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暗直到這時，還不知道萬靈深淵爲何物呢。
十二永恒家族、雙師榜、先天榜等等，還是剛剛聽說的。
楊老頓時詫異地看了方暗一眼，心想如此少年英豪，應該是某個名門大派的嫡系傳人才對，不然怎麽會有如此拳法、術法，還有剛剛斬殺灰袍人的那道綠光？
他現在狀态不好，并沒有看清那是一柄飛劍。
可是他如果是大派嫡傳，又怎麽會不知道萬靈深淵呢？
難道真的是個散修？
隻見楊老扯着自己的胡子，腦中萬分費解方暗的來曆。
若是散修的話，那這樣的俊傑必須盡早拉攏。
雖然心中思緒萬千，但是楊老口中倒是簡明扼要地對方暗講解了一下萬靈深淵的曆史，以及萬靈深淵與十二永恒家族之間的淵源。
“哼，若按老夫所說，他們就是一群瘋子。
整日裏不是想着奴役他人，就是統治世界，可惜卻是沒有腦子。”
方暗正聽得津津有味，聞聽此言便追問道：“爲什麽這麽說呢？”
隻見楊老指點着周圍的環境道：“此處地勢險要，又遠離都市。
他們若是在那兩名灰袍宗師後面，再安排哪怕一個宗師，等老夫一箭之力耗光，今日老夫必定會栽在這裏。”
話音剛落，遠處的樹林裏突然一陣草木騷動，一名灰袍人驟然沖出，其身形快若流光，風馳電射一般。
楊老頓時臉色一僵，心中暗罵自己烏鴉嘴，神色尴尬地看向方暗。
而方暗神識一掃，已經看到那灰袍人身後還有一人，正是趙鴻圖。
此時他正追殺得起勁兒。
但是他的速度是弱項，而那名灰袍人顯然在速度上極爲擅長。
就在這時，灰袍人也見到了方暗與楊老，身形下意識地一頓。
這一頓的破綻立刻被趙鴻圖逮到，隻見他猛地揚起拳頭大聲喊道：“破天拳法第二式，破虛！”
那灰袍人連頭都不敢回，他從觀陽台那邊逃出來之前，曾經親眼見過方暗施展這套拳法，知道第二式會有拳影離體而出，相當于宗師真氣外放的那種攻擊。
所以他一聽到這個招式，連忙高高躍起想要躲過這一擊。
而趙鴻圖根本就是虛張聲勢，他此時也就勉強能夠施展出破天拳法第一式而已。
可即便如此，也讓他憑借着這一招鮮，在觀陽台上大殺四方。
隻見他不但沒有出拳，反而趁着灰袍人高高躍起這個空檔，追了上去。
一擊石破天驚的撩陰腳踢了出去，正中目标，一聲微弱的爆鳴響起。
就連楊老和方暗都不由得嘴角一抽，方暗更是轉頭看向了别處。
這樣的手下，簡直太丢人了。
……聽趙鴻圖的講述，原來這個灰袍人就是最後的一個了。
其餘人等，已經被他們在觀陽台上圍殲殆盡。
算上那兩名灰袍宗師，共殲滅灰袍人十六人，沒有一人逃脫。
他們這一方，死了五人，重傷九人。
若不是方暗強勢轟殺流明莊主的一幕，震懾了灰袍人的心神，又傳授了趙鴻圖破天拳法，他們就算是赢了，也不會如此輕松。
雖然五死九傷，而且自己這方還占有人數上的優勢，但是單人實力還是灰袍人占優。
而且灰袍人進退統一，自己這邊的則人人都想着自己，全無配合可言。
所以能有這樣的戰績，已經是祖宗保佑了。
楊老和趙鴻圖一左一右，方暗走在中間。
他們一行人再次出現在觀陽台之時，衆人齊齊向方暗和楊老抱拳拱手道：“多謝二位前輩出手相救，我等感激不盡。”
“哼。”
楊老不鹹不淡地冷哼一聲。
衆人臉色尴尬，低下頭沒臉面對楊老。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這些人也并沒有做錯什麽。
貪生怕死乃是人之常情，尤其是他們這種一腳邁進修仙大門的人，更是珍惜生命。
将衆人臉上的苦澀看在眼裏，楊老的神色稍緩，轉過身鄭重地對方暗抱拳道：“今日若不是方小兄弟出手，老夫與這二十餘人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請受我一拜。”
說罷楊老抱拳躬身對着方暗深深一拜。
其他人也連忙上前兩步，同樣抱拳躬身拜道：“多謝方宗師。
今日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但有吩咐，任憑驅使！”
他們這一句話，就已經奠定了方暗日後在幽州省修煉界的崇高地位。
在場的每一個都是一方豪強，在自己的地盤那都是跺跺腳都會變天的人物。
别看他們面對灰袍人時那麽窩囊，那是因爲他們從小就是聽着萬靈深淵的恐怖傳說長大的，所以未戰膽先怯。
等到真正開始交戰，他們能将普遍單體實力高于他們而且配合默契的灰袍人殲滅，足以體現出他們作爲一方大佬實力。
方暗伸出手制止了楊老，淡淡道：“不必多禮。
老先生面對強敵死戰不退，其勇可敬。”
“哈哈。
若不是小兄弟你将那個灰袍仙師斬殺，老夫就不是死戰，而是戰死了。”
楊老此話一出，衆人頓時一個激靈。
如果說方暗幾拳轟殺流明莊主，他們勉強還可以接受的話，那麽他斬殺灰袍仙師，而且還能如此雲淡風輕地回來，已經徹底粉碎了他們世界觀。
斬殺過同級修士和沒殺過，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衆人立刻由衷地贊歎道：“方宗師威武！”
“方宗師真乃少年英豪！”
楊老心中暗道：他可不止是宗師。
救我孫女時所用的，分明是極爲高深的五行遁術。
斬殺灰袍仙師的時候施展出的手段，快到連我都沒能看清。
武道同修，恐怕真打起來老夫也不是他的對手。
觀其樣貌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便已經取得如此成就，有子當如方青陽啊。
再想想自己的那個被慣壞了的孫子，楊老隻能在心中長歎一聲，多虧他的這個孫女還算争氣。
“小友，不知我那孫女現在何處啊？”
“就在山腳下，我帶你過去吧。”
……衆人随着方暗與楊老一起，來到觀陽山懸崖的腳下。
方暗原本将楊琪萱藏在岩壁内的洞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