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師見對方打扮怪異,實在是摸不準對方的脈,隻好抱拳說道:“我們是雲州蘇家的人,與通靈者約定好,來此收取涅盤果。”
隻見年歲最大的那位老者,冷哼一聲說道:“什麽蘇家?
沒聽過。
再說你們用的什麽卑鄙手段,難道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還有臉說與大仙有約定?”
這時候,另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将手中的石棍猛地砸在地上,發出“轟”的一聲爆響,叫罵道:“狗屁的約定。
今天你們來了就别想走了。
敢得罪大仙的人,都得死!”
梁大師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想不到這幾個像是野人的家夥竟然如此無禮。
正要發作之時,楚少爺突然站了出來。
隻要對方是人,那就好辦了。
在龍燕城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沒有人敢不給他們龍燕坊市的面子。
隻見楚少爺昂起頭,氣派十足地向對方問道:“我是龍燕坊市少主。
你們是什麽人?”
想不到,對方絲毫不給他面子,鄙夷的說道:“我管你什麽少主多主的,你就是村長的兒子也沒用。”
楚少爺被他們這話給嗆得差點沒跳起來。
他堂堂龍燕坊市少主,跺一腳整個龍燕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居然被認爲還不如村長的兒子。
接着,楚少爺腦海中念頭一轉,喝問道:“村長?
你們難道是燈燭村的人?”
聽到燈燭村這三個字,對面的幾個人臉色的神色頓時暗淡下來,楚少爺心中一喜,暗道:隻要你有跟腳,那就好辦了。
隻見他立刻添油加醋地吹噓了一通。
自己家的“龍燕坊市”在龍燕市有多麽、多麽大的影響力,甚至能揮揮手就鏟平了你們燈燭村等等。
你們還不快快投降?
哪成想,對面的三個老者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更是激發了其兇性。
領頭的一人惡狠狠地說道:“這裏天高皇帝遠,隻要弄死你這個小子,再把你的屍體往地縫下一扔。
誰會知道?”
方暗在禁制中直覺得好笑,看那三個人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他們已經好多年沒有從山裏出去過了。
任你楚少爺在都市中的名頭再大,勢力再強,人家從沒聽過又有什麽用。
“夠了!”
這時梁大師猛然踏前一步,怒喝道:“交出涅盤果,否則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對方也不是善茬,隻見他們氣極反笑地說道:“有能耐自己來搶吧。”
說完,隻見三人掄起手中的石棍狠狠地一砸地面,“轟轟”爆響之後,猛然間從地面的石縫裏傳出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響。
幾百條色彩斑斓的半尺來長的大蜈蚣以及無數蜘蛛蠍子等毒物,好似潮水一般鑽了出來。
更兼有一條條毒蛇穿插其中,本來在谷底這種滿是硫磺和露出岩漿的地縫中,是不會有這些東西存在的。
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此時那些毒蟲毒蛇居然不顧此地環境不适宜它們生存,一個個地好似瘋了一般向衆人淹沒而去。
蘇彩依的尖叫聲,簡直能刺破别人的耳膜。
其他的那些男人們,包括最爺們兒的阿豹在内,也被吓得面容扭曲。
此刻事發突然,毒蟲離得又近。
梁大師擔心使用昨晚那樣的烈焰攻擊會誤傷到自己人,隻得取出一個似金非金的小瓶。
打出法訣之後,小瓶猛地炸開,從中噴出一道海浪般的狂猛水流,一下子就将滿地的毒蟲毒蛇沖散開來。
可是梁大師急中生錯。
這裏的地面上到處都是深深的裂縫,下面直通岩漿,那水順着裂縫流入到岩漿上頓時化作蒸汽升騰而起。
一時間衆人就像是帶着眼鏡進了澡堂子,滿眼的霧氣蒙蒙,什麽都看不見了。
隻聽得霧氣内,不時地有人傳出慘叫和哀嚎聲,梁大師心急如焚。
如果隻有他自己的話,這些毒蟲猛獸,他當然不放在眼裏。
可是,他身邊還有蘇彩依和一衆保镖都是普通人。
那些人對付幾隻大型猛獸倒還不在話下。
可若遇上的是一大群潮水一樣的毒蟲的話,訓練精銳的保镖和普通并沒有什麽區别。
同時還在暗自慶幸,多虧山谷中沒有野豬王那樣的猛獸存在。
否則猛獸與毒蟲配合,他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護得所有人的周全。
就像是在呼應梁大師心中的想法似的,天空中猛然間傳來幾道劇烈的呼嘯聲,好像是什麽東西在快速砸向他們。
梁大師尋着蘇彩依的聲音将她扯住,然後運起全身靈力,幾個縱躍終于沖出了蒸汽籠罩的範圍。
他擡頭一看,隻見十幾隻鷹、雕、鹜等猛禽像是炸彈一樣,向霧氣中的人們發起了自殺性的攻擊。
梁大師須發皆張,想要出手阻攔,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霧氣中頓時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筋骨碰撞、骨斷筋折的聲響。
“哈哈哈,在這茫茫大山之中,大仙能号令百獸,你就是有再高的修爲,也能磨死你。”
那一邊的三個人見梁大師他們吃癟,随即發出得意的大笑。
他們這一笑,反倒是給梁大師提了醒。
既然這些毒蟲毒蛇驅之不盡殺之不絕,那不如先将他們三人解決掉,說不定他們一死,毒蟲就能潰散。
隻見梁大師取出一枚看起來就極爲不凡的玉符,激發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将蘇彩依護住。
随後,他自己猛地向那三位老者沖去,将胸中怒氣化作一聲爆喝:“去死吧!”
方暗也透過霧氣關注着梁大師,以爲他終于會拿出自己的本事,不再扔玉符。
沒想到梁大師果然沒有讓方暗失望,他的确沒有再扔玉符。
他這一次掏出更狠的,直接就是一件一次性的法器丢了出去。
方暗和姜明覺一起搖頭苦笑,這特麽不是修爲境界的問題。
這純粹就是在用錢砸,就連方暗都不得不感歎,世俗間的金錢,哪怕是在修煉界也有着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那三個野人似的老者一見梁大師如此兇悍,急忙端起手中的石棍抵擋。
隻聽“轟”的一聲,三位老者“蹬蹬蹬”連退數步,嘴角流出一絲鮮血,手中的石棍居然毫發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