結婚請帖交給傭人或者吳管家立刻離開。
敲開門那一刻心念一閃,改變主意,她笑吟吟問前來看門的吳管家:“老太太在嗎?”
“在。”
吳管家是老太太的忠仆,自然不喜歡鄭雅,但她身份在那,該有的客氣一點不少。
“老太太在客廳看電視。夫人請進。”
“嗯。”
鄭雅踩着高跟鞋一搖一擺走進去。
她沒有像以往那般冷眉冷眼,難得地一臉笑意:“媽,今天有樁大喜事。”
她心中樂不可言,這讨厭的老太太如果知道曆寒娶了曆明宇名義上的奇醜未婚妻,一定會氣的夠嗆。
曆老太太不喜心機多且不正的鄭雅,卻因爲自己智商超高,并不忌憚,見她跑上門來作妖,樂得有人給自己解悶,很配合地微笑,“哦,什麽喜事?快說說。”
“您看這個。”
鄭雅笑吟吟地把結婚證遞過去。
“小寒外出前托我今天去民政局拿東西,我以爲是身份證什麽的,沒想到竟然是結婚證。
媽,小寒終于結婚了,還是他自己選的姑娘,您說是不是大喜事?”
鄭雅不怕她這些胡話穿幫。
隻要她哭一場,曆寒一定會背下這個黑鍋。
他多麽孝順,她最清楚。
她其實一直遺憾曆寒并非親生,否則,她該多幸福。
不過,這樣也不錯,他如果真是她兒子,她就舍不得下手剝削他、傷害他了。
人生會少很多樂子的。
曆老太太捕捉到鄭雅眼眸深處的惡毒,心裏一個咯噔。
她知道,曆寒絕對不會把辦結婚證這樣的大事交給鄭雅。
鄭雅這是在先斬後奏坑曆寒呢。
鄭雅剛才說女方是曆寒自己選的姑娘……
她的意思是女方不是宋清清?
宋清清是她親自爲曆寒定下的,本來就不般配,聽鄭雅的意思,結婚證上的女方比宋清清更不堪?
想到這一點,一貫鎮定的曆老太太接過結婚證手忍不住輕輕抖了一下。
但也隻是一下。
了不得離婚不是嗎?
曆老太太強作平靜,打開結婚證後迫不及待去看女方的名字和照片。
第一眼,她有些難以置信。
第二眼,一張原本溫和平靜老臉皺成了一團。
不是因爲難過。
是太高興。
還以爲是驚吓,分明是驚喜嘛。
曆老太太斷定、确定以及肯定,鄭雅還沒有看到宛若脫胎換骨的秦晚,搞不好她連秦晚和曆明宇已經解除婚約的事都不知道。
鄭雅以爲她坑到了曆寒,以爲自己會生氣,卻不知道是幫自己了結了一個天大的心願。
是幫自己了想做不敢做的事。
曆老太太心中暗樂,卻故作不解地問:“和小寒結婚的怎麽不是宋家丫頭?
宋家知道這事嗎?
這個秦晚……名字我聽着挺熟,但有點想不起來是誰。
你給我說說,她是哪家的丫頭?”
鄭雅沒想到老太太竟然不記得秦晚,樂得給她作解釋,細賞老太太難過的樣子。
“宋家是否知道這事我也不清楚,小寒隻是在臨走前交代我今早去民政局。
秦晚是哪家丫頭,您真的沒有印象嗎?不應該啊,說起來她可是咱們家的有緣人。”
曆老太太果斷搖頭,“想不起來,你别賣關子了,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