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山谷中心,有一座與燈燭村差不多的祭壇。
巨龜再次縮小身體變得隻有臉盆大小,它一站到祭壇上,方暗的腦海中頓時就響起了一個聲音。
“别打了,别打了,我給你涅盤果,給你,全給你。”
方暗淡笑道:“不止涅盤果,你我也要了。”
巨龜的聲音猛然顫抖起來,隻聽它瑟聲說道:“我,我的肉不好吃啊。”
“誰說要吃你了,雖然你血脈斑雜,但好歹算是個靈獸……”巨龜不等方暗說話,連忙搶着應道:“對對對,我可是冰火龍龜。
我願認你爲主,隻要你别殺我就好。”
同時它心中暗道:這次是我疏忽,被你抓住了弱點,才惜敗與你。
等我養好了傷,趁機……趁機溜走也就是了。
它本來是想趁機幹掉方暗,可想了想後覺得有些沒把握,便又改成了溜走。
方暗的前世曾收服過衆多靈獸、神獸,巨龜這點小心思豈能瞞得過他。
隻見方暗一把将它抓在手中,擡腳就将祭壇踢得粉碎,隻見祭壇下面露出一株黑色的小草,葉片上閃動着陣陣幽光。
“攝魂草,服下可助凝結神識。”
“我見你身上有攝魂獸的特征,想必這是你的伴生靈草吧。
隻可惜這草與你斑雜的血脈一樣不純,否則你就會直接吞下它,而不是在這借助它的力量放大精神力了。”
“正好這裏地火充沛,我便将其煉化融入禁制,以此掌控你的生死。”
巨龜……不,現在應該是小龜了,它現在被方暗捏在掌中,不敢有絲毫異動,隻能眼睜睜地看着方暗勾動地火,将攝魂草煉化成了一滴泛着幽光的液體。
接着方暗一邊打出一道道法訣,一邊說道:“憑你,還不資格認我爲主。
恰好我剛收了個徒弟,你以後就跟着她好了。”
隻見方暗用手一指,這滴液體便從冰火龍龜的頭頂滲入。
“凝,散!”
冰火龍龜隻覺得一股清涼之感将它的靈魂洗練了一遍,同時也在它的靈魂深處融入了一道絕強的禁制。
“完了完了。
此後老子的生死就要被這個該死的人類掌控了。”
“你是在說我嗎?”
方暗以神識傳音,直接在冰火龍龜的腦海中說道。
冰火龍龜悚然一驚,它剛剛的那句話隻是在心裏想着,根本沒有說出口,這個人類是怎麽知道的?
……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中,方暗閑庭信步一樣從山谷中心走出,來到小九兒面前,将縮小到隻有巴掌大小的冰火龍龜放在她的肩膀上。
“以後它就是你的靈寵了。”
冰火龍龜因爲靈魂中有方暗設下的禁制,所以可以在心中與方暗直接交流。
隻見它張牙舞爪地抗拒道:“不要不要,這小女娃邪門兒得很。
每次她來我這,我都會倒黴。
要不是我皮糙肉厚,早就被她搞死了。
你讓我跟着她,還不如把我吃了呢。”
“這……這……”已經重新聚集到一起的蘇彩依和梁大師等人張口結舌,那個堪比小山一樣的大、差點滅了他們所有人的巨龜,竟然被方暗收服,并且送給了一個小女孩?
他竟然如此強大,如此眼高于頂,連這種強力的靈獸都看不上,直接送人。
那三個野人似的老者顫巍巍地跪倒在地。
冰火龍龜就是他們眼中的神仙、神獸,能移山填海、能口吐人言,入境竟然變成了隻有手掌大小,被送給一個小女孩當寵物?
他們這一跪,梁大師等人也控制不住心中激動,對方暗深深一拜。
“在下多謝仙師救命之恩。
先前是我們有眼無珠,對仙師多有得罪,願受仙師責罰。”
他本是心高氣傲之人,自身凝氣境大圓滿修爲,在蘇家被奉爲上賓。
而且在蘇家财力的支撐之下,他有信心挑戰初入納靈境的修士。
可今天遭遇巨龜,元氣大傷險些死去。
哪成想這個一路上被他輕視的青年,卻力挽狂瀾,收服巨龜。
就憑方暗那一拳轟碎龜甲,以及不借助法器施展出來的火葬之術,便能與巨龜的寒冰黑光對轟。
梁大師敢百分之百地确定,方暗哪怕在納靈境修士之中,也是極強的存在。
更難得的是,如此強者竟然才這般年紀,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宗門或家族才能擁有這樣的人才?
難道說是十二永恒家族的核心族人?
想到這裏,梁大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十二永恒家族的核心族人,神秘無比,很少有人能有機會接觸到,所以他也沒有見過。
梁大師心想,就算是十二永恒家族的核心族人,恐怕也不如眼前的這青年。
姜明覺和小九兒,也連忙對方暗施禮拜謝。
他們倆興奮地看着隻有巴掌大小的冰火龍龜,心中對于方暗的崇拜之情愈加濃重起來。
小九兒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拜的這位師父竟然連那麽強大的巨獸都能收服,而且還送給自己當做靈寵。
楚少爺望着方暗,滿臉的苦澀。
同樣都是人,而且自己還比方暗的年紀大了不少,人家能力壓巨龜而自己卻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隻知道逃跑。
就連蘇家的梁大師都對他彎腰下拜,這樣的人若是追求蘇小姐,恐怕是手到擒來吧。
他正想着,隻見蘇彩依不但沒有對方暗道謝,反而一臉憤恨地對方暗質問道:“你這麽厲害,爲什麽不早一點動手?
非要等到最後一刻再出手,你以爲你這樣很帥嗎?
很了不起嗎?”
蘇彩依越說越激動,她指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又指着山谷外的方向。
“你到底是什麽心腸,眼睜睜地看着我的保镖們慘死。
還有昨天晚上,你就在山坡上看着我的人,被蟻群吞噬。”
“小姐!”
梁大師的眼中滿是慌亂和恐懼,一個勁地拽着蘇彩依的胳膊,想要制止她。
若不是礙于身份地位,他現在恨不得把蘇彩依的嘴給堵上。
姜明覺頓時怒目而視,氣得手腳發抖。
“你說什麽?
若不是前輩出手,你們現在都已經成了屍體,你還敢埋怨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