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眼裏狂狷矜貴的曆寒一派溫和,“您留下幫我問吧,您和她交流比較好。”
秦志遠很滿意他的态度,“問什麽?”
“您問她,秦蘭芝當年是否在晚晚的傷疤上注了墨汁。”
秦志遠愕然又恐懼:“你是說……”
秦志遠從沒有覺得秦晚的傷疤是人爲形成,但曆寒這麽說,他疑窦頓生。
他以前以爲秦蘭芝是他的親妹妹,血濃于水,秦蘭芝再心黑也會有個底線。
但她既然是一直知道真正身世的假貨,那就難得有底線了。
曆寒等秦志遠冷靜些,平靜說道:“晚晚說,她受傷後從醫院回家那一晚,秦蘭芝半夜拿着一支鋼筆出現在她房間。”
秦志遠緊握雙拳:“她……她怎麽這麽狠毒?”
“還有小奕當年的失蹤,您不覺得秦蘭芝很可疑嗎?”
秦志遠驚得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你是說……是她把小奕……賣掉了。”
“這種事她做的出來。
當年您說看到她出現在街上才帶着病人離開的嗎?
您覺得您當時認錯人的幾率是多少?”
“我……”秦志遠又氣又急,恨不能現在就找到秦蘭芝質問。
曆寒握了握他的手:“爸,這事還隻是懷疑,您别自責,也别着急,一切等調查清楚再說。如果證明是她做的,我們一定讓她得到應有的報應。”
“對。我們現在怎麽做?”
“讓奶奶把她所知道的秦蘭芝做的惡事全說出來。這是錄音筆。”
秦志遠:“……”
準備的好充分。
自己的女婿好能幹。
還有,他對晚晚是真的上心呢。否則怎麽會主動管自己家的糟心事?
趙傳香的抑郁症并不嚴重。
她精神不振、情緒低落、眼神呆滞、不知餓,但從無自殺的意圖,别人給她喂吃喂喝,知道配合,知道自己上廁所,别人當面和她說話,知道回答,回答的也很有條理,就是緩慢。
也許是秦志遠這幾天常來陪她的原因,她對秦志遠很親近依賴。
秦志遠開口問她:“媽,秦蘭芝當年是不是在晚晚眼角的傷疤上注了墨汁。”
她緩了幾秒鍾,答道:“是的。”
饒是有心理準備,秦志遠依然氣急,“她爲什麽要這麽做?”
曆寒和宋武眼神也變得淩厲。
趙傳香毫無情緒的回答:“她嫌晚晚長的太漂亮。”
秦志遠握了握拳,正要罵人,曆寒遞給他一張紙。
上面全是曆寒想要問的問題。
秦志遠深歎一口氣,繼續問:“秦奕是不是秦蘭芝賣掉的?”
“是……”
秦志遠霍地站起來:“秦蘭芝,你欺人太甚。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說完,淚已盈眶。
男兒有淚不輕流,他是真的被氣到了。
晚上秦志遠把醫院發生的事告訴沈夢萍。
沈夢萍氣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尤其是聽說,當年給秦志遠的酒裏面下那種藥,導緻她和秦志遠雙雙中招,兩個原本立誓給死去的愛人守節的人不得不承受世人的誤會結婚,她恨不能捏死秦蘭芝。
雖然她和秦志遠結婚後,彼此都很滿意對方,漸漸有了真摯的感情,但最初那段時間,天知道他們倆有多痛苦。
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沈夢萍在心中怒吼,秦蘭芝,你給我等着,我一定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