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老太太先把雕刻刀交給曆寒。
在他拿出裏面六把式樣不一,泛着柔潤褐色光澤的玉器雕刻刀展示給大家看的時候,曆老太太笑吟吟的對大家說:“曆家的雕刻刀,隻傳給學會曆氏二十四種雕刻技法的人,否則刻刀永遠封存。
你們隻看到刻刀沒有傳給家恺,可知道我們家老爺子也隻是個保管者,一生都沒有用過這些刻刀?”
大家靜默回憶之後,笑語紛紛。
“哈哈,好像是這麽回事,不過我一直以爲老爺子年輕的時候用過這些雕刻刀,這些年是他自己封刀呢?”
“嗯,我也是這樣的想法。我之前還以爲刻刀已經傳給家恺了呢。”
“找老太太的意思,曆寒以後的玉雕質量會更加優良?星夜前途不可限量啊。”
……
曆東霖的心此時拔涼拔涼的。
不是因爲被曆寒比下去的名聲。
是因爲曆寒的玉雕本事。
自己那麽努力隻學會了十六種,曆家恺這麽大一把年紀也隻學會了二十種,曆寒竟然……在老爺子去世之前就學會了曆氏玉雕的二十四種雕刻技法?
他……他也太厲害了吧?
自己拿什麽和他比?
曆東霖直冒冷汗。
他身邊的曆瑤嫌棄的瞪了他一眼,低聲責備:“你這是打退堂鼓了?”
“……沒有。反正我現在志不在雕刻刀,你想行動趕緊行動吧,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嗯,算你還算個男人。”
身材高挑,穿上高跟鞋後比曆東霖矮不了多少的曆瑤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爬上結婚禮台,對曆寒說:“我也學會了曆家的所有玉雕雕法。我要向你挑戰,我要和你進行一場玉雕比賽,誰的雕刻本領強,雕刻刀就歸誰。
跟着他爬上結婚禮台的曆東霖,不等曆老太太和曆家樹、周眉喝斥曆瑤,也大聲說道:“我也要挑戰你。”
曆瑤找曆東霖幫忙,是因爲她女孩兒的身份。
如果她一個挑戰曆寒的話,不會有人同意。
她的雕刻技法再厲害又如何?
大戶人家的祖傳之物都是傳子不傳女,傳媳不傳女,僅憑這個公序良俗,就能把她的請求給否了。
有曆東霖跟着就不同了。
雖然曆東霖不是真正的曆家子孫,但明面上的身份是,有他聯盟,曆老太太等人有苦說不出。
曆瑤想的簡單,卻沒想到曆老太太低聲對她說:“曆瑤,你以爲我們不敢公開曆東霖的真正身份是嗎?那就錯了,我也好,曆寒和他父母也好,我們都不在乎這個。不信,你好好聽着,我這就将他的身份公之于衆。”
曆老太太聲音雖然小,曆東霖卻聽到了,他頓時急了。
他可不想曝光這不堪的身世。
曆東霖又急又氣,心急之下,将原本靠後一點的一個環節提前了。
他對着曆老太太大聲說道:“我知道曆寒和秦晚是假婚。
你們這樣做太過分了,怎麽能爲了祖傳雕刻刀騙人騙己呢?”
曆東霖說這些的時候正好有個集體沉默的空隙,于是現場大部分人都聽到了。
不知情的客人們再度震驚,回過神議論紛紛。
曆寒和秦晚竟然是假婚嗎?
可真是有意思。
不,就算他們是真婚,今天這個婚禮,前有曆老太太傳雕刻刀,後有曆瑤和曆東霖攪局,今天的婚禮還真是讓人驚喜交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