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铄比往常多吃了半碗飯,實在是因爲錦離吃得太香了。
飯後,錦離給蕭景铄紮了幾針消了消食,兩人下了一盤棋,慢悠悠到花園裏轉了轉,回去的時候剪了一些漂亮的花朵插在花瓶裏。
下午,蕭景铄側倚在軟榻上假寐,錦離端坐地毯,手中拿着一本文人墨客編寫的,慢聲細語讀了一段文字,給他解悶催眠。
等他睡了,再看醫書。
晚間,菜肴比午膳少了一半,多是清淡的,錦離不敢瞎造作,蕭美人見她吃得香,胃口似乎開了一些。
晚食吃多了真的要出問題,她倒沒關系,修修仙很快就消化了,蕭美人不行。
以後就中午吃一頓大餐。
…
霧霭初起。
蕭景铄邁入沐浴間,錦離坐在浴室外面的椅子上翻了一會書,突然想起剛才的人參片還沒吃呢。
趕緊偷偷摸摸掏人參片。
化爲能量修仙。
蕭景铄沐浴出來,入目,便宜妻子背對着他,低着小腦袋在掏什麽東西,好奇道“你在幹嘛?”
卧槽~猝不及防吓一跳,一個失手茶盞摔地上。
錦離生生咽下嘴裏的參片,然後就卡喉了,一塊參片卡在喉嚨口,憋紅了臉。
憋死不吐出來,硬是用氣勁把參片粗暴的順了下去。
喉嚨口火辣辣的痛。
蕭景铄瞥一眼小臉蛋紅彤彤的錦離,再瞥瞥地上光零零的碎瓷片,嘴角瘋狂上揚“你把參片吃了?”
錦離瘋狂搖頭否認,大哥看穿不要說穿呀,你這樣我很沒面子的。
節操掉了一地。
錦離實力挽尊,啞着嗓子驚奇地說“我也覺得奇怪,茶盞裏的參片呢,咱屋裏該不會有老鼠吧?”
蕭景铄看着大老鼠點點頭“嗯,是有老鼠。”
被逮到現場,這就尴尬了,好倒黴。
啊啊啊……老娘的形象啊!!
堅決不能承認,打死不承認!!!
錦離一本正經地說“明天我弄點老鼠藥,老鼠可髒了,都是病菌,對你身體不好。”
蕭景铄揚唇呵呵笑,笑得意味不明,意味深長。
錦離笑你大爺啊,能不能顧及一點老娘的面子。
煩死了……
這丫心肝脾胃都是黑的。
你丫要不是任務目标,絕對滅口,現場弄死你丫。
錦離氣沉丹田,強行咧嘴笑“快坐下,我幫你絞絞頭發,濕氣太重一會該頭疼了。”
好叽心糟心,被你掃了面子,快要氣死了,我還不能說,我還得賢惠的伺候你,何等的卧槽啊!
真是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戀啊!!
你丫肯定是上輩子拯救了宇宙。
“好。”蕭景铄隐含笑意的坐了下來,饒有興緻的說“我發現你在吃食方面頗具心得。”
站在他背後,錦離垮着臉沖他呲了呲牙,了無生氣道“一般吧。”
蕭景铄繼續說道“你很喜歡吃肉。”
錦離翻白眼“還行吧。”兄弟憋說話行嗎,我想靜靜…
蕭景铄貌似并不想放過她“你是不是尤其鍾愛醬豬蹄,我看你中午吃了整整一盤,可覺得膩?看你吃的很香,可惜太油膩了我不敢吃,味道如何?”
錦離猛翻白眼“就那樣吧。”
你丫可能真的活膩了,老娘好想掐斷你的脖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
黑心肝的,逮着人家的痛腳使勁踩,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嘶~~”蕭景铄偏了偏頭,回望錦離“你扯疼我了,你心中很憤怒?”
錦離呵呵呵呵呵呵……
呵呵你一臉。
錦離咬牙切齒道歉“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手上失了輕重。”
其實我想扭你的頭。
深呼吸,深呼吸,錦離捂着肚子說“我肚子不太舒服。”
話落地,扔下布帛步伐匆匆走到門口,喊了個丫鬟進來給蕭黑肝絞頭發。
惹不起,我躲還不行嗎!
錦離在院子裏晃了一圈,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感覺蕭美人的頭發差不多幹了的時候才進了屋。
進屋也不說話,拿出幽光閃閃的銀針指着床榻。
紮死你丫的……
不過僅限想象,作爲一個醫者拿病人的病體出氣,那是大忌。
有違職業道德。
吓吓呗。
蕭景铄看着幽光閃閃的銀針再看看眼中閃着幽光的錦離,怔了怔“我又發現你好像挺小心眼的。”
錦離面無表情“呵呵。”
反正不管蕭景铄說啥錦離皆用呵呵以對。
惜字如金。
任你撩撥我自巍然不動。
蕭景铄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慢條斯理地躺上了塌,任她施爲。
錦離撚着針,耳畔回響輕微的鼾聲。
……
……
天黑了,天亮了,又是美好的一天,下響午,錦離趁着蕭美人午睡,拎着籃子去園子裏摘花。
剪下幾支虞美人,配上幾株迷疊香,慢悠悠往湖邊走去。
五月底,荷花初放。
摘上幾朵熬制荷花養顔粥,荷花煎餅。
路過水榭,耳聞悠揚琴聲。
玉竹挂在手腕上的竹籃子蕩了蕩,附耳道“世子妃,是蕭四公子,我們要避一避嗎?”
錦離點頭“避開,咱從另一邊繞過去。”
玉竹“好。”
一主一仆腳下一崴,往另一條道去。
“世子妃,請留步。”蕭甯遠從水榭裏出來。
錦離停下腳步,态度疏離“四弟,何事?”
蕭甯遠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天氣逐漸炎熱,世子妃何不到涼亭内喝杯茶水歇息片刻。”
錦離文不對題道“四弟,你這眉心有黑雲啊。”
“嗯,我就随口一說,你别當真。”話落轉身就走了。
蕭甯遠盯着錦離的背影,面色沉沉。
拐過小道,錦離說道“回院。”
玉竹拎了拎竹籃“世子妃,咱不去摘荷花了?”
錦離“不去了。”
“好,一會回院,奴婢領人來摘。”一向耿直的玉竹也覺得不對勁,低聲問道“世子妃,蕭四公子未免也太孟浪了,怎能邀您去喝茶呢,他存的什麽心呀。”
世子又不在旁邊,小叔子竟邀請嫂嫂喝茶。
玉竹很不爽,感覺蕭四公子對自家主子充滿惡意。
傳出去,平白毀了主子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