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立刻擺出了标準的跆拳道起手式,緊接着裁判将手臂向下一劃:“開始!”
“上啊,扁他。”
“皓哥别留手!”
反觀幽州隊那邊的學生們,居然一個個地都以憐憫地目光看着燕陵大學這邊,似乎對于楊麒霖有着絕對的信心。
“哈!”
馬辰皓怒喝一聲,率先發動攻擊。
他的身手非常簡潔迅速,腳步向前一踏,以腳掌爲軸内旋轉身一周,右腿猛地彈起,宛如一道鐵鞭,狠狠地向楊麒霖的面部襲去,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好!”
同學們立刻爲他加油助威。
就在這時,隻見楊麒霖擡起左臂,穩穩地擋住了這一記後旋踢。
馬辰皓立刻借力,帶動右腿擺動屈膝回收。
腳掌剛一落地,左腳便擡起一陣勁風踹向楊麒霖胸口。
楊麒霖淡淡一笑,像右前方一側身子,躲開了。
裁判吹哨,示意二人注意距離。
“哼,你就隻會躲麽?”
馬辰皓此時信心十足。
雖然兩次攻擊沒有得分,但是起碼是他占了上風。
楊麒霖将一隻手背到身後,另一隻手前伸,就那麽随意地站着,像馬辰皓勾了勾手。
“我讓你狂!”
馬辰皓再次爆喝一聲,搶前兩步,沉肩扭腰,整個人就像是一根壓縮到極限的彈簧,充滿了爆發力。
就在這時,隻見楊麒霖腳掌蹬地“唰”的一下,将右腿高高擡起,緊接着就像是一柄巨斧一般,猛地向馬辰皓砍去。
此時,馬辰皓正在蓄力。
這個姿勢,剛好可以擡起雙臂,交叉在頭頂作爲防禦。
同時,他還在心中暗暗嗤笑道“連基本的技法使用也不明白,居然在這個時機使用下劈。
難道他的黑帶是買來的麽?”
“嘭!”
“啪!”
第一聲,是楊麒霖的鞭腿劈在馬辰皓身上的聲音。
第二聲,是馬辰皓支撐不住,被壓得跪在地上的聲音。
還好比賽場地是專業的,有着厚厚的軟墊,否則這一下,他的膝蓋骨一定會受到重創。
“啊!!”
馬辰皓仿佛受到了奇恥大辱,爆喝一聲,想要站起身來。
但是楊麒霖的腿壓在他的頭上,居然說什麽也挺不起身。
裁判吹哨,雙手向外分,楊麒霖這次擡起腿,退後了兩步。
裁判掃了一眼馬辰皓,對楊麒霖說道:“這隻是兩個學校之間的交流賽。
請注意輕重,點到爲止。”
“哼。”
楊麒霖擡起腿,用手拂了拂,慢條斯理地說道:“好吧。
看在裁判的面子上,我就跟你點到爲止。”
“糟了,難道連皓哥也不是他的對手?”
“你放p。
不過是受了一擊而已,皓哥那是大意了。”
“可是,你看皓哥的狀态……”同學們七嘴八舌的,開始爲馬辰皓擔心起來。
馬辰皓本就是敏捷型選手,此刻他深呼吸幾口氣,努力調整着自己的狀态。
張琳藝緊張地擰着眉毛,擔憂道:“這樣下去,咱們這一場恐怕也會輸了呀。”
其實不隻是她,楊麒霖剛才的那一腳,仿佛是劈在了燕陵大學這邊的心口上。
同學們的士氣都很低落,任誰看着自己的隊伍節節敗退,心裏都不會好受的。
就連老師們也開始憂心忡忡,雖然嘴上不說,其實他們比學生們更加期望勝利。
如果這次交流大會,燕陵大學被幽州大學橫掃,那明年新生報名的時候,燕陵大學勢必會流失很多生源到幽州大學去。
誰不想進入更強的學校呢?
就在這時,方暗輕歎一聲,搖了搖頭道:“馬辰皓,輸定了。”
方暗發現,那楊麒霖居然是個武者。
雖然隻有内力一重天,剛剛入門,但是他在比賽中并沒有使用内力。
剛才的這幾個回合,楊麒霖使用的完全就是他自己身體的肌肉力量,所以馬辰皓就算是輸了,燕陵大學這邊,也說不出什麽。
他的這句話,頓時讓他陷入衆矢之的。
此時同學們已經被壓抑得慘了,也不再顧忌方暗。
“你說什麽呢?
你不爲皓哥加油就算了,還咒他輸?”
“皓哥在場上那麽拼命,有一半可是爲了咱們琳琳女神不被欺負。
有能耐,你上去試試啊!”
方暗淡淡一笑,并未理會他們。
同學們群情激奮,可以理解,誰沒有過少年熱血呢。
可是方暗說的是事實,就算同學們再怎麽激動,也幫不上馬辰皓的忙。
裁判等他們雙方站定,這才準許比賽繼續。
接下來的三分鍾,燕陵大學這邊,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羞辱。
隻見楊麒霖每次都是以腳掌攻擊馬辰皓的面部。
反輪踢、轉身挂踢、一百八十度轉身側踢、三百六十度旋風踢,這場比試幾乎成了他一個人的特技表演。
但是,他确實做到了點到爲止。
每次都是讓自己的腳掌,距離馬辰皓的臉不到一寸距離的地方停下,然後快若閃電地用腳掌在馬辰皓的臉上輕輕一點。
饒是馬辰皓狀若瘋魔似的施展出全身解數,也還是無能爲力,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對手一次次地用腳怼自己的臉。
可即便是這樣,馬辰皓仍然不肯放棄,一次次地沖上去進攻。
同學們恨得牙根都直癢癢,恨不得自己也能下場。
哪怕是打不過楊麒霖,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在那裏受欺負!“夠了!暫停!”
一個女老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尖叫着喊道。
裁判立刻吹響哨子,想要分開兩人。
可沒想到楊麒霖居然不依不饒,他眼中閃過一抹殘忍,輕聲道:“我給過你認輸的機會,但你錯過了。”
說着,腳下的攻勢猛然一提,竟然不再留手,顯然是想要讓馬辰皓挂點兒彩。
他這一腳要是踢實了,馬辰皓勢必會留下暗傷,甚至腦震蕩都說不定。
“不要啊!”
“住手。”
同學和老師們大聲呼喚,但是楊麒霖哪裏會聽,腳下速度反而變得更快!人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啪!”
大家張開雙眼,隻見方暗不知何時跳到了場上,一隻手接住了楊麒霖勢大力沉的一腿。
“他下去幹什麽?
他不是沒學過跆拳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