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隻見那柄飛刀在怪風呼嘯間,順着原路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一個身穿休閑褲,卡其色外套的青年,臉上帶着一絲血痕,臉色鐵青,目光陰沉地盯着方暗。
剛才就是他向方暗射出的飛刀。
方暗擡眼看去,這個青年的修爲不弱。
年紀不大,修爲竟然與趙鴻圖一樣達到了内力巅峰。
那青年摸着自己臉上的血痕,眼中陡然閃過一絲兇戾!他盯着方暗,再次冷聲喝道:“滾!這攤子上的東西,沒你的份!”
方暗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隻見他站起身,腳步向前一踏,其速度太快,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卻已經到了那青年的身前。
右手無聲無息地揮出,一股絕強之力凝聚指尖。
沒有任何破空之聲,但是那個青年卻猛然間面色大變。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招惹了一個這樣恐怖的存在。
他想躲閃,但身體四周,卻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锢了一般,根本就無法挪動半點,隻能眼睜睜地看着方暗的指尖越來越近。
“住手。”
一個淡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随之而來得到,還有一道刺眼的紅芒。
這道紅芒赫然隻是一個石子,但是其速度确實極快,上面蘊含了龐大的靈力,一閃之下直奔方暗而去。
方暗目光一閃,一道先天之氣在指尖凝聚,快若閃電直接一指點在了那個青年的腹部。
青年的臉上立刻升起異樣的紅潤,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雙目黯淡,蹬蹬蹬退後數步,身子一晃,又噴出一口鮮血。
而他這一退,卻恰好擋在了那枚急射而來的石子前面。
隻見一道波紋後發先至,從後面追上了那顆石子。
石子的速度立刻一緩,随之劃過一個弧形,從青年身前三尺處繞過,射向遠處深山之中。
青年身體劇震,身體中傳來“咔咔”聲響。
轉眼間他的體内,已經沒有任何内力存在。
“你……你廢了我的經脈!!”
青年的臉色宛如死人一樣蒼白,看向方暗的目光,直欲滴血。
“這位朋友好手段。
不知是何方神聖,高姓大名?”
一個平淡的聲音,從青年身後走出。
隻見來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一身素白色的西裝,顯得他的身材筆挺健壯。
劍眉星目,眼神深邃,讓人無法看透,他站在那裏,一股淡淡的藥香随風飄散。
方暗掃了此人一眼,神色如常緩緩說道:“武陽市,方青陽。”
那人皺了皺眉,飽含深意地重新打量了方暗幾眼,搓動着手指上的戒指,點了點頭說道:“我叫華震宇。
方兄弟的大名,我早有耳聞。”
他旁邊那個被方暗一指毀去全身内力的青年,面色蒼白,掙紮着踉跄幾步,走到華震宇身邊,怨毒的盯着方暗,恨恨地說道:“少爺,他廢了小人的修爲,殺了他!”
華震宇看都不看他一眼,面色一寒,淡淡的說道:“這裏沒你說話的份,退下。”
那青年一楞,看了看華震宇,又看了看方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最後他向着方暗狠狠地哼了一聲,但卻不再說話。
方暗臉色平淡地看着他們二人,眼中露出古怪之色。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身着現代衣着,言行舉止卻又像是活在古代似的。
華震宇都三十多歲了,還被人稱呼爲少爺。
而那位青年的地位明顯要低上很多,又自稱“小人”。
“方兄弟,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華震宇眼含笑意,淡淡地說道,就好似方暗廢了他的人,沒有引起他的絲毫不快似的。
說罷,轉身潇灑離去。
那青年追上華震宇,眼中仍舊充滿了對方暗的憤恨之色。
華震宇看了他一眼,輕笑道:“不就是經脈盡斷麽?
等下回去,我賜你一枚造化丹。”
青年聞言臉色頓時大喜,連身子都不由得俯低了一些,彎着腰,小心地陪在華震宇身後半步的位置,連聲道謝。
姜明覺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内心狂跳。
直到華震宇他們走遠了以後,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方暗察覺到他的異樣,轉頭看向姜明覺。
疑惑的問道:“你認識他們?”
姜明覺壓低了聲音,又看了看四周,這才說道:“人,我雖然不認識,但是我認識他的那枚戒指上的标志。”
“哦?”
方暗眉毛一挑,饒有興緻地看着姜明覺,等他繼續說下去。
“戒指上的那個朵火焰标志,代表着他是煉藥師協會的成員。
再加上他姓華,十有,是丹王華家的人。”
方暗回過頭看向攤位,他所看中的那個瓦罐的旁邊,擺着的一朵黑色蓮花,已經有了七百年左右的年份,是一株極爲罕見的藥材。
原來,華震宇他們是以爲方暗要拿這朵墨蓮。
華震宇是丹王親傳弟子,爲人極度自傲,他所過之處以及所看中的東西,往往不準旁人插手。
這種霸道也延續到了他的手下的身上,所以才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方暗不再去多想,轉而伸手将那個瓦罐拿了起來。
攤位的主人,也就是那位老者,見到方暗将瓦罐拿了起來,便面露古怪之色地介紹道:“這瓦罐内的東西,和旁邊的這株墨蓮,都是我在同一個地方尋到的。”
“那裏方圓百裏寸草不生,到處都是充滿毒蟲的沼澤。
爲了将這兩樣東西帶出來,我們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嗯。”
方暗點了點頭,向瓦罐内部看去,隻見一大團黑色粘稠液體,猶如活物一般,在瓦罐内蠕動。
方暗心中大喜,表面上不動聲色地将瓦罐遞給身後的趙鴻圖拿着。
随後對老者說道:“這東西和墨蓮我都要了。
至于你攤位上的其他東西,卻不入我眼。”
姜明覺對方暗介紹華震宇來曆之時,這位擺攤的老者,也一清二楚地聽到了。
他見方暗報出名号之後,竟然能讓華震宇雲淡風輕地不去追究他廢了青年修爲的事。
猜測方暗的身份,也一定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