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暗将場中衆人的反應看在心中,淡淡地說道:“我是不是萬靈深淵的人,和别人有什麽關系嗎?
我是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
“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告訴你,這魂幡是我從萬靈深淵的人手中搶來後自己煉制的。”
楊老聽到此話,忽然面色大變,整個人渾身一抖,好似失去了全部力量。
同時他在心中暗歎道: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且不說方暗的魂幡究竟是不是搶來的,大家又會不會相信。
單單他所說的最後一句,魂幡是他自己煉制的,就足以引起所有修煉者的圍攻了。
隻見楊老突然一縱身跳到桌子上,向着場中所有人大聲說道:“我楊洛塵以性命擔保,這位小兄弟絕對不會是萬靈深淵的人。
還請大家冷靜。”
随後他轉過身,對方暗說道:“你知不知道?
魂幡的煉制方法在咱們修煉界是屬于禁忌中的禁忌、邪道中的邪道,是萬萬不可修煉的。
不管你從何處得來的,還請你立刻毀去魂幡。
我保證不會有人再來追究這件事。”
方暗随意地搖了搖頭道:“我願意煉制什麽樣的法器,是我的自由,他人無權幹涉。
誰要是想來找我的麻煩,盡管叫他來好了。”
其他人聽到方暗這麽說,頓時連目前危險的處境都忘卻了,立刻就有人出言指責方暗道:“狂妄!你算什麽東西?
竟敢說出這樣狂妄的話語!”
“此子如此執迷不悟。
楊老您還和他費什麽話?”
“哈哈哈哈哈哈.”這時候一位身穿灰袍的人,在一旁失聲笑道:“看來不用我們出手,你們這群沽名釣譽之輩,自己就要打起來了。”
“我們萬靈深淵擅長煉制魂幡,你們就将魂幡設定爲禁忌法器。
如果我們擅長煉制所有法器,你們豈不是要空手對敵了?
簡直可笑。”
說着,他對方暗揚聲道:“不如小兄弟就此加入我們好了。
何必與這些自謂正道的蠢貨爲伍?
你護着他們,卻沒人領你的情呢。”
說話的這人,正是此次萬靈深淵的帶頭者,絕一。
他對于方暗十分地忌憚,尤其是方暗手中的那杆魂幡。
自己身上的魂幡和方暗的一比,簡直如同垃圾。
如果能夠挑撥離間,使得方暗站在他們這一邊,那就太好了。
隻見方暗随意地笑了笑道:“誰說我打算護着他們了?”
随後他轉過頭,對着在場所有人說道:“再說了, 我願意用什麽就用什麽。
你們管得着麽?”
楊老立刻焦急道:“小友,你說話要慎重啊。
你這可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會引起天下英雄群起而攻之的呀。”
吳戰元見楊老如此信任和維護這位青年,他這時懷着最後一絲希望,向楊老問道:“難道這個年輕人,不是你們楊家核心族人派出的使者嗎?”
楊老還未答話,那個灰袍人便搶着說道:“你說他們楊家的那兩個廢物嗎?
他們倆現在一死一傷,自身都難保了。
你們就不要指望了,束手就擒吧。”
“你胡說,這不可能!”
楊老聽到“一死一傷”四字時,隻覺得耳朵中嗡地一聲響,臉色頓時慘白。
那灰袍人後面說的什麽話,他一句也沒有聽見,喃喃地道: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隻見他怒發沖冠,身上的氣勢提升到極緻。
風雲聖弓透體而出,弓弦拉如滿月,箭尖直指說話的那個灰袍人。
“我楊家使者,豈會那麽容易被你們所傷?
你說這話,無非就是想擾亂我們心境而已。”
灰袍人冷笑幾聲,擡手扔出一件東西。
“當啷”一聲,掉在楊老的腳下。
楊老低頭看去,頓時大驚失色,臉色狂變,身軀顫抖着緩緩彎下腰,将那個東西撿了起來。
在場衆人的心,也跟着一起提到了嗓子眼兒,紛紛好奇,到底是什麽東西會讓楊老如此驚駭?
隻見楊老的手中拿着一個潔白無瑕,溫潤如玉的扳指。
楊老将這個扳指拿在手中,身軀顫抖得越來越劇烈,最後“砰”的一聲,跌坐在桌子上,臉色灰敗無比。
就聽他幹啞着嗓子失聲說道:“這的确是我楊家核心族人的象征‘風雲扳指’。
難道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楊老師話一出,頓時群情嘩然。
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好似死了親爹一般難看。
灰袍人隻是冷笑,卻并不答話。
他說的倒也的确是實情,楊家使者的确一死一傷,但卻不是被他們幾個殺死的。
這枚風雲扳指,是他們的上級大人擊殺楊家使者後賞賜下來的。
目的就是爲了在關鍵時刻,擊潰衆人的抵抗之心。
楊家核心族人派出使者的事,并不是什麽機密,有很大一部分人都知道這件事情。
甚至不少人直到剛才,還在心裏期盼着楊家使者能夠突然出現,救下他們。
此時他們一聽,十二永恒家族楊家派出的使者,都已經被萬靈深淵擊潰,甚至一死一傷,一時間衆人都失去了戰鬥下去的意志和信心。
他們現在體内靈力運轉不暢,未戰心已怯。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納靈境和真一境這等高端戰力上,根本無法與萬靈深淵之人相比。
現在大殿内的黑霧消散以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灰袍人中有四人明顯都是真一境武者,也就是最初布陣之時的那四個名叫絕一、絕二、絕三、絕四的家夥。
而他們這一邊隻有冥河水鬼吳戰元、崔國坤、楊老這三個高端戰力。
就在他們還在慶幸,他們的這一方在總人數上,要比大殿内身穿灰袍的人數量要多一些,未嘗沒有一拼之力的時候。
陸志平突然拍了拍手,大殿内有超過一半的玄鳳書院的弟子和長老,突然間拔出刀劍,站到了灰袍人那一方。
這卻是衆人都始料未及的一幕,這樣一來,在低端戰力上他們也不占優勢了,衆人隻感覺一股涼氣從腳下直沖天靈蓋。
好在這個時候,楊老突然站了起來。
隻見他臉色一片肅然,慢慢地将扳指帶到了自己的手上,然後他掏出一塊玉符,狠狠地一把将其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