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錦離來選,首選吏部,吏部掌管着全國官員的任免事務,掌握着官員們的晉升渠道,六部之中地位最高,是大夥争相巴結的對象,也是大夥最不願意得罪的對象。
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沒背景的小官員得罪了吏部的人,随便給你使點絆子,搞不好一輩子升遷無望。
次選工部,工部主要是負責修建工程等,有一定的實權以及撈油水的機會。
錦離問出心中的疑問。
慕父搖頭笑笑“權利大,油水足反倒容易犯錯,内裏九曲十八彎,你哥哥閱曆淺薄,被人利用,繞進去都不知曉。”
“還是父親考慮的周全。”錦離沒當過官,隻知其外,不知其内。
掌舵人清醒冷靜,慕氏家族要崛起不難。
…
慕家四口用了膳,慕父交代了幾句緊要的話領着慕辰砂離開了。
女兒心中有成算,慕父還是比較放心的,倒是慕夫人又拉着錦離教導了一排婦德婦訓。
錦離全程笑眯眯的聽着,實則神遊天外。
未時,錦離告别慕夫人,回了王府。
跨入王府的大門,錦離就覺得風兒草兒都不正常,氣氛很古怪,隐秘的古怪。
曲廊并排而行的丫鬟垂着頭小聲交談着,花圃假山旁做活的奴仆交頭接耳,說幾句還會神秘兮兮的看看周圍
好像大家都在竊竊私語談論着什麽。
反正怪異得很。
半天時間發生了什麽事?錦離抱着疑惑加快了腳步。
擔心寶貝疙瘩。
看着寶貝疙瘩好生生的在書房揮灑筆墨,錦離如釋重負,蕭美人安好便是晴天。
從一開始的以爲要鬥外挂,到現在錦離已經隐約有了猜測,其實這個任務的關鍵點在于蕭美人是死是活。
蕭美人才是症結所在。
耳聞腳步聲,蕭景铄伏案問道“回了。”
錦離嗯了聲,自他身旁站定“府中發生了何事?”
蕭景铄依然沒擡頭“歸家就知曉了?”
我知道個鬼,錦離注視着行雲流水的字迹,筆酣墨飽,筆鋒堅挺,鋒芒内斂。
書爲心畫,這才是蕭美人的真實性情,掩在病體之下的運籌帷幄。
錦離一時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麽。
蕭景铄落下最後一筆,擱筆,揚揚下颚。
錦離秒懂,身體不由自主行動,在水盆裏絞了一塊布帛遞到他手上。
錦離……見鬼了,我特麽貌似有當丫鬟的潛質。
蕭景铄姿勢優美的擦幹淨手,很自然的把布帛還給了錦離。
錦離嘴角抽了一下,翻着白眼把布帛扔進盆裏,然後任勞任怨的泡茶。
蕭景铄眉眼清澈,不緊不慢地嘬一口茶,忽然展顔一笑,猶如一株斯裏蘭卡仙人掌,驚豔絕絕。
斯裏蘭卡罕見神秘,花期無一絲規律,隻在某個夜間盛開兩小時。
妖精,錦離咧了咧嘴,甚至有點想摳鼻孔。
蕭景铄擱下茶盞,淡淡道“問吧。”
發現竟然有幹丫鬟的潛質,錦離心情很不爽,沒好氣道“明知故問,我要問什麽你還不知道,直接說呗。”
慣會裝十三。
蕭景铄并不在意她的态度,隻道“内部分化。”
四字一撂,氣定神閑喝茶。
能不能講人話,錦離内心有些不穩定,但面上絲毫不顯,娴雅甯靜“願聞其詳。”
……
捉弄人一套一套的。
惡趣味,無聊。
困在一府之邸,确實百無聊賴,但這不是你戲耍我的理由。
你丫不就想看我好奇,抓耳撓腮嗎,老娘偏不成全你,老娘可是未來的影後。
反正大家都挺閑的,錦離不吭聲了,手攏在衣袖裏,把玩手指。
心裏算着時間,玉竹在外打聽消息差不多應該回來了吧。
你不說,我不會自己打聽呀,不就欺負我剛剛回來啥也不知道嘛。
雖是小事一件,但錦離一旦被激起了野性,執拗起來,絕對能與你拼到天荒地老。
“噗~”蕭景铄見她那副不願被馴良的倔強模樣,輕笑出聲“可愛。”
錦離頓感惡寒。
蕭景铄恢複了一闆一眼,說道“我爲四弟納了一位美妾,四弟大婚在即,卻不顧郡主顔面偷食,苟合之地甚奇妙,竟是在假山洞内,地點與郡主那日不差毫厘,途中甚至引來了一衆奴仆圍觀,各種巧合你說奇妙不奇妙。”
卧槽~錦離張了張嘴,雖然說看不慣他愛裝十三,但不得不說這兄弟跟她的行事風格有點一脈相承的意思。
下手就要下狠手,一擊即中,憑死敵人。
楊語兮嫁蕭甯遠本屬于低嫁,其中又就摻雜了許多道不清說不明的隐晦委屈。
現在,整出這一出,楊語兮該何等的憋屈啊!
面子裏子通通沒了,最重要的是愛情沒了,愛情之所以稱之爲愛情,首先要滿足一個條件,那就是獨享,彼此的獨一無二。
如今,蕭甯遠想利用郡主就必須先平息郡主滿腔的怒火和憋屈,但愛情一旦走向面目全非,如何平息?!
宛若碎裂的鏡片,即便勉強拼湊起來,那一道道的裂痕刺目又刺心。
而且郡主又來自現代,不管别人是不是三妻四妾,她肯定是要求一夫一妻的。
未結婚小三先一步爬床了,郡主估計要搗枕槌床,吐血氣悶,心态分分鍾爆炸。
兩口子有得鬧了。
内裏矛盾重重,要一緻對外,很難。
錦離想了想“母妃可知曉?”
錦離有些擔心那倒黴的丫鬟被暗地裏處理了。
蕭景铄姿勢撩人的順了順青絲“阖府上下皆知。”
難怪奴仆丫鬟們無所避諱的在園子裏議論,原來是故意放縱的。
“那”錦離欲言又止。
蕭景铄目光含笑,殘忍的笑“放心,母妃插不了手。”
“怎麽說?”當家主母還奈何不了一個丫鬟嗎。
蕭景铄語露憐憫“四弟命苦,我做哥哥的,怎可配于他丫鬟,當要配有身份的女子。”
甩不脫那種。
錦離愣了一下“你把誰拉下水了?”
蕭景铄淡然無比“禮部劉侍郎之女,庶女。”
錦離當時就震驚了。
卧槽~侍郎可是正三品啊,怪不得他勝券在握,笃定恭王妃插不上手。
恭王妃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名分,貴妾沒跑了。
按身份地位,侍郎家的庶女比蕭甯遠矮不了多少,配與正妻也是相當的。
丫鬟的話,郡主嫁進來,可以随便磋磨,幾下弄死了,無所謂。